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雲嬋怎麼也想不明白:“你說,我們會不會是上輩子的緣分未盡,所以這輩子哪怕隔瞭幾個時空,卻還是無法阻擋我們再次相遇?”
“說的好。”
這話,桑湛很是贊同,隻是在心裡默默的糾正瞭一下。
與其說是上輩子緣分未盡,還不如說是上輩子欠瞭他,這輩子專門來還債更為真實。
但他並未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總之,無論是與否,他這輩子都會牢牢的抓住她。
兩人走進門廳,晚棠見雲嬋跟桑湛一起回來,不由納悶的撓瞭撓頭。
小姐不是在樓上睡覺嗎,她是什麼時候出的門?
晚棠用胳膊拐瞭拐旁邊正認真研讀說明書的施檸,小聲問道:“喂,你有沒有看到王妃出門?”
“沒有啊。”
施檸頭也沒抬的說道,說完才抬頭看向她:“怎麼瞭?”
晚棠目光看向門前,示意施檸自己看。
於是,施檸又轉頭看向門口。
視線中,王爺和王妃一起進瞭門,王爺換瞭鞋,立馬有婢女過去將他的鞋放進專用的鞋櫃。
隨後,王妃剛想彎腰脫自己的鞋,晚棠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王妃被王爺嗯坐在軟凳上,屈尊降貴的蹲下瞭身子,居然準備親自幫她換鞋!!!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嘴巴都張成瞭圓形。
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在所有人的記憶中,桑湛是高冷的,尊貴的,從不喜與人親近,哪怕是他的貼身侍衛白羽,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十幾年的人,都不曾看到他們相處時有任何親近的動作。
這王妃……
不簡單啊。
晚棠也很驚愕,可驚愕過後就隻剩下滿滿的激動與興奮。
王爺對她傢小姐越好,她就越高興。
“喂,你掐疼我瞭。”
施檸皺著眉頭,使勁將晚棠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扯下去,一臉嫌棄的道:“瞅你那個花癡樣子,把口水收一收,快掉下來瞭。”
“……”
晚棠連忙摸瞭一把自己的嘴巴,是幹的。
她哪有掉口水?
真的是。
然而,施檸轉過頭時,唇邊也不自禁的露出瞭一抹笑意。
兩人誰也沒發現,就這反應,比起昨天看電視劇裡男主和女主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激動幾分。
桑湛把大傢的反應盡收眼底,但卻毫不在乎,仿若未聞一般,幫雲嬋把鞋脫下來,再將拖鞋穿到她腳上。
反而,雲嬋極其不好意思。
暗暗抗拒瞭好幾次,都沒起絲毫作用。
好不容易等換完鞋,她站起來就要上樓,又被桑湛一把拉住瞭手,聲音溫柔的道:“慢點,小心腳下。”
他這是在時時刻刻“提醒”晚棠,她是有身孕的人嗎?
還嫌她被管的不夠慘?
現在一兩個月過去瞭,肚子沒有半點反應,看他以後該怎麼收場!
果然,晚棠聽見桑湛的話,默默的在一旁使勁點頭。
就是就是,一點都不知道小心,還敢偷偷跑出門?
收到雲嬋的一記眼刀,晚棠眼觀鼻鼻觀心,最終到底沒敢上前去問她一句。
算瞭,既然是跟王爺一起回來的,這次就不問瞭。
回到臥室。
雲嬋也沒好氣的看瞭桑湛一眼,問他是不是故意的,桑湛卻理直氣壯的回道:“寵自己女人,當然是真心實意的,怎麼能叫故意?”
隻不過是她們自己願意誤會罷瞭。
雲嬋聞言,又好氣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幹脆走進浴室,把門關好,泡個澡再說。
等她出來,桑湛下樓去吃完飯又回來瞭,並且體貼的把晚膳給她帶到瞭樓上來。
雲嬋吹幹頭發,吃飯的時候桑湛又進去洗澡。
還沒等她吃完,他便洗完出來瞭,坐在她的旁邊。
“你吃瞭嗎?”雲嬋問道。
“吃過瞭。”
桑湛道:“快吃吧,吃完陪你看故事。”
“那叫電視劇。”
“陪你看電視劇。”
“……好。”
雲嬋吃完飯,等瞭好半天都不見晚棠上來收拾碗筷,隻能面臨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把碗筷送下去,要麼站在陽臺吼一嗓子。
這兩個選擇,貌似都不太好。
她思索一瞬,決定再弄個對講機回來。
但是這裡沒有信號,隻能用那種普通的對講機。
隻要不超過兩公裡以外,都能聽得見。
又等瞭一會兒,還是不見人上來,把剩菜剩湯留在房間裡過夜,雲嬋有些受不瞭,於是打算親自送下去。
見狀,桑湛說他來送,雲嬋沒讓。
又不是真的懷孕,哪裡這麼嬌氣?
