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寧見美人梨花帶雨,骨頭都酥瞭,順勢將薑以沫摟進懷裡,“怎麼會呢……”
薑以沫倚在葉北寧懷裡,他的懷裡,還有芳芳留下的香粉味。
薑以沫眼內一片陰冷。
她隻是想要成為北王妃,可這條路,卻有諸多的絆腳石,太難走瞭。
葉北寧原本見氛圍到瞭,想順勢引著薑以沫去旁邊的軟榻,一嘗美人真正的滋味。
薑以沫卻保持著警惕,從他懷裡出來,嬌羞可人,“殿下,沫兒今日是來參加考核的,證物還沒找到……”
葉北寧被她拒絕,感到掃興,“晚點找不行嗎?”
薑以沫搖頭,“不行的,華統領那邊,給瞭足足一日的時間,隻怕那證物不好找。”
“這華紫安可真麻煩!”葉北寧有些煩躁。
有點後悔讓芳芳那個妖精那麼早回去瞭。
對薑以沫這裡,似乎也沒那麼有耐心瞭,甚至有些礙眼。
“那你先去找找吧。”
薑以沫微愣,原以為葉北寧會直接幫她把證物拿出來,誰知竟然讓她自己去找。
“那我就先去找瞭,殿下的府邸好大,恐怕真的得尋上一日瞭。”薑以沫往外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
葉北寧看著她往外走,糟心地踢瞭踢腳邊的椅子。
薑以沫走得很慢,但發現葉北寧真的沒有來攔他。
看來,是她高估瞭自己在葉北寧心裡的位置。
另一邊,葉北寧叫來范嬤嬤,“華紫安她們安排瞭什麼證物啊,藏哪裡瞭?”
范嬤嬤搖頭,“這個奴婢不清楚,是幽蘭衛的人,自己安排的。”
“行吧,那隨便吧!本王有些困瞭,先去睡覺瞭!不許讓別人來打擾。”
“是,奴婢知道瞭。”
葉北寧回到房間,躺到床榻,翻瞭兩個身,感覺被什麼東西給咯到瞭,隨手翻瞭下床褥下面,是一枚做工粗糙的玉佩。
葉北寧嫌棄地往地上扔瞭過去。
“什麼垃圾東西!”
薑以沫出瞭葉北寧的院子後,神情一片陰鷙。
抬眸,餘光瞥見李阿籽正趴在一個欄桿上,望著錦鯉池裡面的鯉魚,一副懶散的樣子。
薑以沫不禁朝她走去,“你找得怎麼樣瞭?”
李阿籽見薑以沫主動來找她說話,心想大約是她見過北王後,北王把證物給瞭她。
於是站直身體,欣喜地晃瞭晃自己手裡的半圓玉佩,“我也找到瞭,我們走吧!”
給她們的虛擬故事裡,證物是兩枚半圓玉佩,拼在一起,是一整個的圓滿。
薑以沫腳步一個踉蹌,愣住。
李阿籽竟然這麼快就找到瞭?
“我……”
李阿籽見她欲言又止,“怎麼瞭?”
“你再等等我吧,我忽然還有事情要和北王殿下說。”薑以沫說完,轉身就走。
她不願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承認自己還沒找到。
李阿籽又喊瞭她一聲,薑以沫頭也沒回。
“什麼嘛,你自己去見相好的,幹嘛把我扔在這裡啊!”
今天兩兩一組,需同進同出。
如有一人拿到瞭先走,另一人就視為放棄。
薑以沫重新回到葉北寧住的院子,這回被范嬤嬤攔在瞭門口——
“殿下在休息,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
……
攝政王府。
廚房內,所有人都停住瞭手上的動作,呆呆地仰頭看著屋頂。
薑綰這會兒像個猴兒似的,爬到瞭屋頂的煙囪那裡,一頓摸索。
廚娘們好半晌才慢慢回神。
薑綰,剛剛是怎麼爬上去的來著?
薑綰把廚房裡面所有的地方搜羅瞭一遍後,望著那出著煙氣的煙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爬瞭上去。
這會兒剛剛才換上不久的粉紫色錦裙,已經染上瞭一片污漬。
她趴在煙囪邊,伸手往那裡扒拉瞭幾下,又怕燙到自己。
確定不會燙到後,又湊近一些。
“咳咳咳……”
煙霧裊裊,又嗆又熏。
有那麼一瞬間薑綰是後悔來參加這個選拔的。
但還是那句話……
來都來瞭!
不遠處,君玄澈的視線鎖定在屋頂上的那抹身影,眼染興味。
她還真是……
上天入河,無所不能。
薑綰靠近煙囪,小心翼翼的掰開瞭一片瓦片,雖然這瓦片看起來就是普通瓦片的樣子,但她知道,君玄澈用的東西,一定不會是普通瓦片那麼簡單!
搞不好,這瓦片裡都鑲嵌瞭玉石。
回頭又要讓她賠個幾千兩銀子。
吃過一次虧瞭,她得學聰明點兒。
連著搬開瞭五片瓦,當薑綰看到一枚金燦燦的簪子後,差點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我找到瞭!!!”
她終於把兩樣證物都找齊瞭!
薑綰把瓦片重新鋪好,一激動,直接從屋頂上跳瞭下去,穩穩落地。
謝韻兒詫異於薑綰的身手,不禁聯想起薑綰廢柴的傳聞,才發覺那些傳聞,都是假象。
但今日薑綰幫瞭她,她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謝韻兒,簪子給你!我們可以去華統領那裡交差瞭!”薑綰把簪子遞給謝韻兒。
謝韻兒有些猶豫,沒有去接,“今日兩樣證物,都是你找的。”
“團隊合作嘛,否則分組的意義在哪裡?”薑綰拉起謝韻兒的手,把簪子放入謝韻兒的手心裡。
謝韻兒心中感激不已。
拿到瞭刀鞘和簪子,薑綰和謝韻兒就準備先走瞭。
臨走前,薑綰先去瞭一趟君玄澈那裡。
平白借瞭人傢的地方,走之前總得打聲招呼。
“攝政王殿下,今日叨擾瞭。”薑綰往涼亭走去,向裡頭的君玄澈道瞭聲謝,眉眼內掩飾不住的歡喜。
君玄澈略略抬眸,嗯瞭一聲。
“那就再見咯。”
薑綰說完,邊笑邊腳步輕快的往外跑。
君玄澈瞇瞭瞇眸子,不禁掃向江燦和紀寒,“她似乎,每次離開本王的府邸,都很高興。”
“本王的府邸,很可怕麼?”
江燦心想,您說呢?
但心裡想歸想,嘴裡卻不敢這麼直接說出來,江燦打哈哈道,“或許是薑大小姐今日找到瞭證物,通過瞭考核,異常興奮吧。”
“是麼?”君玄澈不緊不慢的開口。
此時,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道物體破碎的聲音。
“噼啪……”
紀寒迅速飛身過去看瞭眼,又很快回來。
面無表情的稟報,“啟稟殿下,沒什麼大事,是廚房的瓦片掉落瞭一塊在地,碎瞭。”
君玄澈神色不變。
望著身旁已經平靜無波的池面,很快,幽深的眸底,泛出絲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倚靠著椅子,拖腔帶調道——
“讓薑綰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