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軒閣。
雲嬋一路被桑湛給拉瞭回來,感覺腦子有點暈暈的。
她不是去找玥影報仇的嗎?
怎麼打瞭一巴掌就回來瞭?
雲嬋嘆氣。
每次一遇到這男人,就完蛋。
“怎麼瞭?”
桑湛聽見雲嬋嘆氣,忽然抓起她的手仔細看瞭看:“手疼嗎?”
雲嬋被問懵瞭。
“昨晚的事本王都知道瞭,發那麼大火有沒有傷到自己?”
“……”
這男人,最近被什麼附體瞭?
“不用這麼驚訝。”
桑湛抓著她的手,便一直沒再放開,就那樣緊緊的握在自己手中:“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有責任護你周全,昨晚的事,是本王疏忽,好在沒有釀成大錯,放心,後面的事我來處理,定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
雲嬋簡直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還記得剛開始那會,他可不是這個態度。
不是懷疑她,就是警告她。
看她的眼神,也多半都是透著防備與厭惡的。
“怎麼,王爺不討厭我瞭?”
雲嬋想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試瞭好幾下都沒成功,也就放棄瞭,隻是淡淡的道:“我可還記得,王爺不止一次說過,叫我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讓你厭惡的事,我現在做的這些,王爺……不厭惡麼?”
桑湛:“……”
氣氛逐漸沉悶。
雲嬋突然有點後悔,不該問的這麼……直接。
畢竟,惹怒他對自己沒好處。
“今時不同往日,更何況……”
誰知,桑湛竟然不怒反笑,頓時,空氣中所有的沉悶感消失。
隻是,他說到最後那句,卻又倏地頓住,沒再繼續說下去。
“今時不同往日?”
雲嬋聞言,又沒忍住,作死一般的問道:“王爺的意思,是因為我的身體能幫你壓制毒性嗎?”
所以,才不同往日。
桑湛再次低低的笑瞭一聲,伸手在她腦門上輕敲一記:“想什麼呢?”
笑過之後,他才又正色道:“新婚那夜,本王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你覺得會是因為這個?”
哦。
也對。
第一次,他應該就能有所察覺,就算不敢完全確定,但肯定也會懷疑,不至於是因為這個就……
“那,到底是為什麼?”雲嬋不死心的追問。
理智告訴她,不要再問瞭,可她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瞭,就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桑湛松開雲嬋的手,自然而然的揉瞭揉她的頭,聲音裡居然有瞭幾分寵溺的味道:“乖,去補覺吧。”
其實,雲嬋那麼聰明,很多事不用桑湛說的太明白,她也能猜到不少。
隻是,在感情方面,她總是比別人慢半拍,就算意識到瞭,也不會那麼容易相信和接受。
“我不困瞭。”
雲嬋悶悶的道:“王爺去忙吧,我還要去幽蘭苑看看。”
“嗯。”
桑湛頷首,起身先走,走瞭幾步,又突然回頭看向雲嬋,似乎想說些什麼,雲嬋視線定定的看著他,可等到最後,結果他又什麼都沒說。
“……”
浪費感情。
等他走瞭,雲嬋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才往幽蘭苑走去。
經過一晚的休整,今兒一大早,幽蘭苑便基本恢復瞭正常秩序。
老童一行人身體沒什麼大礙,也重新開始瞭幹活。
雲嬋到的時候,施檸才剛回帳篷休息。
晚棠盡職盡責的盯著雲夢,沒寫完檢討,不讓她吃飯,也不讓她閉眼休息,肉眼可見的憔悴,虛弱。
被折磨的不輕。
這種人,屬實活該。
見雲嬋來瞭,她整個人一下來瞭精神,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雲嬋的腿,哭天搶地的道:“姐姐,我已經寫好瞭,求求你,讓你的婢女不要再盯著我瞭,讓我睡會吧,好不好,我真的太困瞭,再不睡,要死人的!”
