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一個哆嗦。
強裝鎮定,站在原地沒動。
君玄澈似乎耐心還不錯,語調慵懶,“怎麼,需要本王過來請你嗎?”
旁人的人紛紛下意識地看向薑綰,驚詫於他倆竟然看起來關系不錯,攝政王還讓薑綰坐他的馬車?
雖說坊間有傳聞,薑綰移情別戀,喜歡上瞭攝政王。
可是,攝政王又不瞎,怎麼著也不能夠看上薑綰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難道攝政王真的重口味,喜歡薑綰瞭?
“綰綰,你什麼時候又惹到這個大魔頭啦?”盛意悄聲地說,拉瞭拉薑綰的衣袖。
上回不是去瞭攝政王府賠罪瞭,沒賠幹凈嗎?
薑綰抿瞭抿唇,“那個,我欠他一個人情,我先去一趟,不然我怕惹惱瞭他,等等要殺我。”
畢竟聽說這人喜怒無常,說殺人就殺人。
要是因為這三千兩就被當場殺瞭,薑綰想想還是挺虧的。
“來瞭。”
君玄澈這才滿意,微挑眉梢,隨手放下簾子。
薑綰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君玄澈的馬車,又在所有人震驚錯愕的目光裡,坐進瞭君玄澈的馬車。
且真的沒被扔出來!
馬車離開,一路往宮門內駛去。
薑以沫見薑綰就這樣免瞭排隊,跟著君玄澈進瞭宮,一顆心沉到瞭谷底。
若說這皇城裡,除瞭皇上以外,誰的身份最貴重,無疑是這位異姓王君玄澈。
輕松把玩朝政不說,就連容貌都如謫仙一般,孤傲又矜貴迷人。
但君玄澈身上,那些血腥的傳言太多,一些老臣也私下對其多有不滿,甚至稱其為奸臣。
有瞭君玄澈出現,老臣們怕皇上鬼迷心竅,有朝一日,將這葉氏江山,拱手讓給一個姓君的。
如今更是趁著皇上還沒徹底糊塗,都把寶押在瞭葉北寧的身上,極力擁護葉北寧為太子人選。
薑宗成是其一,薑以沫也是其中之一。
畢竟君玄澈再怎麼說,隻是一個異姓王。
而薑以沫的目標,便是太子妃的位置,以及未來的後位。
她要做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
……
薑綰就這樣跟著君玄澈進瞭宮門。
馬車駛入宮門後,君玄澈斜靠在座位上,拖腔帶調,“欠本王的銀子呢?”
薑綰知道,該來的躲不掉。
她扯瞭扯唇角,尷尬地笑瞭笑,“攝政王殿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呀?”
“可以,你想寬限幾日?”君玄澈側眸睨著她。
薑綰見他居然同意瞭,臉色一喜,掰瞭掰手指頭,“一個月?不對,不對,三個月?好像也不行,半,半年……”
君玄澈微微頷首,手指輕輕地敲擊瞭一下手邊的木桌,似是思索一下,“這樣啊……”
“其實,本王近來手頭也挺緊,但你與本王算起來有些私交,本王也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
君玄澈一副‘本王其實很好說話的’樣子,看向薑綰。
薑綰:我靠!好人啊!
“那就寬限一日,漲十兩,兩日,二十兩,至於半年麼,該多少來著……”君玄澈開始算日子。
“等等等等!!!”
薑綰打斷他。
我靠,敢情你那麼豪華的排場,靠的是高利貸發傢啊!
一天漲十兩,半年就是一千八百兩!
果然,自己還是鬥不過這個老狐貍。
有這麼一瞬間,薑綰好想說,我來幫你治雀蒙眼,能不能把債抵銷瞭。
但她想,可能說完,自己確實不用還錢瞭。
因為極大可能,她會當場在這馬車裡被砍死……
說話間,薑綰又呼喚瞭凰玉。
這次依舊沒反應。
薑綰算是明白那句話瞭,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薑綰無愛瞭。
“那就,十日內?”這是薑綰給自己爭取最大的時間瞭。
君玄澈嗯瞭一聲,似乎對這回答還算滿意,“嗯。”
不多時,馬車停瞭下來。
君玄澈說自己要先去皇上那裡一趟。
“渴不渴,要不要和本王一起去皇上那裡喝杯茶?”
