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也是一片地亂。
清早,季丞相便領著幾位大臣,親臨攝政王府。
“攝政王殿下,皇上如今昏迷不醒,賀蘭裕叛國一事,又實在刻不容緩,還請殿下行監國之權,派兵即刻攻打賀蘭一族,收復北疆聖地。”
季丞相實在沒轍,隻能來找君玄澈。
皇上這段時間,動不動就暈上瞭三五日,太過耽誤時間。
君玄澈坐在王府大堂的主位上,聽聞季丞相的話,漫不經心的開口,“那季丞相覺得,派誰出兵比較好?”
“明安國和平太久,揚威將軍沈居年邁,纏綿病榻。”
“鎮北將軍顏良,早些年在戰場上斷瞭一條腿,他府中的嫡子顏嘉佑倒是也驍勇善戰,但對方如今已是文定公主葉姲的駙馬。”
“你們確定,公主會同意她的駙馬,上戰場嗎?”
“若事情發生的早一些,可能還有個薑宗成,但薑宗成也死瞭……”
君玄澈說到此處,面前的大臣們,臉色一個個變得難看至極。
的確,安逸太久瞭。
皇上又沉迷後宮太久,早就遺忘瞭兵力一事。
現在事發突然,連個能領頭上戰場的人都沒有。
季丞相默瞭默,忽然又想到一人,“那玄冥軍統領裴韶,和幽蘭衛統領華紫安呢?”
“這二人的身手,可謂是萬裡挑一。”
君玄澈也稍稍沉默,而後反問一句,“那他們懂戰場的排兵佈陣嗎?”
“……”
這場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待這些老臣走後,薑綰從裡頭走出來。
剛才君玄澈說的話,她都聽見瞭。
事實確實如此。
明安國這麼大的一個國傢,如今竟然選不出,一個可以帶兵打仗的領頭人。
這也是為什麼,其餘幾個國傢,會開始蠢蠢欲動。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打算讓南蛇國帶著賀蘭一族,打進京城裡來?”薑綰認真的看著君玄澈。
君玄澈伸手攬過她,又輕輕地搖頭,“南蛇國打不過來的。”
“為什麼?”薑綰問。
“除非,謝錦淵繼續想做個草包。”君玄澈點名南蛇國如今的處境。
謝蘭澤兩次對謝錦淵下手。
除非謝錦淵真的是個繡花枕頭,任人宰割。
否則……
南蛇國王室內部,恐怕都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薑綰明白瞭。
難怪君玄澈不憂不急。
過瞭會兒,她忽然又冒出一句——
“葉衡怎麼回事?怎麼最近老是昏迷?”
君玄澈眸中染上幾分笑意,“他的壽命,本就不長,靠著長生丹續瞭這麼久,如今,身體各處,都已經疲憊至極瞭。”
薑綰懂瞭。
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有用處。
葉衡靠著長生丹,讓身體機能始終保持最高漲的運行。
現在,物極必反。
身體機能加速老化。
看樣子……
命不久矣。
……
連著七日,葉衡都沒醒。
後宮之中,賀蘭鶯死後,還算安寧。
海棠宮裡。
德妃蕭酈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妹妹淑妃蕭縈,“明安國如今亂瞭套,咱們是不是,也該提前做些準備瞭?”
蕭縈微笑,“一直準備著呢。”
說完,又盯著蕭酈隆起的小腹看著。
蕭酈註意到她的眼神,也是一笑,隨後重重的拍瞭拍自己的肚子,“天天綁著這個枕頭,累都累死瞭。”
之前葉衡頻頻寵幸她們。
蕭酈和蕭縈都覺得惡心。
一個比自己父親年紀還大的男人,怎麼會讓她們真心實意地喜歡。
時機差不多瞭後,蕭酈謊稱有孕,蕭縈開始裝病。
開始躲避寵幸。
沒想到,又冒出一個蘇荷來。
天昌國派她們來和親,可不是真正的和親。
就如同葉青南派出蘇荷一樣。
女人,是最容易接近男人的武器。
也是最容易讓男人卸下心防,從而被人背後迅猛一擊的利器。
蕭文胤知道南蛇國蠢蠢欲動,為的是讓她們掏空葉衡的心思,從而讓南蛇國先行動,天昌國再撿現成的。
如今一切都在蕭文胤的計劃之中。
而她們,也可順勢離開明安國,回到天昌國瞭。
兩人聊著,一個宮女從外面走瞭進來,“皇上醒瞭。”
葉衡醒瞭。
在明安國內部已經徹底亂瞭套的時候,醒瞭。
剛醒,一想到賀蘭一族謀反,整個人血壓飆高,又覺得暈乎乎的。
“殺!朕要殺瞭賀蘭裕!”
用力的說完這句話後,葉衡一口氣提不上來,重重地咳嗽。
他目光呆滯地望著房頂。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腹背受敵。
君玄澈可能是月華國的太子。
賀蘭裕又和圖蘭聖拉勾結。
他該怎麼做?
現在自己身體明顯感到力不從心,若是將君玄澈的身份挑明,他萬一不給自己長生丹怎麼辦?
可是,他一國君王,又怎麼能君玄澈輕易的拿捏。
他必須先給君玄澈一個警告。
“來人,去把薑綰叫進宮來。”
……
深更半夜。
薑綰正美美的睡著,小野鬼青舞在她床邊不斷地晃蕩。
房門被人輕輕拍響。
說話的人是三猴。
“薑老大,宮裡來消息瞭,皇上傳你入宮。”
薑綰瞇瞭瞇眸子,又緩瞭緩神,“誰?什麼?”
“皇上傳你現在入宮。”三猴又重復瞭一遍。
薑綰醒瞭。
看瞭眼時辰。
都子時瞭,叫她入宮幹嘛啊?
剛醒來就發癲。
別他媽的讓她上戰場打仗去。
那她直接先把葉衡頭給擰瞭!
薑綰心裡一陣罵罵咧咧,又坐起身來,開始換衣服,頭發也懶得梳,隨便地綁瞭個馬尾。
忙活瞭一陣後,才出瞭門。
薑綰從出門後,就下意識地看瞭眼四周。
眼前一片靜謐。
可四周卻暗流湧動,埋伏瞭好多好多的人。
薑綰瞬間秒懂瞭。
哦。
想殺她呀。
葉衡到底還是起瞭要殺自己的心思。
隻是為什麼?
是因為君玄澈?
想拿捏君玄澈?
這幫臭男人真的是,總覺得女人會是某個男人的軟肋。
但偏偏,葉衡這次選錯瞭對象。
薑綰唇角微勾,直接飛身而起,身姿輕盈地,落在京城大街小巷地,一處又一處的屋頂之上。
她明顯感覺到,身後有大批人,緊跟著自己。
但無所謂。
她一路到瞭宮門口。
宮門是緊閉的。
緊接著,她眼前有黑影閃過。
隨即,她被十幾個黑衣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