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莫延甫察覺大傢似乎都想歪瞭,解釋瞭一遍經過。
薑綰聽後,滿眼同情的看著三位爺爺。
還真是……
不過,葉北寧這貨是怎麼回事?
一口一個芳芳。
整的和個大情種似的。
既然碰瞭面,索性就一起飲茶,也更熱鬧一些。
薑綰讓他們先走,自己則走在最後面。
上樓時,餘光隨意地瞟瞭眼溫泉池的方向,隨即身子微微一怔。
薑以沫?
薑以沫走出來時,也正好與薑綰的視線對上。
第一眼,目光是閃躲的。
但很快整理好情緒,朝薑綰這邊走瞭過來,笑意淺淺,“姐姐,好久不見瞭。”
“嗯。”薑綰隻淡淡點頭,沒有要與她敘話的意思。
薑以沫卻像是忘記瞭從前那般,一口一個姐姐,喚得親昵又自然,“昨日父親和祖母還在念叨姐姐,想著新年若能與姐姐一起吃一頓團圓飯,不過我想,姐姐大約是不願再踏進薑傢的門半步瞭。”
“你說得對。”薑綰沒有否認。
“其實,我也是。”薑以沫頓瞭頓,垂眸輕輕遮住眼底的萬千情緒,講出一句真心話。
薑綰往前走瞭幾步,“你今日在這做什麼?”
“沒什麼,飲茶而已。”
薑以沫說完,又看瞭眼穿戴華麗的薑綰,“姐姐如今過得好風光,但也別忘瞭一句話,站得高摔得重。”
“你放心吧,這點高度,還摔不死我。”薑綰就多餘在這和她浪費時間。
還以為薑以沫轉性瞭。
三言兩語又回歸本性。
薑綰轉身要走,臨走前,不忘說一句,“青王不送你回傢嗎?”
薑以沫臉色一白。
……
翌日。
薑綰和華紫安要去禦前護衛。
蒼陵生暫時也不回邪月谷,要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
禦書房裡。
明安皇正在批奏折。
薑綰就站在一側。
期間幾次輕輕嗅瞭嗅鼻子,又悄悄地看瞭眼明安皇所坐的位置。
怎麼,有股怪怪的藥味。
說不上來的哪裡奇怪,總之不太好聞。
明安皇批著奏折,很快外面有人來報,“皇上,德妃娘娘到瞭。”
明安皇眼前一亮。
薑綰識趣地往後退瞭幾步。
德妃進瞭禦書房的門,毫無顧忌地直接坐在瞭明安皇的腿上,嗓音嬌嗲,“臣妾等瞭皇上好久,沒想到皇上還在批閱奏折,看來臣妾在皇上心中,也沒那麼重要。”
“愛妃說笑瞭,朕心裡啊,滿滿都是愛妃。”明安皇摟住德妃的腰。
薑綰摸瞭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明安皇。
最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明安皇便扔下瞭手裡的奏折,離開禦書房,跟著德妃去瞭寢殿裡。
徒留薑綰還在禦書房站著。
這……
近來她也聽到不少關於蕭酈和蕭縈的事情,似乎她們來瞭之後,明安皇開始變得重欲起來。
現在,更是連奏折都不批瞭。
薑綰站到外面。
沒一會兒,又來瞭一位不速之客。
賢貴妃蒙著面紗,專程來找明安皇,想要趁著明安皇專寵德淑二妃時,顧不上自己,請旨回傢探親。
回傢是假。
她要去找石星是真。
缺瞭兩顆門牙,害她連臉都不敢露,以後還混不混瞭。
等她治好瞭牙齒,再來對付蕭酈和蕭縈兩個狐媚子也不遲。
看見薑綰站在門口,隻穿著幽蘭衛紅黑色的制服,綁瞭一個高馬尾,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那張年輕貌美的臉,卻還是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賢貴妃想到自己曾經,也是這般明艷動人。
“見過賢貴妃。”看見賢貴妃,薑綰假模假樣行瞭個禮。
賢貴妃翻瞭個白眼,“皇上呢,本宮要見皇上。”
“皇上剛被德妃娘娘請走瞭。”薑綰如實說道。
“什麼???”
賢貴妃話音不自覺地放大。
她特意掐著早朝結束的時辰來的,卻還是晚瞭一步。
賢貴妃嘴裡暗罵一句,“皇後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這樣都不管嗎?”
“貴妃娘娘身體如何瞭?”薑綰視線落在她的面紗上。
賢貴妃見她哪壺不開提哪壺,沒好氣的說,“要你來管。”
“卑職關心一下您嘛。”薑綰笑瞇瞇的說。
按理,門牙掉瞭,不難治。
最簡單的種牙就是。
她那凰玉最近都沒有關閉,裡面有的是材料。
可她沒必要幫賢貴妃治。
賢貴妃最近各種不順,心煩意亂,眼看著薑綰都敢對她嬉皮笑臉的,剛要開罵,背後響起一道低潤的聲音——
“母妃。”
賢貴妃回眸,是葉青南。
薑綰見到葉青南來瞭,收起面上笑意,朝對方微微附身,算是請安。
賢貴妃一向對葉青南這個養子,冷淡又疏離,這會兒見瞭,也隻是幹巴巴的說瞭句,“你怎麼來瞭?”
“兒臣進宮探望母妃,聽說母妃來瞭這裡,便過來瞧瞧。”葉青南一臉謙遜有禮。
賢貴妃卻不認他這份情,“本宮最近心煩,你既然也幫不上忙,就沒必要過來探望。”
說完,繞過葉青南,直接離開。
葉青南回眸看瞭眼她的背影,眼底異色一閃而過,令人捉摸不透。
又重新看向禦書房門口的薑綰。
薑綰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什麼反應也沒有。
“薑副統領,辛苦瞭。”葉青南朝薑綰走近,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薑綰皮笑肉不笑,“不辛苦,應該的。皇上去瞭德妃那裡,青王殿下先請回吧。”
“不急。”葉青南陰惻惻的盯著她。
轉而,“聽沫兒說,昨天薑副統領也在白霧軒,既然都在,怎麼不一起飲杯茶?”
葉青南直白的挑明自己與薑以沫的關系。
薑綰一直以來,對葉青南的感觀並不好,這人總是陰沉沉的,說點話也奇奇怪怪的。
不過她昨日既然在薑以沫面前挑出葉青南的名字,就不怕葉青南找上門。
她莞爾一笑,“沒時間,下回吧。”
葉青南眼眸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精光,放低聲音,“說起來,你怎麼突然就不喜歡三弟瞭?”
“我們這些兄弟之中,他可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跟瞭他,以後你就是皇後。何必跟著一個沒有前途的異姓王?”
薑綰怔瞭怔。
抬眸不可思議的望向這個葉青南。
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