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薑綰特意搜羅到瞭城外的飛鳥山。
清晨,山間雲霧環繞,峰巒秀美。
薑綰就這樣,站在山頂的懸崖邊上,俯視著山下的景觀。
內心:怎麼還不來,墨跡死瞭!
不多時,褚尚書褚韜,以及褚夫人和褚熙茹都到瞭山頂。
幾人平日裡養尊處優,從未爬過這麼高的山,到達山頂時,一個個累得氣喘籲籲。
抬眼時,便見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在雲霧裡,背脊筆挺,頭戴一根烏木簪,頗有出塵隱世高人之感。
褚尚書愣瞭愣,彎瞭彎腰,“可是竹神醫?”
薑綰聽到聲音,微微勾唇。
是啊。
竹神醫。
她自幼跟著二爺爺學醫,二爺爺姓竹。
此番便沿用瞭二爺爺的姓,給自己化名神醫竹清。
對,就是神醫!
不然怎麼給人制造牛逼哄哄的感覺。
薑綰緩緩回身。
身後的人都愣瞭一下。
隻見,眼前之人,穿著一襲玉白色素裙,輕紗遮面,但眉眼幹凈細致,站在懸崖邊,風吹起衣擺,風范十足。
褚傢的人,原以為這竹神醫,會是個年長之人。
但眼前的人分辨起來,似乎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褚尚書看瞭眼周圍,小心翼翼地開口,“姑娘可是竹神醫的徒弟?”
“我就是竹清。”薑綰壓著嗓音,朝他們開瞭口。
褚尚書和褚夫人交換瞭一個眼神,紛紛感覺,這回怕是又遇到瞭騙子。
這屁大點小姑娘,年紀都和褚熙茹差不多,算哪門子的神醫。
“那敢問,姑娘師從何人?”褚尚書又問。
薑綰微挑眉梢,“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此言一出,話語間滿滿的自信,倒是唬到瞭褚傢人一些。
褚熙茹一直沒說話。
完全不把希望寄托在這個所謂的竹神醫身上。
不等褚傢人再開口,薑綰直接先亮明自己的要求——
“褚小姐的臉,不過是被區區利器所傷,我既然敢自稱神醫,那就是有萬全的把握。”
“所以,我可以保證,能讓她的臉恢復如初。”
“但我需要你們向我提供二十萬兩的白銀!”
“否則,一切免談!”
褚尚書一愣,張瞭張嘴,“二十萬兩?可不是說好的,若能治熙茹的臉,我隻付十萬兩嗎?”
薑綰笑瞭一聲,“你們願意花十萬兩沒錯,可是至今,不也沒人敢接手嗎?”
褚夫人也覺得是真遇到瞭騙子,“小小年紀,口氣猖獗!都說醫者仁心,你哪裡配得上一個仁字。”
“我是神醫,不是神仙,沒那麼大慈大悲。”
薑綰一句話,便將褚傢人堵得啞口無言。
褚尚書猶豫瞭一番,實在覺得這位竹神醫不靠譜,轉身便要離開,“走,回府!”
就在褚傢人準備離開時,薑綰朝他們扔瞭一個瓷瓶過去。
“將此藥膏早中晚抹於傷口處。”
說完,薑綰一個飛身,往山下去。
隻留褚傢人拿著瓷瓶,原地發愣。
兩日後。
“姑娘,褚傢人正在發瘋瞭似的找你。”月灰傳遞來瞭消息。
薑綰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被光線刺得微微睜眼,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來。
那可是她二爺爺獨門研制的神藥啊,名為再造乾坤。
一旦塗抹,傷口便會急速愈合,假以時日,便會恢復如初。
此藥內,含有一種罕見的靈藥,名為返生,造價極高。
若非之前在空間存瞭一櫃子,加上空間裡面的物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現在褚傢光花個二十萬兩,都是遠遠不夠的。
前日給瞭褚傢一小瓶,隻夠用兩日的。
但這兩日下來,褚熙茹的臉,應該也起瞭效果。
所以,褚傢才會找她。
“再晾他們幾日。”
……
褚傢。
“這的確是千年難遇的神藥!”
“褚二小姐之前,情緒不穩,傷口每每即將愈合時,又被她弄裂,反復下來,傷口始終紅腫不堪,還滲血流膿,殃及性命。”
“剛才下官檢查過,傷口不但沒有滲血,原先紅腫的地方,也已經消腫,像是在急速地愈合。”
偏殿裡,鄭太醫對褚尚書說道。
二人曾是同鄉,這麼多年,私下關系一直親厚。
今日恰逢鄭太醫不在太醫院當值,便被褚尚書請來瞭府邸。
褚夫人也十分贊同,“的確,雖然就兩天時間,可我總感覺,熙茹的臉,好像好瞭一些。”
褚尚書自然也看出瞭變化,“我已經派人去尋飛鳥山尋那位竹神醫瞭,隻是,神醫行蹤不定,還沒有任何消息。”
旁邊,褚元薇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出聲,“可對方需要二十萬兩,而且我也私下派人查探過,無一人知曉這位神醫的來頭。”
“父親可要仔細,遇到江湖騙子瞭。”
褚尚書眉心擰緊,“的確,這二十萬兩是筆大數目,而且,這個竹神醫,的確從未聽說過。”
而後又問,“鄭兄,你可能查出,這個藥是哪些藥材研制而成,能不能私下調配?”
鄭太醫早就將那個瓷瓶裡的藥膏,研究瞭半天。
無力地搖頭,“這裡面是添加瞭一些常見的消腫藥,可有那麼幾種味道,我始終無法分辨。”
“按你們說,那位神醫是個年輕的姑娘,我行醫三十年,還真想去好好拜見一下。”
“或許,是上天垂憐二小姐,才讓這位神醫出現。”
醫者,亦是惺惺相惜啊。
“既是如此,為瞭熙茹,我們隻能拿二十萬兩出來瞭。我那裡還有一些積蓄,可以拿出來。”褚元薇做事一向果斷,拍板而定。
褚元薇一向在褚傢說話分量極重,褚尚書聞言,也不再猶豫,“好,我想辦法也去湊齊這二十萬兩。”
“我也去娘傢湊一些。”褚夫人開口。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下官也可以分擔點。”鄭太醫道。
門外,褚熙茹完整地聽見裡面的對話後,摸瞭摸自己的臉。
絕處逢生的滋味,真是太好瞭!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瞭,沒想到,天不絕她!
褚熙茹莫名又想起瞭薑綰的那張臉。
心中冷笑,薑綰啊薑綰,同樣變成瞭醜八怪,但你的父親,一定舍不得為你花上這二十萬兩。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不同。
褚熙茹重新感覺到瞭生活的美妙,又如往日一般,像隻驕傲的孔雀,抬手挺胸離開。
夜晚。
薑綰給褚傢遞來消息。
第二日,飛鳥山見。
但,隻能褚熙茹一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