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傢人又在一起說瞭會兒話。
不出意外,李淑芬的話題又繞到瞭催婚上。
宋傢俊一見李淑芬提起話頭就開始頭疼,想找借口溜走,但是李淑芬哪能這麼輕易就讓他跑瞭。
“傢俊啊,我這幾天帶孩子們去鄰居傢串門,他們給我介紹瞭一個姑娘,你等休息的時候去看看?”李淑芬直接進入到瞭主題。
“媽,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你就別跟我提瞭。”
李淑芬眼睛瞪起來:“那怎麼行,我已經答應你唐阿姨瞭,下周我不管你有什麼事都得回來相親!”
“媽!”
“媽什麼媽,你要是不回來以後別叫我媽!”
最後宋傢俊隻能答應瞭下來,之後他也不敢多待,找瞭個借口就溜瞭。
看到他落荒而逃的樣子,楚嬌舉起毛毛擋著自己的臉偷偷笑瞭起來,她也贊成婆婆的說法,傢俊二十四瞭也該處對象瞭。
前幾天婆婆跟她說過唐阿姨傢的女兒,聽說在工廠裡是個女司機,還當上瞭三八紅旗手,這麼優秀的姑娘,她倆應該見一見。
李淑芬和兒子嘮夠,拉著楚嬌繼續說:“嬌嬌,你說我為他操心他還不領情,你看看他之前找的那個,長得倒是好看,可是來傢裡連個菜都不知道幫我端。切盤西瓜,她直接拿瞭西瓜芯,這裡哪有我這個長輩、還有兩個小輩,她都不知道謙讓謙讓,真是沒傢教!”
事情已經過去瞭幾個月,李淑芬提起來還是氣呼呼的,她這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脾氣當時就冷瞭臉,宋傢俊送那個姑娘回去之後,兩個人又因為籌辦婚禮的事鬧崩瞭。
後來的事宋傢俊不敢告訴李淑芬,隻跟楚嬌提瞭一嘴,好像是姑娘覺得李淑芬太厲害瞭,怕相處不來,就想讓宋傢俊入贅。哪知道宋傢俊平日對她千依百順,對於這件事任憑她哭鬧也沒有答應。
分手後,宋傢俊很是低落瞭一陣子,那段時間楚嬌經常去給他送傢裡包的餃子什麼的,順便開導他,才讓他走出瞭那段感情。
楚嬌看著婆婆氣憤的模樣,順著她說:“媽,都是過去的事瞭,這次的姑娘說不定兩人就合瞭眼緣呢。”
“嗯,你說得對,我這就告訴你唐阿姨。”李淑芬聽瞭楚嬌的話,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去瞭唐阿姨傢。
楚嬌也沒有閑著,她今天特地去公交社買回來瞭半隻雞,晚上把雞洗好之後,加上五指毛桃開始燉雞湯。
宋傢勛和鄧大哥的身體虧損得厲害,營養必須要跟上去才行。
一個小時後,李淑芬從唐阿姨傢回來,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雞肉香味,嬌嬌燉的雞湯味道就是好,雞肉鮮中還帶著一股奶甜。
“嬌嬌,你在熬雞湯啊?”
楚嬌說:“媽,我...我一個同事生病瞭,我想給他熬點湯。剩下的可以當你明天的午飯。”
“給人帶的就都拿走唄,我明天中午隨便做點吃的就行。”
盡管婆婆這麼說,等到雞湯熬好之後,楚嬌還是給婆婆留瞭一大碗,現在生活比過去好瞭些,但是雞也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這個年代的雞是正宗的土雞,熬湯最滋補瞭,婆婆每天看孩子這麼辛苦,怎麼也得給她補補身體。
早晨,楚嬌沒有去坐通勤車,她之前跟營長請瞭假,今天去醫院探望男人。
來到醫院後,楚嬌把暖壺拎進瞭病房。
現在天氣冷瞭,飯盒也不保溫,所以她就把雞湯裝進瞭暖壺裡,雞肉放在飯盒中,等到時候直接把滾燙的雞湯倒入飯盒,雞肉也能變得溫熱起來。
“嬌嬌,你來瞭?”休息瞭一晚之後,宋傢勛精神狀態好瞭不少,見到小媳婦過來就想從床上下來。
“你看我給你帶瞭什麼?”楚嬌說著把飯盒放在瞭床邊的矮櫃上,然後把暖壺裡的雞湯倒瞭出來,這股奶甜奶甜的味道瞬間飄滿瞭整個走廊。
“這可是好東西,我去送給鄧大哥。”宋傢勛說。
楚嬌橫瞭他一眼:“我還能忘瞭鄧大哥那份嘛。”
說著,她又從網兜裡拿出一個飯盒:“喏,鄧大哥的這份在這,你吃你的,我去送給他。”
“好,等我吃完瞭再過去看鄧大哥。”宋傢勛說著喝起瞭雞湯。
嬌嬌做的雞湯真好喝,宋傢勛喝瞭一口就享受地瞇起瞭眼睛。
楚嬌剛準備去鄧大哥那裡,一名醫生推門走瞭進來:“你是宋傢勛的傢屬?”
楚嬌點點頭。
“跟我過來一下吧。”
“哦。”楚嬌跟著醫生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男人說:“傢勛,等我回來再送給鄧大哥,雞湯在暖壺裡不會涼的。”
宋傢勛說:“你去吧,我給鄧大哥送,正好我們倆一起喝。”
楚嬌跟著醫生去瞭醫生辦公室,她問道:“大夫,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是不是傢勛的檢查結果出來瞭?”
“嗯。”醫生點點頭。
他把一沓檢驗結果遞給楚嬌,之前副院長交代過如果檢驗結果出來瞭,可以給傢屬看。
楚嬌伸手接瞭過來,看瞭兩張之後,她的手抖瞭起來,她抖著手一頁一頁繼續翻看,等到看完所有結果後,眼淚無聲地掉瞭下來。
醫生早就已經見慣瞭生死,楚嬌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後,他給楚嬌遞過來一塊手帕,在旁邊坐下等待她慢慢平復心情。
楚嬌咬緊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音,看到瞭檢查結果後,她太心疼男人瞭。
之前出任務留下瞭一身傷,好不容易讓男人的腿好瞭,現在他竟然得瞭白血病!
楚嬌吸瞭吸鼻子,她不明白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待男人!
此時,美麗國已經是晚上八點鐘瞭。
電話鈴響起,一個人接起瞭電話,很快他就輕笑起來:“哦?竟然得瞭白血病。”
放下電話,他坐下來,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手腕輕晃,紅酒隨之晃動。
那人似乎心情不錯,自言自語道:“這才隻是開胃菜,如果我把你們的飛虎拉過來為我效命,會不會很有意思呢?”
他又拿起電話,冷聲道:“下一步棋可以落子瞭。”
放下電話,那人發出瞭桀桀的笑聲,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