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倒黴,又讓他聽見瞭。
雲嬋伸手攏瞭攏身上的披風,皮笑肉不笑的道:“沒有,我讓晚棠再忍忍,等幽蘭苑修好瞭,她就有地方住瞭。”
“嗯。”
桑湛點點頭,而後又道:“等你搬回去,本王還是可以陪你。”
“……”
她可以拒絕麼?
吃過早膳,桑湛才慢騰騰的離開瞭王府。
看樣子,他這兩天是不怎麼忙,那是不是代表,以後天天都有時間來……
慘。
桑湛一離開,雲嬋也趕緊開始忙自己的事,她先去瞭趟幽蘭苑,確定工匠師傅們沒有出錯,然後跟老童說瞭一聲,裝修材料還是會提前給他們放到倉庫裡,一切交代清楚,才立馬出瞭王府大門。
沒有桑湛在身邊,雲嬋再也不是那個身嬌體軟的小女人,身影一閃,瞬間便消失瞭蹤跡。
身後跟著她的影衛,隻覺兩眼一花,眼前哪還有王妃的身影?
這什麼身法……
見鬼瞭!
雲嬋很快到瞭倉庫,輕而易舉就將所有裝修材料全部移出來,她仔細檢查一番,確定大概都備齊瞭,才放心的離開。
出瞭倉庫後,走在大街上,雲嬋也沒急著回府,就隨意的逛瞭逛。
看見喜歡的東西,或者稀奇的東西,都會順手買下來。
反正有空間倉庫,不管多少東西都能裝得下。
“雲嬋姐姐?”
雲嬋正在一傢珠釵首飾店,準備挑選兩樣回去送給晚棠,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道陰影籠罩過來,隨即便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男聲:“真是有緣呢,又見面瞭哦。”
她回過頭,視線裡是一張俊逸清秀的臉,眉眼皆是溫柔的笑意,毫不掩飾再次見到雲嬋的喜悅之意。
雲嬋瞇瞭瞇眼,腦海中略微思索瞭一下,才緩緩想起此人是誰。
“你是芳華別院的那個……”看門的小斯?
後面的話,雲嬋沒有說完。
感覺直接說人傢是看門的,有點不禮貌。
“雲嬋姐姐記得我?”
公孫白原本就滿臉笑意,聞言,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頓時一點”淑男”的形象都沒瞭,有點憨憨的撓瞭撓頭,又不太好意思的解釋瞭一句。
“他們都說我長的太普通,不容易記得住,所以,隻見過一面的人再次見到我就基本不認得瞭,沒想到,雲嬋姐姐一眼就認出瞭我。”
“誰說你長的普通?”
雲嬋有點好笑,目光在他臉上掃瞭一眼。
除瞭氣質看上去柔弱瞭點,五官還是很精致,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屬於耐看型,一襲雪白的衣袍襯得他有點仙,就像是……小奶狗。
“我不但記得你,還記得那天是你給我開的門,第一句話也是你跟我說的。”
相比另外那個小斯,他很有分寸感,不像另外那個,眉眼透著淡淡的曖昧,所以雲嬋對他的印象要稍微深一點。
但,也僅此而已。
“真的嗎?”
公孫白趁機介紹自己:“我叫公孫白,雲嬋姐姐叫我阿白就可以瞭。”
阿白?
還阿黑嘞。
好奇怪的叫法。
“好。”
吐槽歸吐槽,雲嬋倒也沒糾結這些。
“阿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鳳傢的店,我來查賬哦。”
公孫白聲音溫溫柔柔的,純純的小奶狗。
“姐姐看看,有喜歡的嗎,我可以送你的。”
“不用瞭。”
雲嬋已經挑好瞭幾樣,遞給店裡的掌櫃,讓他包起來,然後趕緊就把錢給付瞭。
桑湛從來沒限制過她花錢,湛王府也不缺錢,除瞭第一次,是她主動去找管傢要的,後來都是管傢親自給她送來。
每隔幾天,便送一次。
她都花不完。
“阿白,那你忙,我再去別處逛逛。”
雲嬋買完東西,就立馬提出告辭。
公孫白顯然還沒聊夠,有點舍不得的樣子,可還是懂事的點點頭,並微笑著把雲嬋送出瞭門。
出瞭門的雲嬋,再回頭看瞭一眼。
這個公孫白不是看門的嗎,怎麼還負責查賬呢?
還有,就他那麼仙兒的氣質,誰能記不住?
