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王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作者:元淺 字數:2299

薑綰背脊一僵。

“這……”

果然,那些閑言碎語,還是傳到瞭君玄澈這裡。

雖然吧,那天的事情確實是一場半推半就的誤會,可她……好像也沒當場否認?

薑綰算是明白,做渣女,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攝政王殿下,我……”

薑綰剛想和君玄澈先賠個不是,隻見君玄澈抬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緩緩的從衣袖內,拿出一張疊整齊的紙。

對上她探究的視線後,君玄澈輕扯嘴角,眼露幾分戲謔。

但薑綰看得心裡發毛,總覺得這個笑,看起來陰測測的。

“薑綰。”

“把你昨日在北王府說的話,一字一句給本王寫下來。”君玄澈語調閑散,仿佛在說一件最普通的尋常之事。

薑綰卻是天靈蓋都快炸瞭。

什麼玩意兒?

一字一句寫下來?

她探頭往君玄澈手裡的紙看去,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寫瞭字。

我去!

她知道君玄澈這人不簡單,在北王府安插一些自己的眼線,倒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可特麼的,這是安插瞭一個復讀機嗎?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昨天到底說瞭哪些鬼話,那個‘復讀機’竟然一字不落寫下來瞭?

再說瞭,昨天和葉北寧說話的時候,旁邊也沒什麼人啊?

絕瞭!

“我……”

薑綰牢記在這異世,沒有崛起之前,一定要能屈能伸,這會兒骨頭一軟,膝蓋也軟,想順勢求個饒,君玄澈卻是眉梢輕挑。

“若少寫一個字,關密牢一天,少寫兩個,關兩天……”

他說得那般雲淡風輕,薑綰卻是聽出瞭一股不容反駁的威懾。

薑綰絕望地閉瞭閉眼。

搞事業!

一定要搞事業!

瞧瞧她現在可憐的,簡直是人人揉捏的小白菜啊!

君玄澈這傢夥,這麼腹黑的招數,竟然也想得出來。

比起葉北寧那個愚蠢的傢夥,真正難搞的,是君玄澈。

等她這次順利度過,一定要開始勤加鍛煉身體,早日恢復玄靈術。

“那個,我能問一下,密牢在哪裡嗎?”薑綰做瞭最後的掙紮。

君玄澈掃瞭眼身側的荷花池,薄唇輕啟,“聽說你喜歡跳河,本王特意命人連夜建瞭一座水底密牢,喜歡嗎?”

“……”

薑綰被驚得說不出話瞭。

施工效率這麼高的嗎?

不愧是能把控朝政,這折騰人的手段,真是又絕又新奇。

薑綰努力保持微笑,咬牙切齒地說,“讓殿下費心瞭。”

“不客氣,明白本王對你的心意便好。”君玄澈回之禮貌地一笑。

薑綰欲哭無淚。

默默地走到桌前坐下,看著桌上的筆墨,終於明白,敢情都是給她準備的。

沉默瞭一會兒,她抬頭,“能給個提示嗎?”

“王爺……”君玄澈大方的提示兩個字。

薑綰:還真是……

她提筆,慢慢地寫瞭王爺兩個字,又努力地回想,自己昨天到底說瞭哪些鬼話。

煩死。

她哪記得住啊。

那個‘復讀機’到底是怎麼記下來的啊?

想瞭半天,薑綰活見鬼的發現,記得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那句——

我不認識攝政王。

真是禍從口出啊!

薑綰,你真不冤!

薑綰發愣瞭一會兒,君玄澈倒也不催,不緊不慢地坐在那裡,時而喝口茶,時而朝她看一眼。

薑綰撓心撓肺,用意念喚瞭聲凰玉。

【凰玉,凰玉,救救我,救救我!】

【我昨天到底說瞭什麼,你知道嗎?】

原以為凰玉又會向之前一樣,一片漆黑,哪知竟然在她腦海裡,出現瞭一行字——

【不知道撒,要不然,我把二樓打開,你換套潛水衣出來吧,嘻嘻!】

薑綰:【嘻你個頭!】

凰玉:【好嘛好嘛,其實我都記下瞭呀,看在你是我親親小主人的份上,我還是幫你吧。】

說完,大片大片的語句,如電影放映一般,在薑綰的腦海顯現。

薑綰震驚瞭!

我靠!

這玩意兒竟然也是半個復讀機。

薑綰瞬間樂瞭,提筆快速地寫瞭起來,甚至嗚嗚嗚都一並寫下。

君玄澈看著她‘文思泉湧’的樣子,再看看自己手裡的紙,看著薑綰的目光,越來越含深意。

旁邊的紀寒都是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薑傢小姐,你還真是……怎麼找死怎麼來……

“我寫好啦!”

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薑綰樂壞瞭,獻寶似的吹幹瞭墨跡,呈給君玄澈。

君玄澈側頭,從她手裡接過,見她一個傳言中的京城廢柴,能寫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倒是有些意外。

但說意外,也不是特別意外。

“嗯,一字不差。”君玄澈隨意瞟瞭眼,便將紙隨手扔回桌上。

“你對葉北寧還真是一片真情,不錯,從一而終,值得贊頌。”

薑綰一顆心算是放松瞭下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關……”

薑綰指瞭指旁邊的荷花池。

君玄澈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自然。”

“太好瞭!攝政王殿下,您人真好!”薑綰發自內心的贊嘆。

君玄澈忽然側眸看向紀寒,“上一個利用本王的人,怎麼死的?”

紀寒清瞭清嗓子,“回稟殿下,受千刀萬剮之刑,再留瞭一口氣,喂瞭鐵籠裡的雄獅。”

“再將骨頭磨碎,挫骨揚灰。”

聞言,君玄澈一副瞭然的樣子,朝薑綰看瞭過去。

“這個安排,你滿意嗎?”

薑綰內心一陣哭爹喊娘,造孽啊!

最後,薑綰委屈巴巴的開口,“要不,還是關我兩天密牢吧。”

“那怎麼行,你一字不差地寫完瞭,本王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但一碼歸一碼,薑綰,你說是吧?”君玄澈一副和她商量的語氣。

薑綰捏緊小拳頭,俗話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反正終究是一死,為什麼不索性死得悲壯宏偉一些。

她咬牙,氣呼呼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君玄澈,你信不信老娘現在就踢你到河裡去!”

說完,那張白玉石制成的桌子,發出一陣碎裂的聲音,緊接著,‘砰’的一聲,桌子頃刻間四分五裂,摔瞭一地碎石。

面前,一陣靜默。

……

一炷香時間後。

新的白玉桌就被人重新換上瞭。

薑綰看著手邊一千張紙,差點哭出瞭聲。

君玄澈換瞭張舒服的躺椅,微微搖晃著,嘴裡還在念叨,“三千兩,記得賠給本王。”

“……”

“不就是想讓你抄個一千遍,給本王賠罪,脾氣怎麼這麼大啊?都快把本王給嚇壞瞭。說起來,你一個女孩子,本王怎麼舍得殺你。”

“……”

薑綰內心罵瞭君玄澈一萬遍,你他媽不早說!!!!

抄一千遍就算瞭,還平白倒欠瞭三千兩銀子,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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