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禮,定在瞭原先的長公主府,如今的縣主府。
加上明安皇將此事全權交給君玄澈來辦,前一晚的時候,縣主府內,便燈火輝煌,許多下人開始準備第二日的大禮。
薑綰昨晚從攝政王府出來後,直接去瞭縣主府。
天剛亮,這會兒薑綰站在房間裡,由宮裡來的老嬤,給她穿戴縣主的服飾,叮囑她一些今日冊封大禮需要做的事情。
恍然間,薑綰有種今天要出嫁的錯覺。
一個縣主,怎麼搞這麼大的陣仗。
昨晚在扶玉閣的藥泉,泡瞭足足一個時辰,人都快泡腫瞭,君玄澈想必也擅藥理,那藥泉裡加瞭許多奇珍異草,其中一味,便是世間罕見的紅玉散,有活血化瘀的奇效。
薑綰從藥泉出來時,腳踝處已經徹底消腫。
又睡瞭一晚後,腳踝恢復如初。
此時,薑綰換好衣服後,坐在銅鏡前,由老嬤給她梳妝。
梳妝時,身後兩個老嬤,不時盯著她銅鏡裡的臉看著,眼內露出詫異又不解的神色。
不是說,國公府嫡女薑綰,相貌醜陋不堪,臉上全是黑斑嗎?
可眼前這位,眸若星河,明凈脫俗的女子,真的是薑綰嗎?
薑綰註意到她們的神情,輕輕勾唇——
“多虧瞭攝政王殿下慷慨贈藥。”
聞言,老嬤們恍若大悟。
今日是縣主冊封大禮,又是明安皇指明要辦的,加上又指定攝政王來操辦,許多朝臣,皆是攜帶傢眷,不請自來。
景陽侯府的人,是最先到的。
這會兒景陽侯一傢站在外面,盛意看著這盛大的排場,驚呼一聲,“怎麼感覺綰綰今日像是要成親瞭一樣。”
“你這丫頭,可別瞎說。”盛臨雲在一旁打趣。
盛老夫人笑彎瞭眼,由衷地道,“老天開眼,我們綰兒可算是熬出頭瞭。”
原本聽聞薑以沫被許配給北王,她還替綰兒擔心瞭一把。
沒想到,綰兒又被封為瞭縣主。
往後,諒薑傢的人,也不敢再欺負綰兒。
這邊說笑著,陸續有大臣進來,過來和景陽侯打招呼。
閑聊瞭一會兒後,薑傢的人到瞭。
眾人放眼看去,今日的薑傢人,打扮得都格外隆重。
薑宗成一襲國公朝服,身旁跟著薑老太太,身上也穿著二品誥命的服飾,薑傢老太自知今天是薑傢的大日子,大清早就開始在珠寶盒裡挑挑揀揀。
這會兒光脖子裡,就掛著一串翡翠珠子,一串瑪瑙珠。
兩隻手腕更是戴瞭六隻金鐲子。
發髻上,金簪銀簪玉簪,也是戴瞭個遍。
此刻站在太陽底下,整個人金光閃閃,貴氣逼人。
身後,跟著蔣氏和薑以沫,還有一臉不耐煩的薑皓安。
蔣氏穿得素凈,相比之下,薑以沫今日也是精心打扮瞭一番,穿著藤綠色的描花長裙,整個人如柔枝嫩葉,卻又不失嬌艷俏麗。
薑以沫剛站定,便吸引瞭不少世傢公子的目光。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光站在這裡,便把在場所有的女子,都比瞭下去。
盛老夫人見薑宗成連蔣氏都帶來瞭,面露慍色,“明知今天是綰兒縣主的冊封禮,偏要帶個侍妾出來礙眼,這分明是要打我們盛傢的臉面。”
盛意也氣得跺腳。
她姑姑還沒死呢!
帶個侍妾出來招搖,算什麼?
景陽侯盛遠清面色沉著,相對而來淡定一些,“稍安勿躁。”
這時,門外傳來瞭通報聲——
“北王殿下到!”
“景王殿下到!”
“淮王殿下到!”
景王和淮王出席不意外,可聽到葉北寧也來瞭,在場眾人皆有些錯愕。
畢竟,這北王和薑綰,可是有段說不上來的淵源啊。
誰人不知薑綰之前可勁地追在北王殿下身後跑,最後被賜婚的卻是薑二小姐。
今日薑綰縣主的冊封大禮,北王居然會到場?
許多人下意識地朝薑以沫看去。
薑以沫也沒想到葉北寧會來,不禁往大門處看去。
便見葉北寧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進瞭門,進來後,便對著身旁的景王說,“君玄澈是不是瘋瞭,給薑綰這醜八怪整這麼大的陣勢。”
“三哥此言差矣,這是父皇下的旨意,攝政王也隻是照辦罷瞭。”景王葉景遷在一旁幫腔。
“切,平時也沒見君玄澈那麼聽父皇的話。”葉北寧一臉不屑。
淮王葉淮書手持折扇,用折扇拍瞭拍葉北寧的肩膀,“三哥,那好像是你未過門的王妃。”
葉北寧朝淮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對上薑以沫的視線。
這會兒整個人莫名有些不自在,立即收回目光,瞟瞭眼葉淮書,“閉嘴。”
此言一出,葉景遷和葉淮書對視一眼。
葉景遷一臉稀奇,“喲,這是怎麼瞭?前陣子不是還在我這裡,到處搜刮詩書,要博美人一笑?”
“如今美人成瞭準王妃,怎麼又是這態度?”
葉北寧自己也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就是感覺薑以沫好像沒之前吸引自己瞭。
不過,薑以沫美是真的美。
今天看起來,好鮮嫩。
葉北寧想著,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薑以沫走瞭過去。
“沫兒。”
這邊,葉景遷和葉淮書,差點不顧風度,笑出聲。
角落裡,褚熙茹,聞妙嫣,俞茗雪三人湊在一起,氣不到一處來。
“這長公主府真的好大啊,居然真的賜給薑綰瞭。”俞茗雪看著這偌大一個府邸,心裡發酸。
褚熙茹白瞭她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聞妙嫣手握著絹帕,都快被她給揪爛瞭,“連王爺們都到瞭,知道的是封縣主,不知道還以為封公主呢!”
“公主府都賜瞭,可不就是按照公主的排場來瞭。”俞茗雪越說越生氣。
視線轉向葉景遷和葉淮書那裡時,心裡莫名悸動的厲害。
若是今日自己也能像薑以沫一樣,得到某位王爺的青睞就好瞭。
這邊俞茗雪這麼想,旁邊的褚熙茹和聞妙嫣,也是這麼想的。
明安國身份貴重的男子,就這麼幾位。
北王已經被薑以沫給占瞭正妃之位,她們說什麼也不可能做側妃的。
那就隻剩,景王,淮王,還有一位還沒露面的青王瞭。
“攝政王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