雲嬋一腳把她踢開,走過去,拿起那厚厚的一摞紙,大致看瞭一眼。
她還真是把什麼都交代瞭。
仔仔細細,明明白白。
原來,昭陽派人來找雲夢,讓她給幽蘭苑的人下藥,就是為瞭給雲嬋一個教訓。
昭陽說,雲嬋沒有證據,不敢把她怎麼樣,還特意囑咐雲夢別忘瞭也一起吃下那些飯菜,這樣,雲嬋便不會懷疑到雲夢身上。
可雲夢這個豬隊友,不想受這份罪,覺得就算事情敗露,身為公主的昭陽也一定能保得住她。
可惜,兩人的想法都太天真瞭。
當時,她們恐怕誰也沒想到,那麼厲害的瀉藥,雲嬋竟然能如此輕松簡單裡就搞定瞭,根本沒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教訓和麻煩。
要早知道這樣,她們肯定不會再冒險做這種事,最後還把自己都搭瞭進去。
“小姐,後面還有呢。”
晚棠得意的道:“奴婢已經逼著她把小時候在相府對小姐和夫人所做的一切都寫出來瞭,回頭拿給相爺看,看以後她還敢不敢囂張!”
聽見晚棠的話,雲夢頓時跌坐在地,一臉灰敗。
她寫的時候,不知道晚棠打的這個主意,竟然要拿給爹爹看。
這下全完瞭!
雲嬋全部看完,發現,除瞭給晚棠下毒的事,其他的確實基本都交代瞭。
她將這份檢討外加罪證書收好,趁她們一個不註意,扔進瞭地書的空間倉庫。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還漏掉瞭些什麼?”
雲嬋唇邊的笑意似有似無的,看起來讓人有些心驚膽顫的:“若是讓我發現你還是不老實,沒有全部交代清楚……”
“我……我都寫瞭,真的,沒有瞭。”
雲夢連忙低下頭,藏住眼底的慌亂與心虛。
因為那件事,就是死也不能說。
否則,她會生不如死。
“那就好。”
時機未到,雲嬋便沒有拆穿她。
“晚棠,給二小姐洗漱更衣,之後就送回相府吧。”
留下來也是個禍患,殺瞭還臟她的手,不如扔回相府省心。
反正,有瞭這份罪證書,以雲傅那個冷血重利父親的為人,雲夢以後想過好日子是不太可能瞭。
“那走吧,二小姐。”
晚棠嘲笑的問道:“洗完,您就可以回去繼續當您的二小姐瞭,開不開心?”
聽見可以回相府,雲夢心底有一瞬間是開心的,回想這段時間的日子,簡直過的豬狗不如,可隨後,她不知道想起什麼,身子突然往後縮去。
“不。”
她嘴裡連連道:“我不回去,不要送我回去,我想留下來,我會聽話的……”
晚棠疑惑的看瞭她一眼,而後又看向雲嬋:“小姐,二小姐這是被虐上癮瞭嗎?”
居然還不想回去。
自然不可能是被虐上癮。
而是,任務還沒完成。
雲嬋冷笑一聲,不容拒絕的道:“強行洗幹凈,扔回去!”
“是。小姐。”
晚棠像是打瞭雞血,趕忙找來幾個體格好的婢女幫忙,把雲夢弄去洗幹凈,換上一套新衣服,再五花大綁的扔進馬車,一刻不耽誤,送回瞭相府。
解決瞭雲夢,剩下兩人,雲嬋想起桑湛剛剛說的那句,他來處理。
他會怎麼處理?
雲嬋有些好奇,於是,便暫時沒管。
到瞭第二天,她才收到消息。
雲夢被扔回相府都同時,桑湛用同樣幹脆利落的手段將昭陽給扔出瞭王府。
半點沒給皇傢留面子。
並且,當晚就給寫瞭份折子上述瞭昭陽在府裡的所作所為,請求皇帝對昭陽嚴加管教。
夠狠。
但另一位,似乎隻是被關瞭禁閉,沒聽說得到其他什麼處罰。
對於此,雲嬋心底有些不爽。
不過,也可以理解。
既然他下不去手,那就還是換她自己來。
……
相府,書房。
“相爺,人已經秘密帶回京瞭,您打算什麼時候見?”
一個身穿勁裝的年輕男人跪地稟報。
“好。”
雲傅十分高興,親自將那男人扶起來:“不著急,先把畫像帶進宮去給皇後娘娘看一眼,什麼時候見,就讓她定奪吧。”
“是。”
男人起身,從懷裡拿出一張卷好的簡易畫像,遞給雲傅:“您確定,不需要先看一眼嗎?”
“不用瞭。”
雲傅大手一揮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