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二個的,都威脅她?
雲嬋碰到桑湛,是真的沒脾氣。
上輩子絕對欠瞭他。
但這件事,關系重大,她必須得好好斟酌一番,不能沒出息,被他隨隨便便一問就什麼都說瞭。
“你讓我想清楚再說,那是不是應該多給我點時間?”
其實不用想,雲嬋的腦子現在就很清楚,雲傅就是想讓她直接傳話給桑湛,當然,前提是得在她自己有把握這事能成的情況下再開口。
可這話,她一旦傳瞭,就代表自己也趟進瞭這趟渾水,以後再想離開,也很難幹凈利落。
但是不傳,雲傅那邊倒是好說,她不想管,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最多就是想個辦法把葉靜姝帶出來,徹底擺脫雲傅。
最主要的還是桑湛,這男人太難搞,
他要是揪著不放,非得問出雲傅跟她說瞭什麼……
“可以。”
桑湛答應的爽快,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哪有這麼盯著人看的?
雲嬋本來這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一直被他這樣盯著,整個人變得越來越熱,仿佛快要燃燒起來。
原本還挺清晰的思維,也慢慢受到瞭一絲影響。
她用僅存的理智,和柔軟毫無威懾力的聲音與他談判。
“那,明天再告訴你,可以嗎?”
“可以。”
還是那句。
桑湛像是一下變得通情達理,很好說話的樣子,雲嬋眸色微微一亮,連忙又道:“那就請王爺快快回吧,明天我一定主動去跟你匯報。”
“這個。”
桑湛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道:“恐怕不行。”
“你不是說可以嗎?”
“本王是說可以,但是,本王會一直留在這裡等你想清楚,別說明天,就是後天,大後天,都可以!”
也就是說,她什麼時候告訴他瞭,他什麼時候才會離開?
雲嬋氣的不行。
怎麼這麼無賴?
“好。”
最終,她一氣之下妥協瞭,決定全都告訴他。
“我現在就想清楚瞭,雲傅找我,其實是想拉攏你,扳倒太子,再扶你上位,以保雲傢今後在朝堂上的權勢與地位不被動搖。”
雲嬋一口氣說完,開始趕人:“好瞭,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瞭,王爺現在是不是可以走瞭?”
他再不走,她就快喘不過氣瞭。
“不急。”
桑湛聽完雲嬋的話,卻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仿佛雲嬋所說的這些他一早便已知曉,反倒是,對於雲嬋口中“雲傅”的這個稱呼,很是滿意。
不過,最滿意的,還是雲嬋對他的誠實。
表現不錯。
“既然話都說到瞭這裡,那你不妨再說說你自己的想法,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哈?”
雲嬋擦瞭擦額頭的細汗,不停的調整呼吸,才終於感覺舒服瞭一點。
看來今晚這男人是不容易打發走的,再這麼被動下去不行,她得主動出擊。
“王爺想知道我的看法?”
雲嬋幹脆從軟墊坐起來,盡量讓自己面色看起來……正常:“公平起見,你得先告訴我你的想法,不能隻讓我一個人說吧。”
說真的,這件事桑湛是怎麼想的,她還真是有點感興趣。
她想知道,桑湛究竟會不會對皇權動心?
“怎麼,你想替雲傅當說客?”
桑湛危險的瞇瞭瞇眼眸,聲音卻聽不出什麼異常,若是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他的情緒已經有瞭那麼一絲絲的浮動。
“替他當說客?”
雲嬋這個時候隻顧著自己不要泄露太多異常,根本沒註意桑湛的情緒變化,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要不是王爺非逼著我說,我都不想幫他傳這個話。”
“不是最好。”
桑湛再一次滿意雲嬋的回答。
雲嬋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男人,又在試探自己!
他要不要這麼多疑?
“那你會不會答應?”
雲嬋也就是隨便問問,沒指望桑湛會真的回答她,結果,桑湛竟想也沒想的道:“為何不答應?”
“你……你答應?”
“明天你就替本王傳話給雲傅,就說本王同意瞭,他助本王當上太子,本王保雲傢屹立不倒。”
這麼敏感的話題,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不太好吧?
雲嬋可沒覺得桑湛已經信任自己到這個地步。
這話,讓她感覺有點不真實。
如果這男人是真的想當太子,甚至想當皇帝,他怎麼可能這般輕易的就把想法暴露出來?
而且,雲嬋感覺他這個人的秘密,不比自己少。
“你不會又在試探我吧,還是說,你在開玩笑?”
“本王從來不開玩笑。”
桑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嚴肅,確實沒在開玩笑。
“那你……是真的相信我?”
“你是雲傢的人,又是本王的王妃,這件事成與不成都跟你有重大關系,同船之人,你覺得本王還能不相信你?”
“……”
雲嬋無從反駁。
但,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從遇到桑湛後,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變低瞭,為什麼一點都摸不透這男人的想法?
很難分辨,他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
雲嬋沉默瞭良久。
桑湛也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瞭好半晌。
“王爺。”
雲嬋聽見自己異常冷靜的聲音響起:“我剛剛想瞭一下,這件事,不管你答不答應,也不管你和雲傅以後想做什麼,我都不想參與其中,更不想做你們的傳話筒,有什麼事你們可以自己聯系,不用告訴我。”
“可惜,你已經在其中瞭。”
桑湛毫不留情的道:“雲嬋,你隻能選擇,跟雲傢綁在一起,還是跟本王綁在一起,但是,你不可能再獨善其身。”
這話,雲嬋當時聽的不是很明白。
他不是答應瞭跟雲傅合作嗎?
那麼,整個雲傢都已經和他綁在瞭一起,又何必讓她分的那麼清?
直到很久以後,雲嬋才明白桑湛今晚說的這段話究竟是何意思。
話題結束。
桑湛還是沒有離開。
雲嬋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但醒來時,身邊就隻剩她自己。
一出帳篷,看見晚棠和施檸都站在外面,晚棠笑的滿臉賊嘻嘻,施檸那個冰塊臉也十分罕見的露出瞭笑意。
“你們兩個什麼情況?”
笑成這樣。
“小姐,王爺昨晚是不是宿在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