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實太不像。
其實,雲傾煙心裡也很不解,桑湛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有什麼目的?
明明一開始,他還是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的。
雲傾煙是懷疑,桑湛會不會被自己哥哥給說動瞭,同意瞭他的想法?
但隨後又覺得,桑湛可不是那麼好說動的人,要不然,這一整天時間,她好壞賴話說盡瞭,他卻還是坐在那裡不動如山。
“本宮……本宮相信你。”
最終,雲傾煙退瞭一步:“讓本宮先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本宮,你究竟要幹什麼,也好讓本宮安心不是?”
“皇後娘娘,你可以問問你身後的四位宮醫,他們有辦法讓皇上醒過來?”
桑湛冷聲道:“若是沒有,就不要再多問瞭,安心回去等著即可,否則……”
否則什麼,他沒有說下去,但其中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四位宮醫聽見桑湛的話,嚇得頓時跪倒在地,不用雲傾煙開口詢問,他們便主動回道:“臣等無能,一切僅憑湛王殿下做主。”
雲傾煙聞言,驚愕回頭看瞭他們一眼。
至此,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宮醫們對皇上的病壓根就沒有辦法,就算讓他們進去瞭,最終也隻是徒勞。
雲傅聽到這裡,也終於聽出瞭一點不對味來。
湛王那意思,有辦法救皇上?
這……不太可能吧?
如煙的本事,他是親眼驗證過的,不是普通的練武之人能理解透,就算桑湛的武功再高,那種詭異的功夫,他能懂?
雲傅是怎麼都覺得不太可能。
可,這話是出自桑湛之口,他又不得不謹慎重視起來。
“皇後,不如,就信湛王一次。”
一直按兵不動的雲傅突然開口說道。
他倒要看看,這個湛王最後是如何救瞭皇上瞭。
若是真救活瞭,自己反正也還沒有任何行動,他們仍舊是在同一條船上的合作關系,若是救不活,就正好治他個謀逆之罪。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他非要攔著皇後,不讓宮醫進去,人要是沒救活,他百口莫辯。
到時候皇上沒瞭,湛王也完瞭,這大好的江山就能徹底落到瞭他雲傅的手中。
雲傾煙聽雲傅如此說道,心中原本有瞭幾分松動,又立馬警惕起來。
畢竟,哥哥的心思她是很清楚的。
如果湛王真的有辦法治好皇上,哥哥怎麼會同意?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所以說,這心眼多,疑心病太重的人,有時候也會適得其反,容易做下蠢事。
雲嬋在暗中觀察瞭一會,見大傢陷入僵局,估計一時半會是解決不瞭的。
而且,就算雲傾煙願意撤離,雲傅這老傢夥也一定會守在這裡,親眼盯著桑湛看他怎麼替皇上治病。
與其等他們離開,還不如就讓桑湛在外面拖住他們,而她則是趁機進入寢殿。
但是如此一來,就得考驗她和桑湛之間的默契瞭。
她是可以在沒看到桑湛的情況下就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可桑湛能不能在沒看見她的情況下,也感應到她的存在?
雲嬋不敢確定。
她看瞭眼自己手中的器具,耽誤的時間越長,這血肉裡關於公蠱的氣息就會越淡,到時候便很難再將母蠱引的出來。
眼下,沒有時間瞭。
雲嬋先試瞭下丹田之中的異能,確保可以隱住身形,順利從人群中經過,還要穿墻進入寢殿,才敢行動。
畢竟,桑湛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出現意外的不確定因素。
保險起見,雲嬋還是選擇繞瞭一圈,從另一邊的墻壁穿進瞭寢殿。
進去後,她便立馬開始行動起來。
還好,寢殿內沒有留人,雲嬋可以無所顧忌的大顯身手。
視線在寢殿內掃視一圈。
她先去搬瞭張桌子放在龍床邊,又將器具拿出來擺在桌上,隨後,才利用地書取瞭一套專業的手術刀具。
其中包括消毒水,麻醉劑,還有鎮痛與消炎之類的藥品,一應俱全。
最後,為瞭避免把自己搞的太臟,雲嬋又弄瞭套幹凈的防護服來穿上。
這玩意一旦被引出來,它所產下的蟲卵也會全部一起出來。
場面之惡心,難以想象。
所以,穿個防護服還是很有必要的。
一切就緒,雲嬋才開始準備動手。
她先利用異能探脈,查出母蠱具體在那個位置,找一個離它最近的地方動刀,盡量減少東方易淵身體受損的程度。
註入異能後,雲嬋很容易便找到瞭母蠱的所在之地,居然在腹部位置。
這個位置緊挨著五臟六腑,比較復雜,如果就在這裡動刀,那麼,危險性也將增加一倍。
可要是不在這裡,母蠱一旦聞到公蠱的氣息,便會循著氣息傳來的部位在身體裡橫沖直撞,快速移動,從而造成更為嚴重的損害。
思來想去,雲嬋最終決定就在腹部側邊一點的位置動刀。
這跟其他任何手術都不同,雖然不用太大的技術含量,可裡面的東西厲害非常,普通醫生就算醫術再好,也不一定能將其成功引出。
雲嬋給東方易淵使用瞭局部麻醉,然後用手術刀在他腹部左側切開一條長口,使用異能將傷口邊緣滲出的血液凝住,再將含有公蠱氣息的血肉剁碎,敷在傷口的四邊。
不多時,母蠱便有瞭動靜。
昏睡中的東方易淵眉峰猛地一蹙,臉色急劇變白,冷汗很快就浸濕瞭他身上薄薄的寢衣。
這要不是受瞭蠱毒影響,恐怕早就疼的慘叫起來。
雲嬋擔心他受不住,也不敢給他打全身麻醉,母蠱還在他體內,全身麻醉多少都會對母蠱產生一些影響,萬一到時候把它給麻痹住瞭,反而更麻煩。
麻痹住倒也能解決,找到它的位置直接取出來就行,可沒有瞭它的指令,其他蟲卵會繼續留在他體內,時間一長,還是會發生躁動,讓他死的很慘。
“忍忍吧。”
雲嬋輕聲說道。
隨即,她再次利用自身異能加劇公蠱的氣息,使其源源不斷的鉆進傷口。
母蠱聞到這氣息,瞬間變得瘋狂,速度更快的往外湧動,而其他蟲卵也有瞭動靜,從東方易淵的皮膚表層都能看到一陣此起彼伏。
甚是洶湧,恐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