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目太多瞭,華紫安都點不過來,又讓薑綰一起幫忙。
薑綰也跟著上手幫忙。
對比著進貨的價目和賣出的價目。
也是眉頭越皺越緊。
一傢珠寶首飾鋪,價值一千兩的鎮店之寶,一對南海玉如意。
進價就六十兩。
得虧沒賣出去。
要不然,光這一筆,沈氏就可以直接被流放瞭。
說明有錢人也不傻。
一旁,君玄澈也拿瞭一本賬本,在幫忙比對。
一屋子除瞭華紫安在罵,其餘的人都安安靜靜的。
店裡的夥計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鋪子不是三公主的。
是三公主那位婆母的。
現在三公主與顏將軍和離,這會兒是在秋後算賬瞭。
隻求別波及到他們這些夥計。
花瞭將近兩個時辰,對比完後。
按照明安國的行商法,扣除一定的賺價,多餘的斂財部分,價格停留在瞭七百兩。
加上之前的一千一百五十兩。
一共就是一千八百五十兩。
“還有其他幾傢鋪子呢,看來我們得逗留好幾天。”薑綰說。
有些後悔沒多帶點人手。
今天光一個珠寶鋪,都花瞭四個小時。
這還是速度快的情況下。
華紫安翻的都累瞭,揉瞭揉眼睛,“今天先不管瞭,我要去睡會兒,不然我就瞎瞭。”
幾人離開瞭首飾鋪子。
在栗鳶的邀請下,來到瞭江詞閣。
“這地不錯。”
到瞭後,華紫安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覺得薑星餘可真會找地方。
依山傍水,空氣清新,風景秀麗,這簡直是個養老聖地。
“拜見攝政王殿下。”
江詞閣一些部下上前,向君玄澈請安。
“不必多禮。”君玄澈出聲。
薑綰在一旁看著,總覺得江詞閣這些,對君玄澈格外的恭敬。
疑惑的目光朝著栗鳶看去。
栗鳶輕笑,“當初江詞閣能夠這麼快在江湖上打響名聲,攝政王幫瞭很大的忙,這裡一半的人,原先都是攝政王殿下麾下的人。加上……”
“江詞閣中,一大半的情報,其實都是在替攝政王殿下搜集。”
“攝政王殿下主外,我們主內。”
“相當於我們半個閣主。”
薑綰默瞭默。
原來是這樣的嗎?
難怪。
哥哥原先和君玄澈裝不熟,可相處起來,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很熟稔的樣子。
也難怪,君玄澈對這片大陸的所有事,幾乎都瞭如指掌。
原來是相互合作的關系。
華紫安在外逛瞭一圈,回來後,張口就是,“等我退休瞭,我也開創個門派!”
也給自己弄個什麼閣主,掌門當當。
連老五一個鳥窩頭,人傢都得喊一聲催魂殿殿主呢!
自己退休瞭,就啥也不是瞭。
不行!
不能被比下去。
華紫安想著想著,開始盤算著,自己要把這個門派,建立在哪座山上。
呀,這附近都是荒山多。
回頭要人來開荒,還要修建院子,修建花園什麼的,可是一筆大數目啊。
山上不行。
最好買個廢棄山莊,改造一下。
這也很貴吧……
華紫安肉疼的想。
算瞭,還是等哪日綰寶重建赤靈族,自己繼續當長老吧。
不花錢。
還能發工資。
多好。
晚膳後,君玄澈被幾個熟悉的江詞閣部下纏著,君玄澈倒也沒有不耐。
華紫安身體累瞭,腦子想的也累瞭,早早的去安排好的院子補眠。
薑綰則拉著栗鳶聊八卦。
栗鳶近來瑣事不多,也悶瞭許久,和薑綰又投緣,找瞭個清凈之地,兩個女人開啟八卦之旅。
“創立江詞閣,之前我已經和你說過瞭,就是在你們薑傢鬧得比較兇的時候,你哥哥承受著紈絝不上進之名,在外偷偷忙自己的事情。”
“認識那位華沅姑娘,也是偶然。”
“那時候,江詞閣才剛創立,在江湖上也沒名聲,許多事情,都要閣主親自出面去辦。”
“一次,在查一件秘辛時,被對方發現,派瞭大批殺手追殺你哥哥。”
“那次不慎受瞭重傷,一路躲避到瞭蘭塢城,又在躲避時,翻進瞭城主府,才躲過一劫。”
“後來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隻知道,閣主在城主府,住瞭兩個多月。”
栗鳶隻知道這些。
薑綰聽著這些久遠的往事,一面心疼哥哥當時也遭遇這些苦楚,一面又好奇,那兩個多月裡,發生瞭什麼。
薑綰沉默瞭一會兒。
望著遠處的天際。
想到曾經在薑傢受過的委屈。
現在,大傢總算也都好起來瞭。
……
接下來兩三日。
在沈氏名下的鋪子又是一番搜查後。
斂財的總價,巧妙地停在一個數字。
兩千九百五十兩。
沒超過三千兩。
也就是說,沈氏明面上,不用被流放為奴瞭。
其實,若真再徹查一番,隻差五十兩,是絕對可以填上的。
查完數目,也得趕著回京,把這事兒處理瞭。
同栗鳶告別後,薑綰,君玄澈,華紫安,便一人一馬離開。
又連趕瞭兩日的路。
“我怎麼覺得,每次我外出,都會下雨。”
薑綰看著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沒一會兒又陰沉瞭下來,感慨道。
好像每回出遠門都能碰上下雨。
華紫安上次被淋怕瞭,又怕薑綰回頭再給她掏一件火龍果色的衣服出來,有損她形象,趕緊指著前面說,“飛鳥山下有山洞,咱們先去躲雨,等雨停瞭再走。”
薑綰和君玄澈都沒有疑義。
果然,剛進山洞,雨滴就落瞭下來。
沒一會兒,又成瞭滂沱大雨。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被淋的時候討厭雨,當自己身處一個安逸的環境後,看著大雨還覺得挺愜意。
華紫安就是其中之一。
這會兒高興地哼起瞭歌。
山洞潮氣重,潮氣噴在身上,也不舒服。
薑綰從空間裡,弄瞭點幹柴出來,點瞭個火堆,驅驅潮氣。
華紫安在旁邊與她閑聊,“我就想問問你,空間裡放幹柴幹什麼?你裡頭還裝瞭個灶頭做飯嗎?”
“那是給崽子們搭窩用的。”薑綰習慣瞭六爺爺的無厘頭,耐心解釋。
一旁,君玄澈靜站瞭會兒後,心口忽地一縮。
側眸往山洞深處看去。
眉心也微微蹙起。
那裡面……
好似有什麼,在召喚他。
當薑綰和華紫安相互拌嘴時,君玄澈腳步輕緩,往山洞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