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國,深夜亂葬崗,幽暗陰森。
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女正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老婆子,正用力拽著她的頭發,要把她拖到一旁剛剛挖的深坑裡。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還敢肖想北王殿下!”
“二小姐喜歡的男人,你也敢去搶,也不看看咱們國公府,如今是誰在當傢!”
老嬤嘴裡罵罵咧咧地說著,隨即一把將少女推入瞭深坑裡,彎腰捧起一把土,就往少女臉上潑過去。
少女還有一絲氣息,虛聲求饒,想要拼盡全力,從深坑裡爬出來——
“不,我沒有……我今天,隻是去茶樓……而已……”
她隻是去茶樓喝茶,並不知道北王也在,更沒有去勾搭北王啊!
“還敢騙我!”
老嬤見她還沒死透,撩起袖子,二話不說,雙手掐住薑綰的脖子,瞪著眼睛,使出瞭全身的力氣……
直到眼前的少女,再也沒瞭生息。
薑綰醒來的時候,隻覺得一股窒息的緊扼感,襲滿全身。
N年前,她一縷幽魂,穿到21世紀隱世傢族玄靈一脈,沒有身體,卻還是被一群老怪物收養學瞭一堆本領。
沒想到今天和他們剪刀石頭佈玩輸瞭,就被他們打暈,醒來就來瞭這鬼地方。
她不要面子的嗎?
等等!
好痛啊!
她‘唰’的一下睜開眼,透著薄弱的月色,便見到一個老婆子,雙目血紅,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
“我去你丫的!”
她下意識,抬起一腳,踹在這老婆子的腹部,將那老婆子一腳踹翻在地。
坐起身來,揉瞭揉脖頸,渾身傳來劇痛,看瞭眼身處的環境,又讓她緊緊皺眉。
這是……
“哎喲,哎喲,薑綰,你這個下賤蹄子,你還敢踢我,等我回府,定要去稟報蔣姨娘,給你點厲害瞧瞧!”
老婆子一腳被踢得不輕,坐在地上,半天捂著肚子爬不起來。
薑綰?
蔣姨娘?
她這是穿回來瞭?
她魂穿21世紀後,隻剩下一魄的原身,就變得癡癡傻傻。
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薑綰,國公府嫡女,不學無術,京城出瞭名的花癡草包,成日追在北王葉北寧的屁股後面轉悠,已然淪為京中笑柄。
也因為如此,現在就連國公府的人也統統都不待見她。
但今天,薑綰隻是想去茶樓喝杯茶,並不知道葉北寧也在。
誰知睡到半夜,就被後院這粗使老婆子打暈,扛到這亂葬崗,又對她一頓毒打,甚至活埋,顯然是要下死手。
在她發愣的過程裡,老婆子的手裡已經多瞭一把匕首,朝她心口的位置,刺瞭過來。
薑綰眼神一暗,動作利落的扣住瞭老婆子的手腕,將匕首一個翻轉,薑綰沖一臉驚愕的老婆子,挑瞭挑眉。
下一瞬!
毫不猶豫地紮進瞭老婆子的喉嚨裡!
血花四濺!
血濺到瞭薑綰的臉上,薑綰露出一抹嗜血般的笑意。
“你,你……”
老婆子錯愕地瞪大眼,身子歪歪扭扭地跌落進,剛剛自己挖的深坑裡。
薑綰看著沾滿鮮血的匕首,輕笑勾唇——
“既然都提前找好瞭埋的地方,那我便滿足你的願望,走好!”
薑綰起身。
看瞭眼深坑裡,死不瞑目的老婆子,又望瞭眼遠處天邊剛剛露出的魚肚白,唇角微揚,猶如地獄索命的厲鬼,周身透著凜冽的寒意。
薑綰往山下走去。
天色大亮。
當渾身是血的薑綰,腳步緩慢的走在皇城大街上,準備回府時,一路上的百姓們紛紛嚇得退避三舍。
但也有人認出來,這是薑傢嫡女啊!
她又在玩什麼把戲啊?
無人敢靠近她,直到一輛精致的馬車停在她眼前。
“什麼人,閃開!別擋瞭北王殿下的道!”
北王?
好一個冤傢路窄啊。
薑綰眉梢輕揚,站在馬車前,一動不動。
馬車的簾子被人不耐煩地掀開,裡面的人皺著眉頭,往外面看來。
當看見渾身是血的薑綰後,愣瞭愣,又仔細看瞭眼,隨後一臉陰沉地從馬車上走下來。
走近薑綰,上下打量瞭眼後,鄙夷出聲——
“薑綰,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這又是玩什麼把戲,想用苦肉計,吸引本王的註意嗎?”
薑綰一臉冷漠地看著面前的葉北寧。
還真是,狂妄自大!
“你啞巴瞭?本王告訴你,這輩子,本王寧願娶天香樓的芳芳姑娘為妃,也絕不會娶你!”
“你趁早死瞭這條心吧!趕緊給本王讓路,否則本王現在就殺瞭你!”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的喧嘩。
天吶,北王殿下竟然拿國公府嫡女,與青樓的女子來對比。
這著實是在打國公府的臉面啊!
聽著對方張口閉口的娶啊娶的,薑綰滿面鄙夷。
先前的薑綰,的確是喜歡這個北王,確切的說,是七年前,北王自己許諾,要娶她的。
隨著年月推移,葉北寧嫌棄她是個廢柴,沒用又無趣,就越發嫌惡她。
但‘薑綰’,還是對曾經的許諾,當真瞭。
“你怎麼不說話瞭?是不是被本王說中你的心思瞭?薑綰,你可真是心思歹毒啊,本王從沒見過你這麼心機深重的女子,你這個賤……”
“你可閉嘴吧!”
就在葉北寧站在大街上,毫不留情地用言語羞辱她時,這會兒渾身都痛的薑綰,可不想聽瞭。
一旁百姓們,見這事態不停地反轉,看得一愣一愣的。
要說這國公府的千金,名聲是不太好,這位嫡女也從小被傢族寄予厚望,但據說培養瞭這麼久,到現在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反倒是薑傢庶出的那對兒女,一個比一個有天資。
薑國公也與侍妾蔣氏情深似海,心心相印,對府中正妻視若無睹。
要不是薑傢主母娘傢勢力龐大,恐怕這主母之位,早就得讓賢瞭。
再看眼前……
薑綰懶得管旁人怎麼想,現在隻想掰正自己和葉北寧的關系。
看著葉北寧這副自戀的驢樣,她不以為意地笑笑,“北王殿下怕是多慮瞭。”
“臣女早已心有所屬,對方比你高大比你帥氣比你有地位,你見著他,說不定還要先給他磕三個頭呢!”
沒等葉北寧開口,人群裡已有八卦的百姓,忍不住問一句——
“誰呀?”
薑綰沒開口,驀地感覺有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抬頭,望向酒樓二樓,一扇敞開的窗戶前,與那窗邊之人幽沉的目光,對上。
下一瞬,百姓堆裡又沸騰瞭!
“天吶,薑綰喜歡的人,居然是攝政王!!!”
薑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