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一位叫大老洪的叔叔大聲說:“這玩意我們的普工都能幹,等讓你看看叔叔的焊縫,嘿,你就知道咯!”
本來以為很有技術難度的工作,沒想到在這些叔叔阿姨眼裡竟然是小菜一碟。
楚嬌聽到這,趕緊和宋傢勛一起向在座的人敬酒,請他們留下來幫助自己,隻要幹下一個工程,以後他們就可以復制出更多的工程,到時候也就不用再給外國公司昂貴的技術指導費瞭。
大老洪聽說還得讓歌德公司的人過來指導,氣得鼻子一哼。
“我們在工廠幹瞭這麼多年,造的東西都上過戰場,現在怎麼還得聽大鼻子的指揮?”
郭阿姨一見,直接用手拍瞭他一巴掌:“你可閉嘴吧你!”
大老洪覺得自己丟瞭面子,氣得瞪瞭郭阿姨一眼:“你這人怎麼回事兒說動手就動手,還不讓我說話嗎?咱們都是廠裡的八級大工匠,我才不會聽大鼻子的指揮,要是他敢在那瞎指點,我一槍崩瞭他。”
“可得瞭吧你!”
郭阿姨快人快語地說。
“當初咱們廠研制第一批坦克的時候你忘瞭你說過啥,你不說要是有人來教你就好啦,恨不得去人傢國傢把人傢給虜過來。”
大老洪見郭阿姨揭瞭他的短,不服氣地說:“那會兒能和現在什麼一樣麼。他們可是咱們的俘虜,敢不聽我的話?現在咱成瞭人傢的手下,換成你,你能幹呀!”
“現在和那會兒怎麼能一樣,要是真一樣,咱們的兵工廠還能黃啊。”其他人有感而發地說瞭起來。
聽瞭這話,大老洪的聲音明顯有低沉瞭許多,在工廠裡幹瞭一輩子,沒想到快退休瞭,竟然還被分流瞭。
他悶悶不樂地坐在那裡,嘴裡叨咕著:“那也不能讓他們來欺負咱。”
聽瞭他的話,剩下的幾個人也擔心起來,他們看向李淑芬問道:“小李啊,咱一輩子可自由慣瞭,要是得受人管制的話,我恐怕不行啊......”
見到這幾天打起瞭退堂鼓,李淑芬有些著急。
她對這些人說:“怎麼就受人管制,咱們可是給咱們自己的醫院工作。”
楚嬌接著李淑芬的話往下說:“對呀,媽說得很有道理,其實你們也應該轉變思路,他們來是給我們做技術指導的,是我們花錢雇傭的,哪能說咱是被他們管著的。”
她又狡黠一笑:“再說瞭,我們可以從他們身上偷學手藝,這麼算下來咱們都可以算作地下黨瞭。”
大傢都是經歷過戰爭年代,一聽這話不少人笑瞭起來。
大老洪聽完楚嬌的話,也沒有剛才那麼抵觸瞭,他尋思瞭半天對楚嬌和李淑芬說:“這話說得我愛聽,那我就當一次地下黨,把那些大鼻子的本事全都給學回來。”
聽瞭大老洪的話,飯桌上頓時歡聲笑語一片。晚上這些人就睡在的招待所,而楚嬌則跟著宋傢勛去見瞭另一撥人。
“這是楚嬌,我媳婦兒,你們叫她嫂子就好瞭。”
“嫂子好!”
見到這些人不少比自己歲數大瞭不少,楚嬌趕緊說:“大傢別這麼客氣,叫我楚嬌就可以瞭。”
宋傢勛笑瞭笑:“大傢覺得怎麼方便,就怎麼稱呼好瞭。”
他跟楚嬌介紹道:“嬌嬌,你看這是誰?”
那人聽宋傢勛提到自己,趕緊朝他們走瞭兩步。
楚嬌見他的腿有點跛,模樣和崔凱長得有三分相似,她心裡一動:“這是崔凱的傢人?”
男人沒想到楚嬌一眼就認出來瞭,笑著說:“是啊,他是崔凱的弟弟崔棟。”
楚嬌仔細端量著崔棟,還從來沒聽崔凱說過自己還有個弟弟。
崔棟的性格和崔凱不一樣,見到楚嬌看自己有些靦腆的低下頭,聲音也輕得跟羽毛一樣。
“嫂子,我經常聽我哥提到你,可惜現在見到你瞭,我哥卻沒瞭。”
宋傢勛說:“嬌嬌,崔凱傢一共兩個兒子,崔棟從小腳就骨折瞭,落下瞭走路跛腳的毛病。”
崔棟說:“嫂子,我現在是個廢人,恐怕幫不上你們什麼忙。這次跟宋大哥來首都,就是想到烈士陵園去給我哥哥掃個墓。”
楚嬌聽他這麼形容自己,不由得有些生氣:“崔棟,你不想工作,是想天天靠你哥的撫恤金過日子嗎?你哥是個英雄,沒想到你是個狗熊。”
楚嬌這話一說出口,就算崔棟脾氣再好,眼睛都氣得紅瞭起來。
“你、你說誰是狗熊!”
他的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要不是楚嬌是哥哥崇拜的人,他真想上去給她一拳,竟然這麼羞辱自己。
楚嬌斜眼看著崔棟,笑笑地說:“喲,原來還有些火氣。看來還沒有慫到傢,如果你覺得自己不是狗熊的話,那就過來跟我幹!”
崔棟一梗脖子:“幹就幹,我還怕你怎的。”
見到他答應下來瞭,楚嬌認真地對他說:“既然答應瞭,就要好好幹、用心學,不要給你哥丟臉。我可不會因為你的腿就對你照顧,如果幹得不好,我會把你趕出施工隊,到時候你更丟人。”
崔棟咬著牙一言不發地瞪著楚嬌。
他沒有說話,在心裡憋瞭一口氣,想著自己一定要幹出個名堂,到時候好好打這個女人的臉。
虧得哥哥還那麼崇拜她,經常在自己面前提到過她。
哼,等工程結束後,他就到哥哥的墳前告訴他,當初他是瞎瞭眼。
做通瞭崔棟的思想工作之後,楚嬌又在宋傢勛的介紹下,和其他人聊瞭起來。
這一趟,宋傢勛一共找到瞭20個人,其中有10個人是傷殘軍人,他們的腿或者胳膊都受過傷。
楚嬌見他們心裡都有顧慮,對這些人說:“我讓大傢做的事並沒有什麼技術難度,會根據你們每一個人的身體情況給你們分配任務,而且有你們的宋隊長親自領著你們幹,你們就放心吧。”
剩下的人都是烈士傢屬,大多數都在農村過的日子十分貧苦,所以他們把子女送過來,也是想給子女搏一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