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揉瞭揉耳朵,“行瞭,別嚎瞭。”
她走近牢門,看著這三個人,“這一次,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你們。”
“你們就在這裡待幾天,到時候安心上路便好瞭。其餘的,都不要操心瞭。”
話一出,石星果然愣住瞭。
光暮和明陸,也都沉默住瞭。
三人明顯也知道,這次是奔著宗主尹盛去的。
他們又效忠尹盛,尹盛有什麼樣的下場,他們就有什麼樣的下場。
薑綰看著好脾氣,會好言勸說,但在明安國樹敵那麼多的情況下,還能挺到現在的,手段又豈是溫和之人。
薑綰拉著華紫安走瞭。
華紫安問起,“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等尹盛入京。”薑綰道。
華紫安點點頭。
薑綰又問,“尹述心這幾日怎麼樣?”
說起這個,華紫安就有話說瞭,“這小子像是尹盛撿來的一樣,半點沒有尹盛身上的影子。”
“整個人安分得很啊,好像認瞭命一樣,也不存著逃跑的心思,昨日還問你大爺爺借瞭不少的藏書來看。”
“人還特禮貌,開口閉口前輩前輩,謝謝什麼的。”
“我想,要麼就是這小子心機深會演戲,要麼就是個看淡世俗的人。”
薑綰默瞭默,“還是多留幾個心眼。”
“嗯,放心吧,我讓五哥他們都盯著呢,跑不瞭。”華紫安道。
出瞭如意司,薑綰算瞭算日子。
尹盛要入京,估摸著還要幾天的時間。
現在,先去把哥哥交代的事情辦瞭。
這個時辰,君玄澈也恰好在宮裡忙著,那自己就先胳膊肘往裡拐一次。
薑綰來到攝政王府。
華沅住在王府的暗玉閣。
平時也鮮少出府走動。
薑綰到的時候,華沅正在花園裡面的練字。
“阿姐。”
薑綰走近,喚瞭一聲。
華沅聽到她的聲音,抬起眸來,眼中露出點點笑意來,“綰兒。”
“阿姐在練字嗎?”
薑綰走到桌邊,看著華沅在字帖上的字,與她展現的溫婉性格很不相同,龍飛鳳舞,行雲流水。
“嗯,今日天氣好,又閑著無事,便練練字。”華沅將手中的筆擱下,讓侍女把桌子收拾一下。
隨後和薑綰入座。
很快其他侍女又端來茶水和水果。
“阿姐……”
坐下後,薑綰伸出手,拉住華沅的衣袖。
華沅看著她,唇角彎起,“怎麼瞭?是有事要同我說?”
薑綰笑瞇瞇地點點頭。
“是有那麼一件事情……”
“有些人自己臉皮薄,不敢來說,就讓我來跑腿……”
華沅很快意會到,薑綰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誰。
她微頓,“是什麼事情?”
“就是……”
薑綰起身,湊在華沅耳邊說瞭幾句。
說完,又道,“如果阿姐不願意,也可以不出席的,一切憑你的心意來。”
華沅輕輕垂眸,沒答應也沒拒絕,隻道一句——
“我知道瞭。”
薑綰負責把話帶到,其餘的,也就不多說瞭。
畢竟不好瞎摻和什麼。
聊瞭幾句後,薑綰便先離開。
在薑綰的身影離開暗玉閣後,華沅輕輕出聲,“荷蕖,上次訂做的新衣,拿到瞭嗎?”
……
薑綰離開暗玉閣在,在前院碰見瞭君玄澈。
君玄澈許是知道她來瞭府裡,便出宮回來。
見她又要走,走上前,“不是等我?”
薑綰笑意漾開,故意道,“我是來找阿姐的,不是來找你的。”
“是嗎?”
君玄澈伸手攬住她的腰肢,俯身問她,“那我想你瞭,可不可以陪陪我?”
薑綰偷偷壓住唇角的笑意,很是勉強地說,“我考慮考慮。”
隻過瞭幾秒,“考慮完瞭,那我就陪陪你吧。”
君玄澈揚唇,牽起她的手,往扶玉閣裡去。
坐在扶玉閣裡,薑綰剛剛在華沅那裡吃瞭些東西,現在也吃不下什麼,便坐在君玄澈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
“皇上現在多大瞭?”
“快兩歲瞭。”
薑綰點點頭,“那豈不是已經會說很多話瞭,我聽說,你給這孩子請瞭老師,已經開始教他認字瞭,那這孩子怕不怕你?”
“怕我做什麼?”君玄澈不理解。
自己很可怕麼?
薑綰笑瞭笑,“兩歲話都說不利索,就要學認字,肯定覺得你是個壞叔叔。”
君玄澈伸手將薑綰抱坐到自己的腿上,雙眼對上薑綰的眼眸。
“那隨他,總之……”
“明安國的未來,掌握在他手裡。”
薑綰一時沒開口。
此刻更多的,是對君玄澈的心疼。
放下仇恨已是不易。
盡管為瞭報復,找瞭個乞兒當皇帝。
可君玄澈早早地教這孩子入世的道理,隻怕也是為瞭這孩子的未來著想。
同樣,也是為瞭明安國的將來。
究竟要怎樣的心胸氣度,才能做到這一步。
坦白說,薑綰覺得自己都做不到。
她窩進君玄澈的懷裡,“今晚留不留我一起睡覺?”
她這話說的直白,話語中又染著些許的俏皮,但在君玄澈聽來,莫名又會浮想到其它的含義。
喉結微微滾動,掌心覆到她的軟腰。
“真後悔。”
君玄澈忽然說瞭這麼一句。
薑綰沒聽懂,也沒察覺到身邊男人的氣息變得滾燙,甚至還一臉純凈地問,“後悔什麼?”
君玄澈忍著難耐,目光攫著她,“後悔沒有在你回來的第二日,就娶你。”
在說完這句話,薑綰感覺到這滾燙的懷抱。
總算是明白瞭。
整個人頓時臉頰浮上紅暈,又羞又惱,“君玄澈,你正經點!”
“我怎麼不正經瞭?”君玄澈被她的話逗的失笑幾分,反過來挑逗她。
薑綰從他腿上跳起來,“就是不正經!”
君玄澈再次輕笑幾分,意有所指,“算算日子,也沒幾日瞭。”
“……”
薑綰的厚臉皮在此刻失效。
她捂瞭捂不爭氣的臉,燙得都能煮熟雞蛋瞭。
“我今晚不和你睡瞭!”
說著,便轉身要走。
君玄澈伸手拉住她,重新將她拉入懷裡,“好瞭,不逗你瞭。”
話畢,低下頭,在她粉潤的唇瓣,落上一吻。
薑綰沒動。
“真乖。”
君玄澈誇獎道。
“君玄澈,你別再說話瞭。”薑綰感覺,現在他說什麼,自己都羞得厲害。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羞個什麼勁。
“好。”
君玄澈輕聲應下。
說罷,細密的吻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