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瞭茶樓,雅間就安排在瞭君玄澈的隔壁。
薑綰進瞭門後,華紫安也從樓梯上來,進瞭君玄澈的雅間。
一進去,江燦就滿面好奇地問,“你倆怎麼得罪知府千金呢?”
“鬼曉得呢!那女的有毛病,見薑綰長得漂亮,就處處找茬!你說說,她自己長得醜,那怪她爹媽去啊,怪薑綰幹嘛?”
“又不是薑綰生瞭她,讓她長成這副尊容。”
江燦聽完,整個人都呆瞭。
雖說啊,雖說他和薑綰也算是朋友,但是,但是薑綰的臉……
算瞭,不能背後說朋友壞話。
江燦又好奇地打量瞭一眼君玄澈此刻的神情。
君玄澈神色依然看不明,但唇角卻是帶上瞭幾分淺笑,似乎聽到瞭極其有趣的事情。
而後,一本正經地點瞭點頭,“的確。”
“是吧!所以我能不氣嗎……”華紫安又噼裡啪啦一頓輸出。
隔壁雅間。
薑綰入座後,羅忠先問,“忘瞭問,姑娘怎麼稱呼?”
“我叫薑美美。”薑綰毫不客氣地給自己瞎掰瞭一個好名字。
一聽連人都叫美美,羅忠不禁往她臉上的面紗看去,“姑娘真是人如其名,隻是戴著面紗,不方便飲茶,不如把面紗摘瞭吧?”
薑綰捂著臉,嬌羞地低頭,“母親說,未出閣之前,不能隨便讓外人看見我的容貌。”
“那你怎麼飲茶?”羅忠感覺可惜,但一聽這姑娘還未出閣,心癢難耐。
未出閣的小姑娘,最好騙瞭。
一會兒一定想辦法看看她長什麼樣,若真是美若天仙,那抬回去做小妾,豈不美哉。
“其實,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謝謝您剛剛幫助我。對瞭,這位大老爺,您怎麼稱呼?”薑綰問起他。
羅忠順勢靠在椅子上,“我姓羅,天霜城裡,大傢都很給我面子,稱我一聲羅老爺。”
“原來如此,方才小女見羅老爺氣度非凡,便心想一定不是一般人,原來真被我猜中瞭。”薑綰嬌嗲出聲。
羅忠聞言,心想這小姑娘,原來自己盯上瞭自己的身傢,如此一來,隻怕自己今夜就能得手。
見這外鄉來的小姑娘,看起來沒見過什麼世面,羅忠笑瞭幾聲,“其他不敢說,但在這天霜城裡,除瞭知府,其餘的人見到我,個個都要給我三分顏面。”
“好厲害啊,羅老爺是天霜城本地人嗎?今日見到那位楊姑娘,處處罵我是個外鄉刁民,想必天霜城一定很排外,原本我與娘親二人相依為命,見這天霜城溫和宜居,還想舉傢遷過來的。”
薑綰說著,嘆瞭口氣,神情有些落寞。
羅忠被薑綰誇得有些飄飄然,喝瞭口茶水,搖頭,“不是本地人,我是憑著我一己的本事,在這裡站穩腳跟。”
“哇,那真是太厲害瞭!您可真是瞭不起!”薑綰發出一聲贊嘆,雙眼都冒著星星。
不是本地人!
薑綰已然得到瞭一個有用的訊息。
“那羅老爺以前是哪裡人啊,不會和我是同鄉吧?”薑綰接著話茬,繼續問道。
聞言,羅忠臉色稍變,握著茶杯的手緊瞭緊,有些不自然地開瞭口,“我是江陽城人。”
“江陽城啊,聽說過,但我還沒去過呢。”薑綰觀察著落在的神情,感覺他在撒謊。
見自己問多瞭怕是會引起懷疑,薑綰也點到即止。
“美美姑娘,咱倆聊瞭這麼久瞭,你的面紗,能否摘下來,給羅某人瞧一瞧瞭?”羅忠有些沒耐心瞭,想要迫切一睹真容。
薑綰捂著臉,想瞭想說,“那好吧,不過我要先出去洗把臉,今日炎熱,臉上出瞭很多汗,胭脂都化開瞭。”
“好說,這茶樓最裡面,便有梳洗的地方。”羅忠指瞭指門外。
“這麼方便啊,那我先去一趟瞭。”薑綰站瞭起來。
隨後走瞭出去。
在她出門的一瞬間,羅忠從懷裡掏出一包蒙汗藥,迅速地撒入薑綰面前的茶杯裡。
一會兒若是這小娘們和他耍心眼,他當場就可以把她給辦瞭!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晾她插翅難飛!