薑綰直接嚇跑瞭。
紀寒站在君玄澈的後側,也突然好奇,殿下近日為何總喜歡逗這個薑傢嫡女。
難不成,看上人傢瞭?
……
薑綰繞瞭一圈,在一個宮女的指引下,找到瞭宴場的方向,在宴場附近待瞭一會兒。
等瞭大半天,盛意總算是來瞭。
“意意!”
盛意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檢查瞭一下薑綰,看看有沒有缺胳膊斷腿的,“綰綰,你還好吧?”
“我沒事,君玄澈暫時還不殺我。”她知道盛意在擔心什麼。
盛意松瞭口氣,“那就行,我們先去宴場。”
盛意拉著薑綰去瞭宴場。
國公府和景陽侯府的位置,都安排在百官席位中,顯眼的位置。
但安排席位者,似乎知道兩傢不睦已久,特意把兩傢的位置隔開,中間安排瞭丞相府的位置。
入座後,薑綰渾身都難受。
這左手邊坐的是薑宗成,右手邊是薑以沫。
夾在中間,薑綰隻感覺到瞭滿滿的晦氣。
再看一眼盛意,盛意也正對她抱著同情的目光。
這會兒兩人隔著幾個位置,像極瞭隔著鵲橋的牛郎織女。
薑宗成一向和薑綰沒話說,這會就當她不存在,要不是宮中邀請的名帖有薑綰的名字,他根本不會帶這個丟人現眼的嫡女出席。
薑以沫進入宴場後,也時刻挺直著背脊,保持姿態。
宴場內,陸陸續續地來人。
百官席位幾乎都坐滿後,宴場的門口,幾個穿著華服的男子,抬步走近。
百官立即起身參拜——
“拜見北王殿下——”
“拜見青王殿下——”
“拜見景王殿下——”
“拜見淮王殿下——”
薑綰不認識這些,隻認識一個葉北寧,但聽百官們都這麼參拜瞭,顯然也聽出瞭,這幾個都是當今的王爺們。
再看這些人,不得不說,老皇帝的基因還不錯。
這一個個看起來都氣宇不凡,相貌俊美。
比起來,其中最醜的就是葉北寧。
“不必拜瞭,都坐吧。”葉北寧大手一揮,連個正眼都沒給百官席位。
直接在百官席對面的王爺席位坐下。
一眾王爺坐下後,宴場的氣氛明顯凝肅瞭許多,剛才還相互談天的百官們,紛紛閉上瞭嘴。
葉北寧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東看西看的,隨後想起什麼似的,直接朝國公府的席位看過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薑綰。
薑綰這個小賤人,打扮瞭一下,看起來還行,但那臉,依舊沒眼看,看起來都快爛瞭。
葉北寧看著看著,視線不自禁地,落到瞭旁邊一抹粉藍色的身影上。
驀地驚喜的瞪大眼,饒有興味地坐直身體,摸瞭摸下巴,觀賞著美人。
“妙啊!”
薑傢庶女,果然一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容貌啊。
葉北寧看得心中遐想連連,恨不得現在就抱美人入懷,好好疼愛一番。
忽然,他大聲開口,“薑綰,你過來!”
薑綰:臥槽,怎麼又叫她!
旁人此刻,也是同樣的心境。
薑綰到底是怎麼回事,剛走瞭一個攝政王,又來一個北王。
若說剛剛和攝政王見面後,活著出現在這裡,那麼這一次北王突然喊她,隻怕是懸瞭!
誰不知道,他倆瓜葛那麼深,之前又鬧出那麼大的事情。
驀地,大部分人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其中還包括葉北寧身邊這幾個王爺。
薑宗成喝瞭口茶水,一臉冷漠,絲毫不在意薑綰的死活。
薑以沫咬瞭咬唇,秀眉微微蹙起,剛剛她明明註意到,北王殿下看她瞭,為什麼又叫瞭薑綰?
薑綰沒轍,起身往王爺的席位走去。
走近後,沖葉北寧露出甜甜一笑,“王爺,您叫我啊?”
“別對我笑,醜死瞭,你走過來點,本王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