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這回真的是傻眼瞭。
面前這位傳聞中的催魂殿老毒物,竟然會是她的五爺爺。
教她毒術的五爺爺!
早知如此,何必這麼費勁……
蒼陵生拍拍阿綠的腦袋,示意阿綠自己找地方去玩。
又朝薑綰招招手,“丫頭,過來點。”
薑綰沒敢動,有些不太確定,“你真是我五爺爺?”
該不會用瞭什麼人皮面具什麼的吧?
不然怎麼她的爺爺,全部跑來這異世瞭!
現代的傢族難道不管瞭嗎?
蒼陵生沒說話。
薑綰輕咳一聲,和他對瞭一遍暗號——
“十三年前,白無瑕一夜未歸,是去瞭哪裡?”
問完,蒼陵生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喂豬滑瞭一跤,磕到瞭腦袋,在豬圈裡躺瞭一夜。”
薑綰立即撲瞭過去,抱住瞭蒼陵生,“五爺爺!!!”
蒼陵生見這丫頭還是這麼不著調,微嘆口氣,眼底卻隱含笑意。
下一瞬,薑綰很快松開瞭他。
氣呼呼的開始質問——
“為什麼放毒蛛咬我?”
“為什麼放毒蛇咬我?”
“為什麼用傀儡術偷襲我?”
“五爺爺你是黑化瞭嗎?”
蒼陵生雙手負在身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起初不知道是你。”
“那後來是怎麼知道的?”薑綰問。
蒼陵生瞟瞭眼在旁邊高興地瘋狂扭動身軀的阿綠。
薑綰才明白過來。
敢情不是他倆祖孫之間心有靈犀,是五爺爺和阿綠心靈相通。
傷心瞭!
寒暄一陣,兩人面對面坐瞭下來。
面前的桌上,一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薑綰。
薑綰餓極瞭,隻挑瞭個扛飽的饅頭啃著,邊啃邊問,“五爺爺,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大爺爺和六爺爺都是剪刀石頭佈,被打暈來的。
那五爺爺呢?
蒼陵生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然,很快又扯瞭個借口,“你二爺爺把我打暈進來的。”
“……”
薑綰:這群老頭原來關系這麼差啊。
不過心裡還起瞭疑惑。
哪有這麼巧。
大爺爺,五爺爺和六爺爺全來瞭。
而且大爺爺擅文,來瞭這異世,就成瞭文濟書院的夫子,有著天下第一智者的名號。
五爺爺擅毒,此刻也有瞭老毒物的名號,坐鎮這催魂殿。
六爺爺擅武,偏偏也是幽蘭衛的統領。
那麼,二爺爺擅醫,三爺爺擅玄,四爺爺擅靈。
會不會也……
當初,自己一縷殘魂被他們收養,學瞭一堆本事,如今魂歸原體,爺爺們也都跟著一起來瞭。
冥冥之中,似是有什麼牽引著自己。
薑綰放下饅頭,坐到五爺爺身邊,抱住瞭五爺爺,“嗚,在這裡遇見你們真好。”
五爺爺心裡受用,嘴上卻說,“少肉麻,我這老頭子遭不住。”
“話說,你大老遠來我這做什麼?”
薑綰回歸正題,如今催魂殿老大是自己的五爺爺,真是老天都在眷顧她。
她搓瞭搓手,“想問你討一點點東西。”
“何物?”
“我想要赤羽參和水鏡冥葉。”薑綰說道。
蒼陵生一聽,內心一動,“喲,這可不巧,整個催魂殿裡,最後一根赤羽參,昨日剛被我和雞湯一起燉瞭。”
“……”
薑綰抓狂,“啊啊啊,五爺爺,你快給我吐出來!!!”
日子過得這麼奢侈嗎?
蒼陵生忍不住笑起來,“別急,這赤羽參,收成極快,我那裡還有幾根須子,你一會兒埋土裡種上,等個百八十天,就能收成瞭。”
“百,八十天?”
薑綰一頭栽倒在桌上。
“騙你的,十日足夠。”
薑綰又活瞭。
……
“薑綰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會真的被融瞭吧?”
衛麟眼看著都到中午瞭,薑綰還不回,心裡著急。
雖然催魂殿的人,給他們端來瞭水和食物,招待周到,但總歸是不太放心。
君玄澈耐心十足的等著。
他不是不擔心薑綰,隻是在一一復盤,自己從第一眼見到薑綰開始。
心中已然對薑綰真正的身份,猜到瞭七八分。
隻是,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正想著,薑綰跑進瞭屋子裡。
“你們都在呢!”
君玄澈抬眼,目光落在薑綰身上,見她完好無損,心中暗自松瞭口氣,嘴上卻沒說什麼。
“你咋才來,一上午幹嘛去瞭?見到老毒物瞭嗎?”衛麟問。
“去,什麼老毒物,要叫蒼前輩。”薑綰糾正他。
衛麟啥也不說瞭,朝她豎瞭個大拇指。
要不說當老大的料呢!
一上午就把老毒物給拿下瞭,都成蒼前輩瞭。
薑綰簡單和他們說瞭一下經過,當然,沒有暴露蒼陵生是自己的五爺爺。
她拿出幾根須子,“我得再這留個十日左右……”
“還有那個水鏡冥葉,就在後池裡,蘇合香我也拿到瞭,還有褚元薇要的聚元丹。”
薑綰把裝袋一個荷包裡的聚元丹,拿瞭出來,神情微妙。
半個時辰前。
她親眼看著,她那貴為催魂殿殿主的五爺爺,彎下腰,在土裡搓瞭三個泥球出來,遞給她。
“喏,聚元丹。”
君玄澈沉吟,“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挖地。”
“?”
一炷香後。
小寶給他們找瞭一塊空地,又貼心的扛瞭幾個鋤頭出來,“師父說瞭,這塊地現在沒種東西,留給你們種赤羽參。”
“你們快開始吧。”
薑綰握著手裡的鋤頭,再看看身上精致華麗的衣服,再看看身側,盯著鋤頭,神情發懵的君玄澈。
薑綰哀嘆一聲,“長公主知道我們為瞭她都開始種地瞭嗎?”
說完,鋤頭一揮,開始刨地松土。
江燦拎著鋤頭,看著自傢尊貴無邊的殿下,心中惶恐,“殿下,要不然你去休息,讓屬下來吧。”
君玄澈沒說話。
視線所到之處,薑綰和衛麟已經賣力的開始刨土,動作一致又和諧。
他微吸口氣。
罷瞭。
僅此一次。
“不必。”君玄澈拒絕江燦。
江燦愣住,下一刻便見自傢這權傾朝野,矜貴威儀的攝政王殿下,拿起鋤頭,動作身影的開始刨他腳下的土。
江燦:太可怕瞭。
他回去的路上,不會被殿下暗殺吧!
薑綰也沒想到君玄澈真的會紆尊降貴,幹起瞭刨土這樣的粗活,不禁上前,眼神鼓勵道,“好厲害。”
“為瞭長公主,好拼啊。”
君玄澈皺起眉頭,“你說本王為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