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宋傢勛趕緊把外套拿著給小媳婦披上,現在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媳婦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總之,聽媳婦的準沒錯。
宋傢勛讓楚嬌坐在自行車後座,騎著自行車和鄰居一起去瞭醫院。
進到病房,就看到屋子裡之後鄒霜一個人待在那裡,桌上放瞭半碗涼透瞭的粥。
聽到門響瞭,鄒霜抬起頭,沒想到看到楚嬌進來,她有些狼狽地把頭轉瞭開,不想讓楚嬌看自己的笑話。
“你們來幹什麼?”鄒霜的情緒聽著不太好。
“鄒姨,我和傢勛是來看你的。”鄰居帶瞭一網兜蘋果放在瞭桌上。
“王叔呢?”鄰居問。
“去找醫生瞭。”鄒霜回答,她也聽老王說瞭,昨天幸虧鄰居們幫忙,要不然他這條命都要沒瞭,所以就算心情不好,鄰居問瞭,她也盡量耐著性子回答。
“咱們去主治醫生那邊看看。”楚嬌也不看鄒霜,對宋傢勛說。
幾人來到瞭醫生的辦公室,看到老王正坐在屋裡哭。
“醫生,3床患者檢查結果如何?”楚嬌走進去向主治醫生詢問道。
“你是?”主治醫師問。
“我們是她的鄰居,楚嬌是首都醫科大的實習醫生。”宋傢勛向主治醫生介紹道。
聽到楚嬌是首都醫科大的實習醫生,主治醫生立馬對她肅然起敬,感慨道:“好幾年前,我還去那裡進修過幾個月,首都醫科大的技術在國內是頂級水平,能在那裡實習真讓人羨慕啊。”
既然是同行,主治醫生便有對楚嬌詳細地介紹瞭一遍鄒霜的病情……
“真的是膠質瘤?”楚嬌沒想到鄒霜竟然得瞭這樣的病。
“你們說瞭半天,到底什麼是膠質瘤,不能割瞭嗎?”鄰居聽瞭半天也沒聽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之前他來醫院割過粉瘤,應該是差不多的東西吧?
楚嬌給他解釋道:“膠質瘤是顱內最常見的惡性腫瘤,前中期會有精神或行為癥狀改變、患者出現頭痛、癲癇發作、聽力及視力下降等情況。發展到後期,顱內壓升高會導致視乳頭水腫、嘔吐、自主神經功能改變、偏癱、失語、失明等嚴重癥狀。就算在醫療水平最高的美麗國,也沒有好的治療方法。”
聽她說完,鄰居這才明白鄒霜到底得瞭什麼病,這不就是絕癥嗎?
“那…還能活多久?”
楚嬌看瞭主治醫生一眼,主治醫生說:“剛才王大哥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按照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隻能給患者做一些化學治療來延緩腫瘤的生長,延長患者的生存期。”
他頓瞭下又繼續道:“一般來說,間變膠質瘤中位生存期在3-4年之間,所以我剛才和王大哥談瞭,讓他做好思想準備。”
老王突然一下子跪在瞭地上,對著楚嬌嗑起頭來:“楚嬌,我知道你在北京工作,那裡肯定有特效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吧,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媽!”
聽瞭老王的話,主治醫生看著楚嬌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女兒的竟然對自己的母親如此冷漠,而且還要父親跪在地上相求。
宋傢勛鼻子哼瞭一聲,直接一把拎起瞭老王。
“把話給我說清楚,除瞭把這個女兒生出來,鄒霜為她做過什麼!在她被逼著嫁人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在她因為鄒霜隻認冒牌貨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她考上瞭大學,連鄰居都為她慶賀,你們呢,明明住在一個院子裡,你們說過一句暖心的話沒有?”
宋傢勛說著說著自己代入到瞭小媳婦的情緒中,好像突然一下子理解瞭小媳婦為什麼不認鄒霜,這麼冷血的母親簡直不配為人母。
而自己還勸小媳婦來看她,真是在小媳婦的傷口上撒鹽!
想到這,宋傢勛有些後悔,她最信任的人都沒站在她身邊,小媳婦該傷心瞭吧?
等回傢,自己一定得好好補償她。
聽瞭宋傢勛的話,楚嬌愣住瞭,她沒想到男人竟然這麼護著她,就算她不認親生母親也為他說話,心裡對男人的氣一下子全沒瞭。
看瞭看男人,男人眼中是對自己滿滿的呵護,楚嬌笑瞭起來,笑容那麼燦爛,晃花瞭男人的眼。
就聽小媳婦對老王說:“一會兒我去看看她,也許國醫有延緩的辦法,不過我做的這一切是因為我是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與其他無關。當初你們將我推開的時候,在我心裡就沒有瞭她的位置,她不配當我的母親,以後也不要再跟我提這件事。”
說完,她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老王,拉著宋傢勛的手往病房走。
見她走瞭,主治醫生也好奇地跟著去瞭病房,他想看看首都醫科大的醫生有沒有好的治療方案,鄰居也跟瞭過去,就剩老王一個人跪在地上。
病房裡,楚嬌臉上沒有一點情緒,完全進入瞭醫生的角色,對鄒霜說:“把手給我,我給你把脈。”
鄒霜不滿地看瞭她一眼:“我憑什麼相信你?”
看到鄒霜這個樣子,主治醫師暗中咋舌:難怪楚嬌不認她,哪有當媽防女兒像防階級敵人一樣的。
“不用更好,我來也是作為鄰居過來幫幫忙,你要是不用我就回傢瞭,傢裡的孩子還等著我喂奶呢。”
聽楚嬌提到孩子兩個字,鄒霜臉上的表情松動瞭些,把手腕遞瞭過去,嘴裡說著:“你願意看就看,哼,反正我也沒多久好活瞭。”
楚嬌像沒聽到一樣,二話不說直接拿起瞭她的手腕,按瞭好一會兒才說:“中醫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
鄒霜撇撇嘴:“我就知道......”
沒等她發牢騷,楚嬌又繼續說:“我開點解毒散結、補氣養血的藥,化療的時候配合中藥治療可以加速身體恢復,多瞭不敢說,最起碼還有個4、5年好活。”
“你說什麼!”鄒霜的手死死抓住楚嬌的手腕,指甲都摳進瞭她的肉裡。鄒霜知道自己得瞭膠質瘤,但是怎麼也沒想到隻剩下這幾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