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傢。
薑宗成陪薑以沫一起回府後,就派瞭大夫在給薑以沫醫治。
薑以沫體內還有木針,取針時,幾次痛得哇哇大叫。
“那蠱毒到底是怎麼回事?”薑宗成面露不耐,朝蔣氏看去,口氣不太好。
蔣氏自然不會承認,既然秀蕊都死瞭,那就索性都推到秀蕊頭上。
蔣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妾身也不知曉,許是秀蕊那個丫頭,拿瞭旁人的好處,今日故意想借幽蘭衛的比試,讓沫兒出醜,名聲敗壞。”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心,今日北王殿下與賢貴妃都在場,要不是青王殿下及時出手幫忙,興許沫兒的婚事都要不做數瞭。”
聽聞蔣氏的話,薑宗成束眉瞪眼。
這麼說來,定又是薑綰那個逆女所為。
妒忌沫兒與北王的婚事,買通瞭秀蕊,故意讓沫兒出醜。
“等薑綰回來,我一定要好好盤問她一番!”
薑宗成氣得狠狠拍瞭拍桌子。
就在此時,管傢李彬匆匆跑進門來,面露喜色——
“老爺!”
“何事?”薑宗成語氣沉沉。
李彬嚇瞭一跳,但不知道這裡具體發生瞭什麼,隻笑著說,“大小姐打贏瞭褚元薇!”
“皇上已經當場宣佈,大小姐是幽蘭衛的副統領瞭!”
話一出,屋裡其餘三人,皆是一愣。
床榻上,薑以沫剛轉醒,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緊緊地攥著被子,氣得直接紅瞭眼眶。
蔣氏也難以置信,薑綰真的打贏瞭?
薑宗成心情也霎時變得沉重瞭起來。
雖說薑綰是薑傢人,可……
如今薑綰縣主的身份,加上幽蘭衛副統領的身份,已經完全不受他的掌控瞭。
而且幽蘭衛乃是替皇上效力,掃清障礙,皇親國戚皆不放在眼裡。
隻怕有朝一日,這個逆女,要對他出手瞭。
“老爺,大小姐回府瞭,要不要出去看看?”李彬見薑宗成似乎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
薑宗成想瞭想,抬步走瞭出去。
屋裡,薑以沫哭出瞭聲,“姨娘,怎麼辦啊?”
蔣氏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心裡也七上八下的,沒有想好對策。
局面,對她越來越不友好瞭。
她真恨,當初那馮婆子沒用,沒有直接一刀殺瞭薑綰。
薑綰回瞭府,剛想去見盛聆音,便被薑宗成攔住瞭去路。
“你給我站住!”
薑綰聽到這聲音,翻瞭個白眼,轉過身去,看向薑宗成。
薑宗成急步上前,“我問你,是不是你買通瞭秀蕊,給以沫下毒?”
薑綰煩死瞭這個傻缺瞭,“我的爹啊,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事情啊?你難道就不好奇,薑以沫在報名參選前,難道不知道最終要比試武藝嗎?”
“如果她不會武功,她為什麼要報名?送上門挨揍嗎?”
“那顯然就是報名之前,就已經想好瞭對策,至於那對策是什麼,你今天還沒看明白嗎?”
薑綰真服瞭這個蠢貨瞭,是怎麼當上國公的?
花錢買的官嗎?
薑宗成張瞭張嘴,面上劃過一抹難以置信。
想到上次薑以沫出格假扮花魁,再結合這次……
薑宗成背後涼颼颼的,可他依舊不願承認,自己心中最善良純潔的女兒,會變成這般。
“你這是什麼態度!成瞭副統領,翅膀硬瞭?”薑宗成大聲呵斥,不滿薑綰對他的態度。
薑綰快渴死瞭,隻想回茶青院喝口水,歇一會兒。
“對對對,翅膀硬瞭!本縣主本副統領現在要去喝水瞭,國公大人讓一讓!”
