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薑綰和華紫安默默地撤出瞭北王府。
懶得管這個莫長老二號,最後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畢竟有葉北寧這個憨貨在,最後都能把他給氣個半死,更別指望什麼奪江山瞭。
難怪君玄澈知道這些事,都懶得管。
那她也不管。
回去的路上,華紫安經過華府,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你去哪兒?”薑綰問。
華紫安松瞭松筋骨,“去文濟書院啊,現在咱們這幫老傢夥任務完成瞭。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不急著走,天天喊我去打麻將。”
“我得趕緊去和他們會合,搞個通宵,反正明天我不當值。”
華紫安越說,腳步加快。
薑綰見他玩這麼嗨,一陣羨慕,又磨瞭磨牙,“這就是你一回來就升個副統領的理由嗎?”
華紫安有些心虛,回頭掃瞭眼薑綰,“哪能啊,按照幽蘭衛慣例,統領滿四十五歲就退休。”
“我這具身體,還有半年不到就要退休瞭。”
“到時候,幽蘭衛都得歸你管。”
“你要是想安逸當個攝政王妃,以後就讓羅丹青掌管幽蘭衛。我可是替你倆鋪路呢!”
“還有啊……”
“你四爺爺說,這幾日四面八方的靈氣,都朝這裡湧來。假以時日,赤靈族重建也不在話下。”
“你回頭想讓小澈入贅赤靈族,我們也沒意見。”
“行瞭,我就先說這麼說瞭。”
華紫安說罷,輕功離開原地。
薑綰一個人站在大街上,稍稍止瞭止腳步,深吸口氣,感受著圍繞著自己的靈氣。
赤靈族那些久遠的記憶在眼前閃現。
包括,自己在赤靈族的父親,赤焰鬼王。
鬼王父親在自己瀕死時,拼命護住她的一縷元神。
那才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薑綰在原地站著發愣一會兒。
衛麟從奴隸市場來,要去賭場,老遠看見薑綰一個人,對著街邊一堵墻發呆。
他盯著看瞭好一會兒,又對著那堵墻看瞭看,好半天都沒看出什麼花來。
他愣瞭愣,伸手在薑綰面前晃瞭晃。
薑綰回神,見到一個邪魅狂狷,狂野不羈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第一眼薑綰甚至沒認出來。
還是衛麟先開口,喊瞭聲,“薑老大,幹什麼呢?”
尼瑪,衛麟!
薑綰盯著衛麟的裝扮看瞭眼。
大夏天的,胸口領子處是敞開的,不知道發什麼瘋,身上裹瞭個黑色披風,披風邊緣插滿瞭黑色的鳥毛。
還有頭發。
原先還算打理得整齊的頭發,這會兒胡亂又蓬松地頂在頭上,和個鳥窩頭似的。
這裝扮,很是熟悉啊。
“你什麼情況啊?幹嘛模仿我五……蒼老前輩!”薑綰光看著就覺得熱。
衛麟見她一眼就認出來瞭,頓時就樂瞭,還摸瞭摸自己的額間的發絲,“上回和你們去催魂殿,看到人傢老前輩這裝扮,我才恍然大悟啊。”
“原來,人傢混江湖的,都是這麼打扮的。所以我回來,就給自己整瞭這麼一套。”
“薑老大,你是不知道,自從我這麼裝扮後,我走哪兒,別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瞭崇拜仰望。”
“這叫什麼?”
“這就叫麟爺的排面兒!”
薑綰無言以對。
隻能說,六爺爺跑得快。
要不然現在看衛麟這樣,那機關槍一樣的嘴,恐怕又要對著衛麟掃射瞭。
“薑老大,你覺得怎麼樣?”衛麟尋求薑綰的認同。
薑綰皮笑肉不笑,朝他豎起大拇指,“挺好的,就是看著有點熱。”
“話說,你這鳥毛,是哪裡來的?不會為瞭整這個行頭,還殺瞭不少小鳥吧?”薑綰問。
衛麟搖頭,“我不是這種人,這是我讓十二鴨去買瞭幾個雞毛撣子,把雞毛撣子上的雞毛,拔下來,再染黑的。”
薑綰繃不住笑瞭笑,“妙啊!”
“話說,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呢?是不是嫌這堵墻礙事?你要覺得礙事,我現在幫你一拳砸瞭!”衛麟回歸正題。
當小弟的,沒別的,得幫老大排憂解難啊。
“別別別,我就是路過發個呆而已,我先走瞭,你忙你的。”薑綰看著這披風,自己都渾身冒汗出來。
衛麟點點頭,“那好吧,今日我有些事,不能約你吃頓飯,改日有時間,請你去酒樓吃一頓。”
“好說。”
衛麟先走瞭。
薑綰還回頭看瞭眼。
衛麟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中央,路過的行人見到他後,確實低著頭,主動往兩邊走。
但薑綰看來,大傢看衛麟的眼神,怎麼那麼像是在看一個招搖過街的精神病呢?
也是。
大熱天的。
誰穿得像個貂似的,就出來晃瞭。
薑綰抬步離開。
衛麟走瞭好一會兒,也回頭看瞭眼薑綰。
見薑綰走瞭,趕緊深呼吸幾口,擦瞭擦額頭密集的汗。
熱是真的熱。
但為瞭排面兒,拼瞭。
值瞭。
薑綰回到縣主府。
找瞭處陰涼的亭子裡,坐下後,月灰端來提前準備好的水果給薑綰。
薑綰吃瞭顆葡萄。
等著對面攝政王府的君玄澈從宮裡回來。
大熱天的,縣主府裡的眾人也比平時都悠閑一些,主要知道瞭薑綰是個好相處的人,平日待他們也不嚴苛,很是隨和。
這會兒,大汪二狗五羊六驢就團團坐,坐在亭子的臺階上。
嘴裡聊著天——
大汪:“我打賭,麟爺這回是認真的!”
五羊:“怎麼可能,我猜,麟爺是故意惡心齊傢那老頭子,才這麼做的。”
二狗:“看來你對咱哥還是不瞭解,咱哥就不是戲弄女人的人!”
六驢:“要不咱們也來打個賭,賭麟爺是不是認真的!”
薑綰的註意力早就被他們吸引,整個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
什麼齊傢?
什麼女人?
衛麟幹嘛瞭?
又和齊傢鬧起來瞭?
薑綰在他們打賭準備下註的時候,湊瞭過去,“發生什麼事瞭,能不能和我說說啊?”
四人嚇瞭一跳。
但當著薑綰的面說,也沒有要回避她的意思。
大汪先開瞭口,“也沒什麼,就是麟爺在火熱追求齊傢那位大小姐,齊紫。”
薑綰:???
衛麟,齊紫?
大汪接著說,“然後,之前麟爺的賭坊,不是和齊傢鋪子鬧過好幾次,這事兒被齊傢那老頭子知道瞭,就對麟爺放話。”
“說除非麟爺從他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不可能同意。”
薑綰表示瞭然。
畢竟衛麟名聲不好,齊紫又是齊氏商行眾星捧月的大小姐。
“那齊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