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也累得腰都要斷瞭,她哪還顧得上調侃男人,心裡都心疼死瞭。
就算是健康人這麼拉下去也受不瞭啊!
所以楚嬌趕緊利用兩次拉肚子的間歇時間。趕緊給男人端來面條,讓他吃點東西。
但是男人怕自己接下來再拉肚子還要麻煩小媳婦收拾,咬著牙就是不吃。
“傢勛,你不吃飯,我可要生氣瞭!”楚嬌氣鼓鼓地說:“你要是不吃飯,我也不吃飯。”
看到小媳婦這個樣子,宋傢勛隻好投降:“別生氣瞭,我吃還不行嗎?”
看到男人接過飯碗,楚江破涕為笑,笑盈盈地坐在床邊看著男人一口一口喝著藕粉。
等到晚上男人睡著的時候,楚嬌才悄悄地用手捶地捶自己的腰,她覺得這一天下來,自己累得腰都快斷瞭,也不知道明天傢勛的身體能不能好一些,聽費醫生說頭兩天是最難熬的。
到瞭第三天也是化療的最後一天,今天男人的狀態明顯比前兩天好瞭許多。
他不嘔吐也不拉肚子,隻剩下食欲不太好。
“下午我們就要做放療瞭!傢勛,我們現在已經成功地挺過瞭化療這一關,你真是我的英雄!”楚嬌說著,輕輕地抱住瞭男人。
下午果然開始放療瞭。
看著男人單獨走進充滿射線的屋子,楚嬌等在門外默默為男人祈禱。
這幾天男人吃不下多少東西,楚嬌其實也沒有什麼胃口,但是為瞭能夠更好地照顧男人,她強迫著自己拼命地把食物吃下去。
聽費醫生說傢勛還要裡邊呆一會兒才能出來,楚嬌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吃著師母送進來的面條。
因為進倉的食物都需要經過高溫消毒,所以面條早就坨瞭成瞭一團,看著沒有絲毫食欲。
楚嬌強迫自己把東西咽下肚,然後又趕回到男人放療的門外等待。
不知道過瞭多長時間,門終於打開瞭,她第一眼就看到男人虛弱地躺在床上,楚嬌趕緊跑過去把男人推出來,心疼地擦著男人頭上的汗,問道:“傢勛,哪裡不舒服,我再幫你揉一揉?”
男人微笑著搖搖頭:“嬌嬌,今天放療並不遭罪,就是身上沒有力氣,你帶我回去讓我睡一會兒。”
“哦!”楚嬌和護士一起把男人給推瞭回去,讓他躺在瞭自己的病床上。
男人這一睡就睡到瞭第二天早上,本來楚嬌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男人的呻吟聲給驚醒瞭。
她睜眼一看,就看到男人雙手捂著肚子,在床上無力地翻來翻去,嘴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費醫生,快來幫我看看傢勛是怎麼瞭?”楚嬌被男人的樣子嚇壞瞭,要知道他受傷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難受過。
費醫生看瞭看宋傢勛的狀況,對楚嬌說:“可能是在放化療的時候傷到瞭胃。這樣吧,一會兒我給他開點護胃藥,等輸上液,疼痛應該會緩解。明天就是回輸的日子,我們要爭取讓他保持最佳的狀態。”
這麼快就到瞭回輸的日子?
這幾天楚嬌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沒想到這麼快熬瞭過來。
明天公公就要給傢勛輸骨髓血瞭,公公明明那麼怕疼,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
楚嬌不知道在傢勛做化療的時候,老宋已經開始瞭捐獻準備。
李淑芬本來要去送他到醫院,但是被老宋氣勢十足地給拒絕瞭,最後隻答應讓宋傢俊送自己過去,一路上還不忘跟兒子吹噓自己有多厲害。
“傢俊,你們這些年輕人身體都不行,你看你爸我,現在還能跑5公裡呢!”
看到老宋得意的樣子,宋傢俊轉過臉裝作沒看到,宋海明直接走到另一側:“你說說這麼多人配型,怎麼就我和你哥配上瞭,不是我吹,我這體格啊balabala”宋傢俊想不聽都不行。
到瞭醫院,師母接待的他們,因為老宋之前已經做過身體檢查,所以師母說:“宋老弟,從今天開始你就每天打一針升白針,隔一天抽一次血看看白細胞上漲情況。”
本來還在和兒子顯擺的宋海明直接啞瞭火,他看著黃淑珍幹巴巴地問:“不是抽點血就完事瞭麼?”
師母看他緊張的樣子,笑著說:“是啊,不過在抽血之前還是要做一些準備的。你也別緊張,就紮幾針,稍微會有點疼,忍一忍就好瞭。”
老宋:......
宋傢俊知道當年嫂子給他紮銀針留下瞭心理陰影,老宋最打怵打針瞭,沒想到要打這麼多針,直接鬱悶瞭。他半拉半推地把老宋送進病房:“黃老師,你放心吧,我會這看著...啊不...照顧他的。”
看到護士拿著針筒進來,老宋閉上眼說:“來吧!”
升白針是皮下註射,打起來有一種酸脹感,第一針老宋勉強還能忍耐,到瞭第四天,老宋看到護士拿著針筒進來,臉都開始抖瞭起來,他現在一點都得意不起來,甚至有些羨慕在傢看孩子的李淑芬,要是能換一換,他不想在這挨針瞭。
想是這麼想,但是為瞭兒子,老宋還是咬牙挨瞭這一針。
第五天一早,師母來瞭,她對老宋說:“今天我們就要開始移植瞭,宋老弟,你跟我來吧。”
聽到終於可以不用再抽血打針,老宋精神一震,他跟著師母來到采集倉,見到裡邊佈置和普通病房沒什麼兩樣,宋海明心裡稍微一安。
這時,他聽到一聲脆脆的“爺爺”,原來老伴帶著毛毛和囡囡來瞭。
李淑芬給宋海明加油:“海明,傢勛就全靠你瞭,等會兒你要是哪難受,你就忍一忍,我給你熬瞭骨頭湯,等獻完再喝。”
看到老伴擔憂的模樣,老宋昂首挺胸地說:“這點小事算什麼,看你婆婆媽媽的樣子,哈哈哈。”
李淑芬也不和他辯駁,心裡說:傢俊都告訴我瞭,前天都被疼哭瞭還在這嘴硬。
師母讓老宋躺好,快速輕柔地在老宋雙側肘靜脈進針,這一下宋海明兩條胳膊都無法動彈瞭,他一隻胳膊輸出全血,另一邊回輸血液,同一時刻血細胞分離機開始工作,老宋的血液順著胳膊進入到機器裡,機器遊離出所需要的幹細胞,剩下的血液再順著另一隻胳膊回輸到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