薑綰說完,徑自去瞭後院。
背後,薑宗成用盡全力大喊——
“你要造反啊!”
銀翹適時出現,柔聲安慰,“老爺,別氣瞭,妾身泡瞭一些清火的涼茶,老爺去妾身房裡飲一杯吧。”
……
入夜,薑綰去瞭縣主府。
薑宗成則從傍晚開始,就在銀翹的房裡,連晚膳都是在銀翹房裡用的。
蔣氏看著薑以沫安穩睡下後,聽到侍女來報的消息後,面色冷冷。
她回到自己的院裡,吩咐侍女,“本夫人要沐浴。”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
“嗯。”
不一會兒,當侍女準備好熱水後,蔣氏屏退瞭下人,站到瞭屏風後,開始寬衣解帶。
當全部的衣物褪下後,蔣氏伸手想去試一試水溫時,目光觸及到自己光滑幹凈的手臂時,一臉錯愕。
她迅速伸出雙手,仔細地看瞭眼手臂,又低頭看瞭看自己的身體。
面上霎時又驚又喜。
她身上的紅痕……
怎麼忽然全部消失瞭?
她立刻走出屏風,拿起梳妝臺上的銅鏡,上下仔細看瞭眼。
見自己的皮膚恢復如初後,竟有些喜極而泣。
老天果然是會幫她的!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因為這些紅痕的出現,失去薑宗成的寵愛,失去自己的地位。
沒想到,竟然奇跡般的都消失瞭。
蔣氏出聲笑瞭起來。
笑著笑著,想到如今在銀翹房裡的男人,臉上的笑容又止住瞭幾分,眼內流出幾分陰戾之色。
既然她身上的紅痕消失瞭,那也就不需要有人來分寵瞭。
銀翹啊。
你可以繼續回到你的難民窟裡去瞭。
哦不。
嘗過蜜糖的人,是不會再惦記餿飯的味道。
那就……
去見閻王吧!
與此同時,銀翹看著身邊已經熟睡的人,又看看這富麗堂皇的屋子,滿是錦裙的櫃子,以及金光閃閃的梳妝盒。
這些,得到得太輕易瞭。
她原以為,自己會在污泥裡躺一輩子。
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能飛上雲端,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的。
蔣氏說過,等她完成任務,會送她離開。
可是,才這麼短的時間裡,她就已經徹底沉浸在這些享不完的榮華裡瞭。
她不想離開。
銀翹摸瞭摸肚子,這段日子,幾乎隔三岔五都會被喂上一顆避子藥。
如果,她有瞭薑宗成的孩子。
是不是,就可以永遠留下來瞭。
銀翹咬瞭咬唇,眼底全是深意。
翌日一早,銀翹便伺候薑宗成起來更衣上朝,更衣時,身子貼著薑宗成,語氣柔軟,“妾身想陪老爺一起去上朝。”
“別鬧,你不能進宮。”薑宗成摟著她,心中歡喜得很,語氣也是溫和。
銀翹撒嬌道,“不嘛,妾身就坐在馬車裡,等老爺出宮,好不好?”
說完,踮起腳尖,滿面含羞附在薑宗成耳邊說瞭幾句話,又清脆瞭笑瞭幾聲。
薑宗成莫名耳根子都紅瞭,輕咳一聲,“好。”
不一會兒,兩人一起出瞭門。
在薑宗成入宮後,馬車內的銀翹整理瞭一下衣衫,從馬車裡走瞭出來。
旁邊的侍女想跟上。
銀翹瞥瞭眼她們,“我去給老爺買一些蜜餞,你們在這裡等我。”
說完,朝城中走去。
最後進瞭一傢醫館。
薑綰昨晚和盛意他們在縣主府浪瞭好久,最後直接住在瞭縣主府。
早上被月灰喊醒,說是要去參加幽蘭衛的晨會。
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匆匆忙忙就往如意司裡跑。
清晨的大街上沒有太多的人,薑綰沒坐馬車,在大街上狂奔,跑著跑著,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銀翹?
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