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淵恍惚一瞬,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走瞭,是什麼意思。
她要回明安國瞭。
這次與她短暫的相逢,讓他知道她還好好的活著,已讓他在心中無數次感激上蒼。
而這次相遇,她又幫瞭他。
救瞭他的母後。
這一次次的救命之恩,謝錦淵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回報她瞭。
她與他結契,讓他將來做一位明君,亦是為瞭他好。
為瞭這天下和平。
他不會辜負她的期待。
“不多留兩日嗎?”
滿腔的話在喉口,最後隻能化為這無力的一句。
她有急著要見的人。
薑綰勾唇輕笑,“該說也都說瞭,該做的也都做瞭,餘下的,就看你自己的瞭。”
華紫安也附和幾句,“是啊,小夥子,祝你成功。將來要記得,做一位明君。告訴你爹,別一天到晚想著攻打明安國瞭。”
“你別看我年紀大瞭,不是我吹牛,真要打起來,我一個人能打你們一萬的兵,哦不,三萬的!”
華紫安:做人,就是這麼自信!
四人說完,也沒逗留太久,紛紛從後窗離開。
離開的時候,四人餘光都註意到瞭躲在角落的謝蘭澤,但一個個都沒在怕的,自顧自的離開。
謝蘭澤見到他們走後,從暗處走出,雙手握拳。
“果然!”
“是薑綰!”
難怪謝錦淵有如神助,竟然是明安國的人在幫他。
這下,他已經完全確定,謝錦淵早就和明安國的人勾結在一起瞭。
謝蘭澤立即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追!”
“是,大世子!”
謝蘭澤說完,匆匆去找圖蘭聖拉。
另一邊的宮殿裡。
王後剛醒,身體虛弱,可眼前始終都是尤姿渾身是血被拖走的那一幕,她心慌不已,看向圖蘭聖拉,“國君,小姿剛剛是怎麼回事?”
圖蘭聖拉知道王後心善,又十分在意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可尤翼和尤姿做的混賬事,他怎麼忍心說出口。
尤翼的事情,尚可瞞一瞞,尤姿的事,怕是瞞不住。
圖蘭聖拉先讓宮裡所有的太醫們,都來給王後檢查瞭一下身體。
檢查結果都是一樣的。
王後除瞭身子有些虧虛以外,其他都是好的。
言外之意,是沒有生命危險。
在太醫們走後,圖蘭聖拉醞釀瞭一番後,道,“尤姿死瞭。”
“什麼?”還不知道發生瞭什麼事情的王後,驚恐地捂住嘴,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眼內直接滲出晶瑩。
圖蘭聖拉握住她的肩膀,“王後,你聽寡人和你解釋。”
“你之前,昏睡那麼久,並不是你的身體原因,是尤姿,是她……”
“是她嫉妒你的後位,跟著你們林塞部的灑掃奴才阿磐,學瞭咒術。”
“她向你施咒,讓你昏睡,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睡夢中,好取而代之。”
“之所以殺瞭尤姿,是因為她不肯給你解咒,為瞭殺瞭她這個下咒者,方可破咒。”
“所以……”
“寡人必須殺瞭她。”
王後呆呆地聽著這些話,圖蘭聖拉的話,好像回音一般,在耳邊回蕩,由遠及近,由近及遠。
好半晌,她才回過神。
可心中,五味雜陳。
怎麼會這樣……
圖蘭聖拉怕她大病初愈憂心,不得不多言幾句勸解,“你把她當親妹妹,可人傢早就不管你們之間的親情。”
“這次及早發現也好,萬一她將來,在禍害其他人呢?”
王後無力的垂眸,抹瞭抹淚,“臣妾知道瞭,國君無需為臣妾擔心。”
她是一國之後,有些時候,必須為大局著想。
“這麼久瞭,蘭澤和錦淵如何瞭?”王後忽然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
依稀記得,自己昏睡之前的記憶中,有傳聞蘭澤和錦淵不睦,私下相互中傷對方。
這是她作為母親,最不願意看到的場面。
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哪有做母親的,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
“挺好的。”圖蘭聖拉不能多說什麼。
但也知道,兩個兒子,已然到瞭水火不容的局勢。
至於這將來,南蛇國落入誰的手中。
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瞭。
話剛落,外面有人來報——
“國君,王後,大世子求見。”
聽到謝蘭澤來瞭,王後倒是挺開心的,讓人帶進來。
謝蘭澤來的路上,就聽人說,母後蘇醒瞭。
而且,竟然是尤姿做的。
他驚愣瞭片刻,終於知道薑綰他們的來意。
謝錦淵!
是謝錦淵搬來的救兵,讓母後恢復瞭!
該死的!
他手中,最後的籌碼,也被謝錦淵給破壞瞭。
謝錦淵可真該死啊!
唯一慶幸的是,謝錦淵這會兒不知去瞭哪裡。
他必須先見到母後。
進瞭門,謝蘭澤看見王後,不顧圖蘭聖拉還在一旁,堂堂七尺男兒,哭著跪在瞭王後的腳邊,抱著王後的膝蓋痛哭。
“母後,母後……”
王後心生不忍,環抱住謝蘭澤的腦袋,“蘭澤不哭,怎麼瘦瞭那麼多。”
謝蘭澤聽到母後的關切聲,就知道,母後還是心疼他這個兒子的。
他努力哭瞭一陣,“聽聞母後蘇醒,兒子激動不已,便來宮中,想見一見母後。”
這句話,是說給圖蘭聖拉聽的。
畢竟圖蘭聖拉下過旨意,沒有他的傳召,謝蘭澤不得隨意入宮。
這會兒做兒子的關心母親,圖蘭聖拉沒什麼好責怪的。
“好孩子。”王後用絹帕,擦瞭擦謝蘭澤臉上的淚,又扶他起來,在自己身旁的空位坐著。
謝蘭澤頓瞭頓,忽然滿面熾熱,又欣喜地盯著王後,“母後這次醒來,是不是薑綰所救?”
“真沒看出來,薑綰和華紫安,竟有這樣的本事,他們肯救母後,實在太好瞭!”
王後微愣,不知薑綰和華紫安是誰。
旁邊圖蘭聖拉則是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語氣滿滿的震怒不悅,讓王後也嚇瞭一跳,不明所以。
謝蘭澤嚇得跪下,一副惶恐的樣子,“是兒臣失言瞭!兒臣隻是剛剛見到薑綰和華紫安,從母後寢殿的後窗離開,又見母後突然蘇醒,才會往這個方面想……”
“是兒臣失言,還請父王責罰!”
圖蘭聖拉緊皺眉頭,“你說,剛剛見到瞭薑綰和華紫安,從靜安宮寢殿後窗離開?”
“你口中的那兩個人,可是明安國的幽蘭衛統領華紫安,和副統領薑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