奇奇怪怪。
芳華別院的人,沒幾個正常的,還是離遠點的好。
雲嬋加快腳步離開。
走瞭很遠,依舊能感覺到公孫白的視線。
他就站在門口,一直微笑著目送雲嬋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瞭,才收回視線,返回店裡。
雲嬋把珠釵放進空間倉庫,見天色又開始陰沉下來,很快就下起瞭雨夾雪,她本想找個餐館吃點東西再回王府,突然,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從自己面前緩緩駛過。
是東方嚴的馬車。
這貨是要去哪?
不知道鳳姬芮的計劃到瞭哪一步,雲嬋便決定跟上去看看。
結果,馬車果然是停在瞭芳華別院的門口。
東方嚴從馬車內下來,還謹慎的左右看瞭看,才命車夫上前敲門。
等門打開,他自己獨自進去,讓車夫過兩個時辰後再來這裡接他。
兩個時辰?
嘖嘖。
短短兩天,就發展到這步瞭?
夠不要臉的。
就這種男人,還想著當太子,簡直好笑。
雲嬋沒敲門,直接利用異能穿墻進入芳華別院。
東方嚴顯然已經過來一次,輕車熟路就找到瞭鳳姬芮所住的閣樓。
雲嬋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也不知道為啥,一進入這裡,她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大概,是心理作用。
她也沒想那麼多,一直跟到瞭閣樓外的涼亭處,正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就看見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邁著不長不短的小腿飛奔而來。
最後直接撞進她的懷裡。
“姐姐!”
小煜小聲的喊瞭她一聲,然後用手指放在自己小嘴邊,輕輕的“噓”瞭一聲。
雲嬋會意,對他點瞭點頭。
然後兩人找瞭個位置坐下來。
很快,有小斯給他們送瞭茶水和瓜果點心。
但是杯子,卻準備瞭三個。
小煜笑意晏晏的看著她,示意讓她喝茶。
正好沒吃午飯,雲嬋也不客氣,畢竟,看好戲就得耐心點。
層層疊疊的火紅紗幔隨風舞動著,香味變得越發濃鬱。
不多時,裡面就傳來瞭東方嚴的笑聲。
這男人平時裝的溫柔又多情,沒想到骨子裡竟然這麼浪蕩。
在致幻與催情的雙重藥效下,將他人性最真實醜惡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知道他在裡面看到瞭什麼,經歷瞭什麼,笑聲越發銀賤惡心,還有出口的那些話,一度刷新對他的認知與下限。
鳳姬芮這是徹底將他內心的惡魔引誘瞭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小煜!”
鳳姬芮從裡面走出來,目光看向小煜,冷冷的道:“你在這裡做什麼,為師給你佈置的功課完成瞭嗎?”
小煜委屈巴巴的搖頭,然後求救般的看向雲嬋,雲嬋視線看向鳳姬芮,知道她是不想讓小煜聽見東方嚴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故而也贊同的說道:“小煜,聽你師父的話,快去。”
從這一點看,鳳姬芮這個師父做的還算合格。
“哦。”
聽見雲嬋也這麼說,小煜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涼亭,鳳姬芮一揚手,做瞭個要揍人的動作,嚇得小煜連忙加快腳步,一溜煙就跑沒影兒瞭。
雲嬋沒忍住笑出瞭聲。
此刻的東方嚴早就沉浸在自己的幻覺裡,對外界的聲音一律聽不見,所以雲嬋也就無所顧忌。
“你後面打算怎麼做?”
“你想怎麼做?”
鳳姬芮坐下來,把剩下那隻幹凈的茶杯翻過來,自己給自己倒瞭杯茶,輕抿一口,才看向雲嬋說道:“你說,我都聽你的。”
“既然是交給你來處理,那自然由你決定。”
雲嬋才懶得動這個腦子,又把這個麻煩的皮球給踢瞭回去。
“不過。”
她話鋒一轉,又道:“你可以大膽的玩,玩夠瞭,自會有人給你善後。”
鳳姬芮紅唇微微抽瞭一下。
什麼叫讓她大膽的玩?
她對他根本沒興趣好嗎?
“我可沒玩他,是他自己在玩自己。”
鳳姬芮斜瞭雲嬋一眼:“若不是為瞭幫你,這種男人是不配入我芳華別院的。”
看她那個嫌棄的表情。
瞬間讓雲嬋覺得自己欠瞭她一個多大的人情。
雲嬋忍不住提醒她:“大姐,你幫我是帶著條件的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