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瞭一個多月的活竟然賺瞭二百塊錢,崔棟一想到這鼻子又開始發酸。他哥犧牲之前一個月工資才多少,沒想到自己跟著嫂子幹竟然賺得比他哥還多。
自己要是把錢帶回傢,爸媽是不是也不會再悄悄抹淚?
哥走瞭,爸媽就好像被人抽走瞭脊梁骨,他想大聲告訴他們,傢裡還有他,就算哥不在瞭,他也會把整個傢給撐起來。
“嫂子……”他的一滴淚掉瞭下來,崔棟趕緊擦去,咧嘴笑瞭起來。
“我沒想到自己能賺這麼多錢,嫂子,我錯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那麼說的。我希望以後還能跟嫂子幹。”
崔棟的話說完,所有人的心都提瞭起來。
拿到瞭實實在在的錢,這些人再也不是幫小輩忙的心態瞭,他們把這當成瞭自己的事業。
楚嬌和宋傢勛都很尊重他們,還有幾個乖巧的徒弟跑前跑後,比在工廠沒有崗位好多瞭。
更何況,才一個多月就賺瞭將近一年的錢,他們心裡都舍不得離開,隻盼著楚嬌再攬到工程才好。
楚嬌看著大傢殷切期盼的眼神,對大夥點瞭點頭:“我今天來不光是來給大傢發錢的,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給你們。”
所有人都沒有插話,他們看著楚嬌,等著楚嬌繼續往下說。
崔棟更是緊張地把裝著錢袋的信封都給捏皺瞭。
“今天我跟白處長談瞭一下,他對我們的工作十分滿意,又給瞭我幾個單子。
等我回去梳理一下,之後去和對方談判。等到都談妥瞭,你們就該開工瞭,所以大傢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養精蓄銳!”
聽瞭楚嬌的話,所有人包括大老洪在內都歡呼瞭起來。
高興瞭一陣後,大老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楚嬌,問:“那個……小楚,能不能幫我給我媳婦兒看看病啊?”
他知道楚嬌每天都很忙,他們這些人還能休息幾天,而楚嬌卻在那連軸轉。
在這個時候自己還要麻煩人傢給媳婦兒看病,他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楚嬌聽瞭對大老洪說:“洪叔,小事一樁。你把阿姨給接到首都,我一有空肯定就去給她看病。”
接著楚嬌又對其他人說:“你們也可以把自己傢裡的人給接來,到時候我找個時間幫大傢一起看瞭。”
她又想起來一件事:“……還有,咱們公司已經在鵬城註冊瞭,我們的林衛東林經理在那邊給辦公室選址。等他選好之後,我們公司就要搬到鵬城,大傢趁這段時間把傢裡的事情處理一下,到瞭鵬城之後估計會很忙的。”
宋傢勛在一旁補充道:“剛才我和嬌嬌已經研究過瞭,等到瞭那邊之後一切走入正軌,每次給大傢的工資都會按月發放的,就按你們的額定工資。之後就按照公司每個項目收益給大傢發放獎金。”
等到宋傢勛說完,郭阿姨一驚一乍地道:“沒想到臨到老瞭,咱們還能去趟鵬城,我在收音機裡聽到廣播,說那裡可是個好地方。”
幾個人正說著話,楚嬌突然聽到瞭一個熟悉的聲音。
“姐,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喊我?”
楚嬌一看這不是全寶嗎?
“全寶,你怎麼來瞭?是到首都出差嗎?”
全寶埋怨地看瞭一眼楚嬌,似乎在責怪她不把消息告訴給自己。
他對楚嬌委屈地說:“我還是聽別人說瞭才知道你要辦公司!我跟單位請瞭長假,我也要幫忙!”
楚嬌連忙安撫全寶:“之前我考慮過你,但是你那可是個鐵飯碗,而且領導也器重你,跟我去瞭鵬城會影響你的發展前途。”
全寶和她雇用的其他工人不同,其他工人要麼沒有合適的崗位,要麼傢在農村務農,全寶現在當上瞭小車隊的隊長,而且領導十分喜歡他,說再過兩年,全寶就能接他的位置。
所以在考慮人選的時候,楚嬌第一時間就把他給排除在外瞭。
楚嬌什麼也沒想到,自己把全寶考慮在外,全寶還是請瞭假跑瞭過來。
聽到楚嬌這麼說,全寶有些生氣瞭:“單位的事,哪有姐姐的事重要。”
“是是是,姐姐說錯瞭。”楚喬嬌趕緊哄著,她對全寶說:“那就這麼說定瞭,你跟著姐姐一起去鵬城,有你在辦事肯定更順利!”
聽到姐姐這麼說,全寶才高興地笑瞭起來。
……
噼哩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鼓起掌來,大傢紛紛對楚嬌和宋傢勛說著恭喜的話,白處長也作為特邀嘉賓被楚嬌請到瞭鵬城。
白處長參觀瞭一下楚嬌的辦公室。
他笑著調侃道:“楚董事長,你這辦公室可比我的辦公室氣派多瞭。”
楚嬌聽瞭說:“林大哥給我裝修的,說是要氣派。哎呀,沒賺幾個錢都在裝修上沒少花。”
她第一次來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也被嚇到瞭,在這個年代,林衛東竟然就給她安置瞭老板桌和老板椅,整個辦公室都充斥著一股暴發戶味。
那張老板椅足夠坐下兩個楚嬌,她看著林大哥一臉瞪表揚的模樣,隻能在心裡嘆氣,就這樣吧……
等到晚上吃瞭開工宴,楚嬌搖搖晃晃地往自己辦公室走。
之前由白處長牽線搭橋,她和鵬城衛生局的人見瞭一面,對方想讓她承攬一部分工程,她得回去好好準備。
剛走瞭沒幾步,楚嬌就被人一下子抱瞭起來。
“都醉成這樣子瞭,你還要回去工作?”
楚嬌傻笑著說:“呵呵,回去,得回去工作,不拿下單子怎麼行。”
宋傢勛眼眸中盡是危險的光,他盯著小媳婦:“你是不是忘瞭,這些我也會。”
要是在平常,男人這個樣子楚嬌就該警覺起來瞭,但是今晚她喝瞭不少酒,聽到男人這麼說,還在那傻笑。
看到憨態可掬的小媳婦,宋傢勛無奈地搖搖頭,他走進楚嬌的辦公室打開燈,然後抱著小媳婦坐在瞭寬大的老板椅上。
男人拿著紙寫寫畫畫,剛寫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筆低頭看向瞭小媳婦,身體在一瞬間崩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