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站瞭幾道身影。
薑綰和華紫安放眼望去,就見昨天在琉璃坊遇到的知府千金,和幾個小姐妹走在一起,這會兒正面色不善地盯著她們。
許是花燈節人多眼雜的緣故,她們身後還跟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貼身保護。
見麻煩又來瞭,薑綰和華紫安瞬間沒什麼好心情瞭。
轉道準備繞開這些人的時候,知府千金楊書蘭先是打量瞭一眼薑綰,見她打扮瞭一番後,比昨日在琉璃坊內,更為光彩奪目。
面色不禁瞬間陰沉下來,冷笑,“喲,特意去琉璃坊買衣服,又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的,是想勾引誰啊?”
說完,旁邊幾個女子立即附和,“不就是想借著花燈會,勾引幾個公子哥,好抬回去做妾嘛。”
聽對方張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語氣,薑綰一臉漠然,“怎麼,你們是多嫁不出去啊,穿得好看點,就是為瞭勾引男人嗎?”
而後,轉頭看向華紫安,“我怎麼不知道,天霜城的女子如此恨嫁,就連知府千金都嫁不出去啊?”
華紫安很是配合,“可能是長得醜人又刻薄唄。”
“放肆!”楊書蘭被她們二人一頓譏諷,霎時有些掛不住臉面。
這二人實屬不知天高地厚,在天霜城的地盤上,竟然連她這個知府千金都不放在眼裡。
“楊姐姐別生氣,給她們點厲害的瞧瞧,她們就不敢這樣和你說話瞭。”敏兒在一旁安慰楊書蘭。
楊書蘭朝身後的護衛使瞭個眼色,“給我好好教訓她們!”
“是,小姐!”
說完,幾個護衛沖上前,作勢就要將薑綰和華紫安按倒在地。
但二人又豈能讓她們如願。
既然對方先挑事,那她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瞭。
華紫安一向護犢子,這會兒擋在薑綰面前,“你給我退後,這裡交給我!”
“帥!”薑綰一臉膜拜。
護衛們朝著華紫安沖瞭過來。
在即將碰到華紫安的衣襟時,華紫安一個凌空而起,一腿踢倒一個,又一個回旋,不過眨眼的功夫,五個護衛全部倒地,哀聲一片。
“這麼菜還敢出來當打手!真是鬼見瞭都要笑死瞭!”華紫安活動瞭一下脖子,暗感沒勁。
還沒熱身呢,就結束瞭。
旁邊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道熱烈的叫好聲。
“綰寶,撤!”
華紫安見太過高調,打瞭個響指,示意薑綰離開。
二人一瞬間離開原地。
楊書蘭等人眼看著躺瞭一地的護衛,瞪大眼,又羞又氣,“大膽賊人,敢傷我護衛,我回去找我爹來!”
薑綰和華紫安回到客棧,還有些意猶未盡。
“好好的花燈會,還沒逛夠呢,碰到這些討厭的人。”薑綰真是煩死瞭,原以為出瞭京城會消停一些,又冒出一些無聊的人。
“可不是!要不是剛剛人多,我真想把那個知府千金頭都給擰下來!”華紫安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
薑綰拍瞭拍她的肩膀,“淡定淡定!還不至於這麼兇殘。”
“哼!”
回到客棧房間,薑綰先把衣服換下。
這時,聽到樓底下,有一些動靜。
伸手開瞭點窗,就見樓下不知何時多瞭一群的官兵,正在挨傢挨戶的搜查,連客棧等地都不放過。
眼看著一批官兵已經到瞭樓下。
又不知怎的,突然離開,轉頭去瞭對面的客棧。
薑綰在想,不會是來抓她的吧?
算瞭,不管。
……
一覺睡到天亮,薑綰早起後,便從凰玉空間裡,摸出瞭一盒黑色的染料,繼續在臉上畫著黑點點。
搞定好出瞭房間的時候,最裡面的一間房,門忽然打開。
君玄澈緩步從房內走出。
見到是君玄澈,薑綰有些稀奇的走瞭過去,“你什麼時候來的,事情都忙完瞭?”
君玄澈視線幽幽落在她的臉上,神色稍頓,而後輕扯嘴角,“玩得開心嗎?”
見君玄澈冒出這麼一句,薑綰想瞭想這兩天在天霜城內的境遇,勉強的說瞭一句——
“還行吧。”
君玄澈收回目光,語調閑散,“我看你挺開心的。”
“啊?”薑綰有些懵。
君玄澈掃瞭她一眼,“收拾一下,今天換地方。”
很快,當幾人下樓的時候,店小二上前,“客官,這兩日五間豪華房加起來,一共是三十兩銀子,加上吃瞭宵夜的銀子,一共五十兩。”
薑綰聽完後,心想還挺貴。
正發呆時,君玄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在她眼前晃瞭晃。
薑綰回神,“怎麼瞭?”
“你不是說,這次出來,一切費用都你出嗎?”君玄澈睨著她,忍著幾分笑意。
薑綰後知後覺才想起,自己當時求著君玄澈帶自己來,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可她說的好像是路費吧?
算瞭算瞭!
反正君玄澈也給瞭那麼多銀票瞭,這錢也是該她來出。
爽快的付瞭五十兩銀子後,不多時,幾人出現在瞭城內一間空置的宅院裡。
薑綰走進宅院後,環顧瞭眼四周,心想這宅子可比前天那個李忠的宅子豪華多瞭。
不會又是君玄澈在天霜城置辦的產業吧。
進瞭宅院,大堂。
江燦將一張地圖鋪在桌面上,指著一個鏢局的位置,對著薑綰和華紫安說,“這個順成鏢局,在天霜城,有四個分支,分別在天霜城的東南西北四個角,需要你們這兩日盯一下,懷疑他們和京城那批假金器有關聯。”
薑綰聽得很認真,“那如果盯到瞭,我們要怎麼做?”
上次碼頭截獲假金器的事情,背後那人連玄冥軍的人都使喚的動,想必也是身處高位。
這次的事情,雖然她本意是來保護六爺爺,但也得重視起來,不能拖後腿。
“先不要打草驚蛇,多觀察兩日,看看這天霜城裡,背後是誰在給這個鏢局撐腰。”江燦開口。
薑綰會意。
華紫安和薑綰兩人,這次出來,都是辦正事的,現在任務分配下來瞭,二人也十分的上心。
“你們負責東和南位置,我和紀寒負責西和北的位置。”江燦說道。
說完,薑綰下意識的看瞭眼坐在旁邊的君玄澈,“那他幹嘛?”
“……”
“……”
江燦和紀寒一陣瑟瑟發抖。
這是能問的嗎?
華紫安捂住薑綰的嘴,“說什麼呢,殿下當然是監督我們瞭。”
“……”薑綰一陣沉默。
君玄澈眉梢輕挑,朝著薑綰看去,拖腔帶調,“原本東面是本王來負責的,但你執意要來幫忙,那就隻好辛苦你瞭。”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