沈冰竹的態度非常平淡,不急不躁。
他陳述的都是事實,並沒有任何作假,所以才會更讓人震撼!
陳為民聽到這話面上有些松動,職責所在,他必須完成審問。
“我們接到舉報就必須調查!”陳為民回答說道,鼓起勇氣,其實腰都快直不起來瞭,“請沈同志配合。”
沈冰竹點頭,看瞭看手表上的時間,“有什麼問題你問吧,我的實驗已經進行到非常關鍵的地步,再過一個小時就出結果。
這件事情誰都替代不瞭我,對於你的問題務必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我還要回去主持工作,收集第一手資料!”
有能力人,就是這麼剛!
“那我們繼續!”
陳為民的話剛停一下,就看到門被用力打開。
進來幾個人,恭敬地站在沈冰竹的身邊行禮,“沈同志,委屈你瞭!我們現在就送您回去!”
沈冰竹搖頭,“正常程序而已,談不上委屈。”
這一切都在他和柳依依的預料之內,所以並不生氣,也能坦然接受。
陳為民看到來人,連忙行禮,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沈冰竹被接走。
走到樓下,柳依依已經等在那邊瞭。
看到沈冰竹下來,柳依依笑瞭,“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整日忙於工作,沒時間休息,今天正好放松一下。”
沈冰竹點瞭點頭,拉著柳依依的手,走瞭出去。
享受瞭美味午餐之後,柳依依和沈冰竹再次分開,回到各自的單位,繼續開展他們的工作。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
幾十年投入到科研,兩個人從風華正茂的青年,到滿頭華發的老年,貢獻出一項又一項重大突破和發明,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題,破解國外的技術封鎖,在科技界占有重要一席。
改革開放之後,柳依依和沈冰竹作為科技界的重要人物,他們並不能輕易出國。
也在這時候,沈冰竹寫信給國外的大哥,請他們回來。
沈冰祥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七十六歲。
少小離傢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在國外的這些年,父母陸續去世。
臨終之前一直念念不忘弟弟沈冰竹和柳依依。
國外的技術發達,有錄像設備。
沈冰祥把父母的音容笑貌都落瞭下來,父母的臨終之前的遺言,也全部錄瞭下來。
這次回國,沈傢和柳傢全傢出動。
這次他們不僅探親,沈冰祥也想從沈冰竹這邊得到一些信息,能否在國內投資?
國內的這些政策是不是長久的,他們能不能安穩地在國內生活?
因為沈傢和柳傢在國外的產業非常大,涉及汽車醫藥,紡織等很多產業。
甚至連新興的計算機產業,沈傢也有涉獵。
因此沈冰竹上報之後,立即由國內的相關部門聯系國外的沈傢和柳傢。
這些人拿著沈冰竹和柳依依的親筆書信,這才放心回來。
他們這次是包機。
沈冰竹和柳依依的養子沈晨陽,心情更加激動。
離開國內的時候,他已經有瞭記憶,記得爸爸媽媽對他很好。
到瞭國外之後,爸爸媽媽並不在身邊,但是從大伯這邊得知父母是為瞭沈傢,為瞭國傢在努力奮鬥。
國內的戰爭和各種各樣的挫折,讓沈晨陽非常擔心國內的父母。
一直以來他都非常努力地學習,希望像父母那樣成為有用的人,也為瞭能夠再次見到父母而努力奮鬥。
現在沈晨陽的身份不僅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更是一名高科技研究者。
柳傢兩兄弟也都活著,這次帶著妻子孩子過來。
一架包機平穩地停在首都飛機場上,裡面的人相互攙扶,從裡面下來。
沈冰竹和柳依依翹首以待,期待跟親人相聚。
過去那麼多年,他們知道長輩去世,但也知道小輩已經長大。
雖然這是四季輪回,人之常態,但沈冰竹和柳依依仍舊不免心生哀傷。
柳依依今天穿上瞭幽深的紫色旗袍,上面有優雅的盤花刺繡,滿頭銀白色的頭發,盤成一個發髻,用一根碧綠的白玉簪子固定住。
她還化瞭妝,穿上瞭她喜歡的半高跟的皮鞋。
沈冰竹專門讓人做瞭一身西裝,身材筆挺,也是滿頭白發。
沈冰竹和柳依依看著彼此,緩緩笑瞭。
願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
柳安志柳安青,沈冰祥等人從裡面走出來。
柳依依驚呼,“來瞭,終於來瞭!晨陽在哪?”
雖然她隻撫養瞭沈晨陽八年,但也傾註瞭她和沈冰竹的真實感情。
這些年,他們不僅思念親生父母和哥哥們,也思念唯一的養子沈晨陽。
沈晨陽聽到母親的呼喚,直接繞過前面的長輩快速奔跑過來。
記憶裡那個永遠美麗優雅的女士,此時已經青絲變白發,但仍舊那麼優雅,美麗。
看著媽媽的面容,逐漸跟記憶裡媽媽的容貌有瞭重合,沈晨陽撲通一聲跪在柳依依的面前,抱著柳依依的腿大哭,“媽,兒子回來瞭!”
多少次他都想回來,但是大伯攔著,而且父親也曾經殷殷囑托。
事實父親的做法是對的,現在回來是安全的。
沈冰竹看著兒子已經長到壯年,一表人才,也知道兒子的成就,更加欣慰。
不愧是他沈冰竹的兒子。
柳依依摸摸沈晨陽的頭,“我們傢晨陽長大瞭,做出瞭自己的貢獻,實現自己的價值。我和你爸爸以你為傲!”
沈冰竹也笑著說:“華傑汽車在國外這麼受歡迎,你功不可沒。這次回來就在滬市咱們華傑的原來的場地再次建廠吧!”
沈晨陽點頭,“是,父親。這些年你們還安好嗎?”
柳依依,沈冰竹點瞭點頭,“好,我們很好。現在我們已經年逾七十,已經退休。這次洽談結束之後,我們就回到滬市養老。”
這時候沈冰祥走瞭過來,“我們的沈公館還在嗎?”
沈冰竹笑著,“之前的確被別人占瞭,但國傢已經收回來,並且還給我們沈傢和柳傢,我已經委托別人按照我畫的圖紙進行裝修,回去就能入住。”
沈冰祥聽到這話眼淚忍不住流瞭下來,“好,好,終於可以回傢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