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正在房間裡,給臉上畫著黑點點妝容。
冷不丁聽見外面老太太房裡那個侍女芳蘭,又在門外催她過去。
見這老東西又不消停瞭,薑綰繼續補完臉上的黑點點,“我等等就去。”
門外暫時沒動靜瞭。
不一會兒,薑綰換好衣服,梳妝完走瞭出去。
有瞭臉上的黑點點,穿再好看的衣服也沒用。
薑綰一路去到薑老太太的院裡。
迎面一個點心盤子砸瞭過來。
薑綰側身躲避。
“薑綰,我有事問你!”薑老太太難得沒等薑綰給她請安,就先開口。
薑綰站定,“祖母,何事啊?”
“我問你,是不是盛傢那個老東西在賢貴妃面前說瞭什麼,為何這次賢貴妃辦宴會,都不請我這個二品誥命去!”薑老太太發出質問。
見這老太太張口就往外祖母頭上扣屎盆子,薑綰面無異色道,“這不可能吧,賢貴妃好歹是寵妃,誰能左右她的決定,我外祖母可沒那麼大的面子。”
“再說瞭,以沫妹妹最近不是和北王走得很近,她就不能幫著祖母,在北王面前說道說道嗎?”
薑綰又把這屎盆子,扔給瞭薑以沫。
旁邊的蔣氏聽聞,瞬間坐不住瞭,“大小姐,你說笑瞭,沫兒一個庶女,到底在北王面前,還是說不上話的。”
薑老太太見這一個兩個都靠不住,一臉橫肉氣的抖呼呼的,“那就都不許去!”
“老夫人,賢貴妃名帖已下,若是不去,恐怕會更加得罪貴妃娘娘……”蔣氏在一旁出聲。
今日好不容易是沫兒在賢貴妃面前得臉的機會,說什麼也不能讓這老太太給攪黃瞭。
“其實,祖母若是想去,直接去便可,您的身份擺在這裡,賢貴妃還能轟你出來不成!”薑綰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拱火。
聞言,薑老太太有一瞬的心動。
可到底自己沒有邀請函,去瞭也實在沒有面子。
“算瞭算瞭,不去瞭!”
“等宗成回來,我讓他想辦法,去皇上面前說一聲,讓我也當個一品誥命,憑什麼我還要比盛傢老東西頭銜低!”
薑老太太這邊消停後,薑綰便往大堂去。
門口,遇見瞭薑以沫。
薑以沫一改往日的裝扮,今日穿得倒是嫻雅素凈,給人一種溫婉憐惜之感。
見到薑綰,薑以沫忍不住嘲弄,“姐姐啊姐姐,今日好歹也是荷花宴,就你這個臉,恐怕荷花都要嚇得枯萎瞭。”
“妹妹漂亮就行,爭取讓荷花也驚艷一把,為你綻放一百年。”薑綰反唇相譏。
薑以沫哼瞭一聲,往外走去。
國公府給二人準備瞭兩輛馬車,薑以沫的待遇一向比薑綰好,這會兒馬車也比薑綰的華麗寬敞。
薑綰倒是不在意,準備坐馬車離開時,紀寒的身影,如鬼影一般飄瞭過來。
“薑小姐,殿下有請。”
“……”
薑綰上下打量瞭一眼紀寒,冷不丁問,“你是鬼嗎?”
這回輪到紀寒沉默。
“可我還要去荷花宴。”薑綰開口。
紀寒看她一眼,“殿下自會處理。”
“那行!”
正好薑綰也不想去什麼荷花宴。
那還不如去君玄澈那裡。
至少幾次接觸下來,君玄澈雖然嘴巴上毒一些,但實際也沒對她怎麼樣。
薑綰坐上馬車,馬車轉道去瞭攝政王府。
薑以沫抵達宮門口時,下瞭馬車,卻見薑綰的馬車不見蹤影。
這是去哪瞭?
幾個相好的千金走上前來,薑以沫很快就把薑綰拋之腦後。
……
攝政王府。
君玄澈坐在薑綰最熟悉的那個涼亭裡,旁邊還站在一個江燦。
見到江燦出現,薑綰心裡莫名有股不妙的預感。
“殿下早上好呀,好久不見呀,早膳吃瞭沒有呀?”薑綰走近,沖著君玄澈露出一個熱情又狗腿的笑容。
旁邊紀寒和江燦都是一臉無語。
君玄澈朝她看瞭眼,差點被她臉上的黑點點晃瞭眼,不明意味道,“怎麼不去赴宴?”
薑綰見他明知故問,“這不是殿下您傳喚我嗎?赴宴哪有殿下的事情重要,是吧?”
“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瞭。”君玄澈眸光掃向她,眼尾上挑。
薑綰擠出一抹笑來,語氣軟糯,“那殿下找我什麼事呀?”
君玄澈眉眼閃動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事。
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感覺過得異常安靜。
又忽然想起瞭薑綰這個人,似乎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瞭。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一下。”君玄澈睨著她,嘴角含上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一聽又要幫君玄澈做事,薑綰心中警鈴大作。
“是什麼事?”薑綰弱弱地問。
“皇上找你下棋。”君玄澈說完,靜靜的觀賞著薑綰接下來的表情。
薑綰嘴角抽搐,“啊?”
皇上,找她?
這不要她命嗎?
上回下棋,就死瞭好多的腦細胞,想盡辦法要輸給皇上。
這皇上竟然還惦記和她下棋?
“聖意難違,做臣子的,也是聽命行事啊。”君玄澈微嘆口氣,一副自己也很為難的樣子。
薑綰:我信瞭。
原以為君玄澈找她,能躲過荷花宴。
沒想到還是躲不掉要進宮。
最後,薑綰坐上瞭君玄澈的馬車,跟著他往皇宮裡去。
給君玄澈治眼睛一事,既然君玄澈沒有主動再提,那薑綰索性也不問。
等他想通瞭再說。
經過宮門口的時候,許多千金正在排隊等待入宮。
攝政王的馬車經過時,宮門口的侍衛直接放行。
薑綰坐在馬車裡,依稀還能聽見,外面好像有幾個千金,還提起瞭自己的名字。
想必又在背後罵她來著。
算瞭,罵就罵吧。
誰還沒背後罵過人啊!
不多時,馬車直接停在瞭禦書房的門口。
君玄澈先一步下瞭馬車。
薑綰有些不敢,先確認一遍,“這附近沒人吧?”
“沒人。”君玄澈回瞭兩個字。
薑綰這才彎腰下瞭馬車,跟在君玄澈的身後。
君玄澈步履雍容的往禦書房走近,就連書房門外的老太監,都沒敢阻攔他的腳步。
禦書房的門被推開,明安皇正在翻閱奏折,聽到推門聲,抬起頭,見到是君玄澈後,急不可耐地站起身。
“玄澈,朕的丹……”
藥字還未說出口,君玄澈示意他止住。
又懶懶道,“皇上近來政務繁忙,臣特意請來薑傢嫡女陪皇上下棋散心。”
身後的薑綰一臉吃驚的看向君玄澈的後腦勺。
君玄澈,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玄澈,還是你懂朕啊!”
明安皇面色一喜,見到薑綰後,招瞭招手,“薑傢丫頭,過來,陪朕下一會兒棋。”
薑綰還惦記荷花宴那邊,“可是,今日賢貴妃還邀請瞭臣女,去赴荷花宴。”
“哎呀,那幾朵破花有什麼好看的!”
“過來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