薑綰出瞭門,直接進瞭君玄澈的雅間。
見他們都在,直接摘下瞭面紗,指著隔壁那間,“那個羅忠真色,一直色瞇瞇對我看。”
君玄澈挑眉,睨著她,“那你為何要與他打交道?”
“一些私事,目前還不方便說。不過等咱們過幾日動手的時候,能不能給這個人,先留個活口?”薑綰不確定羅忠是不是王忠前,還想先留一留對方的命。
“放心,此次牽扯到的人,都會被秘密押往京城。”君玄澈望著她,盯著她的臉看。
薑綰瞬間就放寬瞭心,“那行,我先去隔壁瞭。”
等帶人到瞭京城,到時候讓芳芳出來分辨一下,就知道瞭。
就算羅忠不是王忠,倒賣假金器,那也是重罪。
“你還去啊?你小心真被那色老頭子給騙瞭!”華紫安芯子是男人,一眼就看得出,那個羅忠,是個色鬼。
“誰騙誰還不知道呢!”
薑綰直接出瞭門。
再次回到羅忠的雅間時,羅忠見她還戴著面紗進來,有一瞬間的失望,但好在,自己做瞭準備。
盯著薑綰面前的茶杯看瞭眼後,將茶杯推過去一些,“美美姑娘,先喝杯茶吧。”
“多謝。”
薑綰端起茶杯,當聞到茶水的味道後,不著痕跡地勾瞭勾唇角。
好傢夥,隨身帶蒙汗藥。
看來是個老手瞭。
薑綰又放下瞭茶杯,佯裝要去摘面紗,就在此時,又抬腳,踢瞭一腳旁邊的凳子。
旁邊的凳子立即倒地,連帶砸在瞭羅忠的腳背。
羅忠疼得嗷嗷直叫,連忙起身,一臉痛苦地捂住瞭自己的腳。
薑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調換瞭二人的茶杯,又跑過去扶羅忠,“羅老爺,你沒事吧?都怪我不好,不小心踢到椅子瞭。”
“我給你賠個不是,你先喝杯茶,消消氣。”薑綰把茶水遞給瞭羅忠。
羅忠疼得人整個人直冒汗,拿過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薑綰笑眼彎彎地盯著他。
“羅老爺,看清楚,我要摘面紗瞭哦!”薑綰說著,開始去摘自己的面紗。
羅忠瞪大眼睛看著,當薑綰摘瞭一半的面紗時,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而後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昏迷過去。
薑綰滿臉不屑,抬腳踢瞭踢他。
又搜瞭一遍羅忠的身,還搜到瞭三包蒙汗藥,以及一些銀兩和鑰匙。
旁邊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走瞭進來。
君玄澈瞟瞭眼地上躺著的人,就知道薑綰剛剛又在這裡唱瞭一出戲。
華紫安見薑綰已經輕松將人放倒,問她,“你接下來要怎麼解決?”
“你幫我個忙,把他扒光瞭,扔在菜市口!”薑綰看向華紫安。
華紫安翻瞭個白眼,“不行,我是個女的,我幹不瞭這辣眼睛的活。你讓江燦或者紀寒。”
話落,紀寒已經默默後退一步。
江燦咽瞭咽口水,下意識地往君玄澈看瞭眼。
君玄澈涼涼瞥他一眼。
江燦縮瞭縮脖子——
“那還是我來吧。”
不多時,菜市口。
羅忠被扒光瞭衣裳,四仰八叉地躺在菜市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