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主入京一事,君玄澈多次找她商議,薑綰自然也放在心上,早已準備好。
兩日後,薑綰清早開始,便帶上一隊幽蘭衛的人馬,去城門口相迎。
聲勢之大,玄冥軍副統領池蒙也同樣派出一隊人。
在城門處等瞭約莫一個多時辰,才陸續見到有車隊,往城門的方向來。
先到的是落霞城的車隊。
城主程霽的馬車停在城門處後,程霽先起身下瞭馬車,朝前來相迎的薑綰和池蒙先禮貌地彎瞭彎腰。
“在下程霽,辛苦諸位久候。”
薑綰和池蒙也同樣彎腰,回之一禮。
“程城主,皇上下令,諸位城主舟車勞頓,先去別館稍作歇息後,晚些再去殿前面聖。”池蒙說道。
程霽點頭。
隨後由幽蘭衛和玄冥軍的人帶路,前往別館。
迎完落霞城城主之後,不多久,有三隊人馬同時出現在眼前。
天霜城,青池城,以及江陽城。
三位城主也同樣,下瞭馬車,與薑綰以及池蒙打招呼。
看完這幾位城主,薑綰有些驚瞭。
湊近李阿籽說瞭一句,“這選城主是不是還看相貌啊,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年輕又俊朗。”
在她印象裡,城主都是一把年紀的。
李阿籽看向薑綰,戲謔地說,“小心被攝政王聽見瞭。”
“什麼?”
薑綰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好端端的提起君玄澈。
而後一想,哦,對,他倆目前被賜婚瞭。
正想著,李阿籽拉瞭拉她的衣袖,“攝政王殿下來瞭。”
薑綰微怔,轉頭朝著城門內看去,果真見到君玄澈的馬車從城內駛瞭出來。
馬車就在他們身邊停下,但君玄澈卻未露面。
薑綰公務在身,也不便上前,繼續等著蘭塢城城主華沅露面。
這時,馬車的窗簾被人掀開,薑綰猝不及防地與君玄澈對上視線。
君玄澈盯著她,“薑副統領,站瞭一上午,累不累?”
旁人看著這一幕,面上表情紛紛有種看熱鬧的微妙之感。
明明都賜婚瞭。
攝政王對外竟還稱呼薑綰為薑副統領。
這是小兩口的某種情趣嗎?
“不累。”薑綰感知到瞭旁人的目光,莫名感覺臉有些發燙,面無表情地回瞭君玄澈兩個字。
君玄澈勾瞭勾唇,什麼也沒說,但看起來今日心情很不錯。
也就在此時,蘭塢城的車隊逐漸走近。
停在瞭城門口。
君玄澈也在此刻,放下瞭馬車的窗簾。
下一刻,眾人便見君玄澈彎腰出瞭馬車,站在馬車前,目光凝落在蘭塢城城主的馬車上。
馬車內,不多時露出一張天姿國色般的容顏。
蘭塢城城主,華沅。
見到這驚心動魄的美貌,不少人倒吸一口氣,實在沒想到,這位華沅城主,竟生得如此傾城之姿。
華沅往君玄澈看瞭過去,四目相對。
許多人望著這一幕,莫名發現,君玄澈周身冷冽的氣場,在見到華沅的那一刻,溫順瞭不少。
對,就是一股說不上來的溫順。
薑綰亦是看著這一幕的人。
眼中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認識嗎?
華沅從自己的馬車裡彎腰走出,眾人看清她的全貌,才發現華沅紅唇劍眉,隻著一襲簡單的雲紋素裙,卻風范十足,明艷動人。
這樣的氣質,似乎不該屬於一位城主。
華沅走近君玄澈的馬車,二人再次對視一眼,卻像是有股無形的默契,君玄澈朝她伸手,華沅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坐進瞭君玄澈的馬車裡。
隨後,君玄澈也坐進馬車裡。
馬車離去。
二人全程一句話也沒說,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舊識。
且,關系很不一般的舊識。
年輕的男女,同坐一輛馬車離開,是什麼樣的舊關系,那就不言而喻瞭。
薑綰還待在原地。
回頭看瞭眼馬車離開的方向,八卦的雷達正式啟動。
第一時間,就想到瞭幽蘭衛考核時,那個虛擬故事。
君玄澈與蘭塢城城主華沅,曾是青梅竹馬,愛而不得,最後遺憾錯過。
但瞧今日這架勢,青梅竹馬看起來像,但也不像是愛而不得啊。
這是,君玄澈的白月光?
薑綰想著想著,又莫名覺得心口有點堵,說不上來的悶。
五城主都迎接完瞭,薑綰這邊也要撤瞭。
一轉身,卻見周圍的人,都看著她。
看向她的目光裡,染滿瞭……同情和復雜。
“……”
薑綰:哦,差點又忘瞭,她和君玄澈有婚約來著。
對啊!
君玄澈的白月光既然來瞭,那還求賜婚聖旨幹嘛呀?
這不是給白月光添堵嗎?
還是說,想借著她,氣一氣白月光,回頭再賜婚?
薑綰越想越亂,二話不說,先回城。
煩死瞭!
好亂!
五城主浩浩蕩蕩的入京。
一些流言,也在京中,悄悄漫開——
“聽說瞭嗎?攝政王剛剛親自去接瞭蘭塢城城主,兩人坐一輛馬車進城的。”
“不是吧?我聽說薑綰不是也在城外迎接嗎?這不得打起來?那個蘭塢城城主,美不美?”
“我遠遠的看瞭眼,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那氣質,我看一點都不像個城主,像個公主似的。”
“這回估計又有不少人看薑綰笑話瞭。”
一下午時間,君玄澈,薑綰,以及華沅三人之間的種種關系,被人從頭到尾,猜瞭個遍。
薑綰在如意司裡頭發著呆,隨手找瞭本書冊,想看點書打發點時間,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君玄澈和華沅。
怎麼回事啊?
她為什麼這麼在意啊?
薑綰雙手托腮,直到華紫安風風火火的跑瞭進來。
一進來,就重重的拍瞭拍薑綰面前的桌子。
“退婚!趕緊去和那小子退婚!”
“他娘的!這才幾天,這小子就移情別戀瞭,當你好欺負是不是!”
華紫安氣的腦漿都在沸騰。
轉念又覺得不過癮,“不對,他不是怕蛇嗎?放阿綠去咬他!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六爺爺,你先淡定一些,君玄澈和我,又不是真的因為相互喜歡才成親的。”薑綰安慰著華紫安的同時,也這麼安慰自己。
華紫安哼瞭一聲,“我不管!那名義上也是未婚夫妻!那麼多城主,他為啥其他城主不接,非得接個女的?”
“或許……他們隻是兄妹關系……”薑綰想瞭想,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華紫安又是重重一聲哼,“我剛可是聽說瞭,君玄澈這小子,直接把人帶進攝政王府裡瞭。”
“我給你半天假,你現在就去攝政王府,把場子給我找回來!”
薑綰:“……”
同一時間,攝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