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寧見到薑綰,憋瞭一肚子的怒火,頃刻間發泄瞭出來,“本王為什麼會來,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好你個薑綰,在本王面前裝的啊,本王真以為你轉性瞭,沒想到竟然在背地裡搞小動作!”
“本王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葉北寧說著,上前就要教訓薑綰。
薑綰抬手,“等會兒!你說的話,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誰搞小動作瞭?
她不使勁想辦法撮合他和薑以沫嗎?
難道是上次裝船夫,被他給發現瞭?
可他當時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嗎?
葉北寧指著她,“還和我裝是吧?”
而後雙手叉腰,來回踱瞭幾步後,怒視薑綰,“你既然沒耍花樣,那本王的母妃,為什麼突然逼著本王娶你?”
“還讓我們盡快完婚!你說,是不是你在荷花宴搞鬼瞭?”
葉北寧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驚住瞭。
院外的薑以沫一個踉蹌,險要滑倒,反應過來後,緊緊地抓著蔣氏的手,滿臉慌張,“姨娘,這,這……”
賢貴妃不是很討厭薑綰嗎?
為什麼會突然逼著北王娶薑綰?
是不是因為自己在荷花宴的時候,惹賢貴妃不高興,所以重新考慮起瞭薑綰?
蔣氏也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些,但聽北王的口氣,並不想娶薑綰。
“你先別急。”蔣氏安慰薑以沫。
院裡,薑綰也仿佛鬼上身瞭一般,滿面錯愕,“這不可能吧!”
這賢貴妃發什麼瘋啊!
幹嘛突然讓葉北寧娶她啊?
還盡快完婚!
這好端端的,又作什麼妖啊!
瘋瞭吧!
葉北寧真恨不得揍薑綰一頓,“怎麼不可能!母妃今早剛和本王說起此事,薑綰,你敢做不敢當是吧!”
“在本王面前裝的啊,還說什麼祝本王幸福,敢情還是不死心,從本王母妃那裡下手是吧!”
“薑綰,你給我聽好瞭,本王這輩子,就是死也不娶你這個醜八怪!”
薑綰被他吼得心煩,用瞭更大的嗓門,“你吼什麼呀,你以為我稀得嫁給你啊!我早說過瞭,我已經不喜歡你瞭!”
“我也告訴你,我這輩子,就是上吊吊死,我也不嫁給你!”
葉北寧被她吼懵瞭,怔瞭怔,又反吼回去,“鬼叫什麼!耳朵都要聾瞭!”
薑綰也掏瞭掏耳朵,媽的,這大嗓門,跟個喇叭似的。
餘光瞥見院門口站著的人,薑綰順瞭口氣,心平氣和瞭下來,“北王殿下,我知道,你喜歡我妹妹以沫嘛!”
“你放心,我不會和我妹妹搶男人的,你的北王妃之位,是你留給以沫的嘛。”
葉北寧這會兒心裡舒服瞭一些,看薑綰這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
但這院子,才站瞭一會兒,總覺得後背發涼。
什麼破地方!
“行,今日就先放過你,但是你捅出來的簍子,你替本王去解決。”
“不然本王真殺瞭你!”
“聽見沒有!”
薑綰嗯瞭一聲,“聽見瞭。”
葉北寧這才覺得滿意,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偏頭看瞭眼薑綰,“本王和你妹妹的事情,你別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他隻是對薑以沫的美色有些興趣而已。
但他好歹是個王爺,怎麼能娶一個庶女回府。
說出去豈不是被人笑死瞭。
薑以沫,頂多納回去當個側妃,或者侍妾而已。
葉北寧走後,茶青院瞬間恢復瞭以往的寂靜。
江燦從角落裡走出來,已經將剛剛那些對話,全部聽瞭進去。
“薑大小姐,我先走瞭啊。”
薑綰聞言,才想起江燦還在這裡,剛剛真是被葉北寧給氣到抓肝瞭。
這賢貴妃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又突然盯上她瞭啊?
“你這就走瞭?不是說,我要和你一起去嗎?”薑綰看著已經站在屋頂上的江燦,喊住他。
江燦回頭,“現在應該不用瞭。”
畢竟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回去匯報。
“……”
薑綰: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
傍晚的時候,薑宗成回到府裡。
今日下朝後,他忽然被賢貴妃身邊的金嬤嬤叫走。
按理,朝臣是不能私下會見宮妃的。
但賢貴妃是宮裡寵妃,薑宗成也不敢拂瞭她的面子,便去見瞭一眼賢貴妃。
誰知,賢貴妃竟然主動提起瞭薑綰和北王的婚事。
薑宗成心驚不已,但也主動推脫這門婚事,畢竟他的私心裡,知道薑以沫喜歡北王,所以希望葉北寧最後可以娶薑以沫。
但賢貴妃,卻是欽點薑綰為北王正妻。
薑宗成回來後,坐在書房裡,一言不發。
沒多久,蔣氏進瞭書房。
“老爺。”
薑宗成看見蔣氏,朝她招手,“伊湄,過來坐。”
蔣氏點頭,在薑宗成的身邊坐瞭下來。
“老爺有心事?”蔣氏語調溫婉,順勢靠進薑宗成的懷裡。
薑宗成攬著她,嘆瞭口氣,“這些年,是我一直虧欠你,虧欠皓安和以沫。”
“老爺這是說的什麼話,妾身能夠跟著你,已經心滿意足瞭。”蔣氏垂眸,壓住眼底一片黑暗。
“今日,賢貴妃找過我。”薑宗成將賢貴妃的意思,表露給瞭蔣氏聽。
蔣氏聽後,毫不在意。
她怕什麼?
薑綰中瞭她的煥顏散,又中瞭她下的情蠱,就算這樁婚事今日就下旨賜婚,明日她照樣可以,讓薑綰衣衫不整的橫屍大街。
她做瞭這麼久的功夫,可不就是為瞭如今這樣的時刻。
薑綰左右都活不久瞭。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和她的沫兒爭。
蔣氏勾唇一笑,讓人不寒而栗,“這是一件好事,老爺不必掛心,沫兒也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但願如此吧。”
薑宗成又是一聲嘆息。
蔣氏在薑宗成的懷裡,情意濃烈時,剛準備送上自己的紅唇,隻聽薑宗成開瞭口——
“對瞭,今日出宮時,還碰見瞭華紫安。”
“幽蘭衛第一輪的考核,就定在瞭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