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皇和賢貴妃,面上均是充滿詫異的神色。
怎麼如此突然?
尤其是賢貴妃,心裡那叫一個恨,明明自己是來替北王選王妃的,竟然被君玄澈給捷足先登瞭。
雖然薑綰現在的傢世配不上北兒,可架不住她自個兒有本事。
賢貴妃又端倪瞭一眼君玄澈的面色,妄圖從他臉上尋找出一絲玩笑之意,可他神色從容,目光卻堅定,似乎不像是說笑。
“攝政王在這請皇上下旨賜婚,人傢薑綰知道嗎?據本宮所知,薑綰喜歡的,可是北王啊。”
“這強扭的瓜又不甜,攝政王倒不如成全薑綰和北王。”
賢貴妃忍不瞭,語氣裡一頓尖酸。
全京城都知道,薑綰是愛慘瞭她的兒子。
君玄澈這會兒求娶薑綰,不怕被世人恥笑嗎?
屏風後的薑綰,好想沖出去大喊一聲——
誹謗啊!
赤裸裸的誹謗!
為什麼就是沒人聽她的解釋!!!
她好想拿個錄音喇叭出來,放在菜市口,每日循環播放——
【薑綰不喜歡葉北寧,薑綰不喜歡葉北寧,薑綰不喜歡……】
面對賢貴妃的挑釁,君玄澈哼笑一聲,又非常的認真的開瞭口——
“薑綰不喜歡葉北寧,一點也不喜歡。”
賢貴妃這下急瞭,繞到明安皇的身邊,雙手握住明安皇的手臂,“皇上,你可得為北兒著想一下啊。”
“北兒其實,其實也是喜歡薑綰的,以前沒有意識到而已。”
明安皇思慮幾分,不理會賢貴妃,而是朝君玄澈看去,“玄澈,你是認真的?”
君玄澈默瞭默,似是認真思考瞭一下,最後給瞭回答。
“婚姻大事,自然認真。”
對於明安皇來說,自己底下有這麼多兒子,卻遲遲不立太子,無非是自己想借著君玄澈給的長生藥,永遠的坐著皇位。
賢貴妃野心勃勃,背地裡小動作不斷,他自然知情。
如今在他這裡,上躥下跳的,想要為北王選一位傢世顯赫的王妃,圖得什麼心思,他也知曉。
他還沒坐膩這個皇位,還需仰仗君玄澈去替他賣命尋那蘇合香。
薑綰現下不過隻是個幽蘭衛副統領,薑宗成又被貶,薑傢掀不起什麼風浪,倒不如賣君玄澈一個面子。
明安皇想通瞭以後,“玄澈難得有求於朕,既是人生大事,那朕自然也成人之美。”
“朕即刻下一道旨意,將薑綰賜婚於你,做你的攝政王妃。”
君玄澈滿意地勾唇,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屏風上掃過,“多謝。”
屏風後的薑綰,雖然有股天塌瞭感覺。
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君玄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救瞭她。
否則賢貴妃若真開口讓她嫁給葉北寧,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推脫不掉,搞不好就要背個包袱,逃出京城,浪跡天涯去瞭。
賢貴妃狠狠地瞪瞭眼壞瞭自己好事的君玄澈,眼看著明安皇樂呵呵的樣子,眼底一片陰沉。
皇上究竟是有什麼把柄捏在君玄澈的手心裡?
一個異姓王,說話分量比她一個貴妃還重。
難不成,這君玄澈,是皇上的私生子?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
否則,放著自己那麼多親生的兒子不寵,偏偏去聽信一個異姓的小子!
實在蹊蹺!
而且,她也曾去秘密調查過君玄澈的背景,一所無獲。
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這就更詭異瞭。
“貴妃,京城內適齡的女子其實不少,你可另外再給北兒尋覓新的正妃人選。”明安皇安慰賢貴妃。
賢貴妃皮笑肉不笑,“是,那臣妾就先告退瞭。”
說完,走瞭出去。
出瞭禦書房,賢貴妃氣沖沖地便往外走,走到禦花園時,身後傳到一道女聲——
“貴妃娘娘。”
賢貴妃回眸,見是褚元薇,但也沒什麼好臉色,“何事?”
“卑職有些話,但與娘娘單獨說。”
褚元薇彎瞭彎腰。
方才在禦書房外,她真切地聽到裡面的話。
她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子,拉不下臉面又墨守成規,不敢主動接近君玄澈,才讓薑綰捷足先登。
但賜婚聖旨又如何。
薑以沫照樣又被這一道聖旨退瞭婚。
她也該為自己爭取機會瞭。
“你想說什麼?”賢貴妃對這褚元薇,一直以來,印象不壞。
尚書府嫡女,又是幽蘭衛副統領,的確是配得上自己的兒子。
隻可惜,那日幽蘭衛考核,褚元薇作為副統領,卻輸給瞭薑綰,終歸是矮瞭薑綰一頭。
賢貴妃雖然考慮過讓褚元薇成為北王妃,但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臣女想請娘娘出面,幫臣女爭取一件事。”
賢貴妃眸子一瞇。
……
禦書房裡。
薑綰從屏風後出來,耷拉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君玄澈。
明安皇隻當她是害羞,詢問君玄澈,“婚期你想安排在何時?”
“薑綰,你覺得呢?”君玄澈側眸往薑綰看去。
薑綰哪裡知道啊!
她又沒提前看老黃歷,而且,今日這事兒,君玄澈事先也沒告訴她啊。
薑綰配合著說,語氣軟糯,“聽殿下安排吧。”
說完,雞皮疙瘩起瞭一身。
別說薑綰,就連君玄澈都不自在地摸瞭摸手臂,隨口一說,“就明年四月吧。”
“四月?”
明安皇以為自己聽錯瞭。
旁邊的老太監孫振,都忍不住插話提醒,“攝政王殿下,這明年四月,是個陰月,日子都不太好,恐怕不適合大婚。”
“無妨。”
君玄澈表示不在意。
薑綰也點點頭,同樣表示不在意。
明年四月,還不知道是何光景呢!
最後,婚期定在瞭明年的四月十五。
出瞭禦書房的時候,薑綰二話不說,一把拉過君玄澈的手腕,腳步匆匆的往君玄澈的馬車走去。
君玄澈由她拉著,跟在她身後。
坐上馬車,薑綰清瞭清嗓子,湊到君玄澈面前,“你幹嘛這麼犧牲自己?你不會真的是暗戀我許久吧?”
君玄澈嗤笑一聲,“你想的美。”
聽他這麼說,薑綰算是放心一些,“那就好。”
不喜歡她,那就是假結婚瞭。
可以的!
她能接受!
見她突然一副松瞭口氣的樣子,君玄澈覺得有些礙眼,陰陽怪氣道,“本王也沒見你反對,是不是你愛慕本王已久?趁機想嫁給本王?”
“你想的美!”
薑綰回他同樣的四個字。
“也是,你有阿綠。”君玄澈眸中帶出幾分莫測的笑。
薑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