“我送下去吧,一會就回來瞭,你先上床。”
雲嬋很正常的一句話,聽在桑湛的耳裡卻泛起瞭一陣漣漪,聲音低啞的回瞭她一句:“好,我在床上等你。”
“……”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別扭?
雲嬋沒多想,端著碗筷下樓。
電梯到瞭一樓,她走出去一看,才發現所有人都圍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劇。
是誰這麼快就學會瞭如何操作電腦?
關放自如瞭?
可以啊,這些小妮子。
一個比一個聰明。
電腦裡電視劇的排序,第一個就是古裝劇,所以她們放的還是古裝劇,暫時沒有把現代片播放出來,否則,得嚇她們一大跳。
見狀,雲嬋也沒有打擾她們,悄悄的走進廚房,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裡,等洗好瞭,再拿出來放進高溫烘幹機。
離開前,視線掃瞭一眼整個廚房,發現被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所有物品也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看著就兩字。
舒服。
表現不錯。
雲嬋滿意的回到瞭三樓臥室。
桑湛還真是聽話的鉆進瞭被窩,面具被他摘下來,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此時正側身躺在床上,一手支著頭,目光懶懶的盯著站在臥室門口的雲嬋。
一張妖孽般的容顏,怎麼看怎麼養眼。
“還不過來?”
見她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桑湛微不可見的勾瞭下唇,笑的有幾分妖邪:“還不過來?”
“哦。”
雲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看入瞭迷。
好丟臉。
她斂下眸,將自己眼底的窘迫藏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道:“等我先打開電腦。”
隨著話音,她走到床前。
從電腦屏幕下方的桌上拿出遙控器,打開電腦,隨意的選擇瞭一部古裝劇,等開始正常播放瞭,她才慢騰騰的上瞭床。
一上床,就被桑湛撈過去抱個滿懷。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愛入骨髓的女子,桑湛是片刻都不能等,隻想將她狠狠的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哎喂唔……”
想說的話被桑湛一個吻給堵瞭回去。
雲嬋:“……”
說好的一起看電視劇呢?
他要不要這麼……急切?
其實。
雲嬋也是十分覬覦他的美色,本想著一會兒一邊看電視劇,一邊趁機占點小便宜,可結果……
好嘛。
這就是個十足的大色狼!
在桑湛毫無保留的攻勢下,雲嬋很快繳械投降,在他懷裡化作一汪春水。
一個多時辰後。
電視劇都已經放完瞭好幾集,桑湛才終於意猶未盡的放過雲嬋。
雲嬋累的癱軟在他懷裡,眼睛都不想再睜,沒過多久便睡瞭過去。
桑湛卻精神奕奕,沒有半點疲倦之態。
一個人看瞭一宿電視劇。
第二天一早,雲嬋還沒醒,他就起床琢磨怎麼把電腦關掉,但是電腦的開關設計的比較隱蔽,找瞭好半晌都沒找到,然而,還是沒能難住他。
因為,他看見瞭電源線。
沒有看過任何說明書的桑湛,直接伸手去拔掉瞭電源線。
果然。
電源線一拔,電腦屏幕立馬黑屏。
關掉電腦後,他才進入衛生間洗漱。
直到他洗完,換瞭衣服出門,雲嬋都還沒醒。
頭一天晚上就沒睡,昨天晚上又被折騰瞭一兩個時辰,換做其他人,估計好幾天都下不瞭床。
雲嬋醒瞭後,房間裡便隻剩下她一人。
看瞭眼時間,都已經上午十點多瞭。
看來,桑湛今天下瞭朝也沒回來,應該是很忙。
雲嬋沖瞭個澡,換瞭衣服,才下樓去吃飯。
“小姐。”
晚棠見到她,哈欠連天的走過來打招呼:“你醒瞭,快點吃飯吧,還有湯,一定要喝哦。”
“你昨晚什麼時辰睡的覺?”
見她困成那個樣子,雲嬋不由皺瞭皺眉。
目光掃瞭眼大廳裡的其他人,一個個的全都沒精打采,有的臉上甚至出現瞭嚴重的黑眼圈。
這個狀態,顯然都是一宿沒睡。
“那個……”
晚棠支支吾吾,心虛的不太敢看雲嬋的眼睛:“昨晚那個電視劇太好看瞭,奴婢們看的太入神,一個沒註意,天就亮瞭。”
“……”
“小姐別生氣,奴婢保證,以後不會瞭,晚上最多看幾集就一定睡覺,小姐可千萬……別不讓奴婢們看瞭。”
“行瞭。”
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雲嬋也不忍心再責怪,隻道:“事情都做完瞭就補覺去吧,今天晚上別再看那麼晚,否則以後就不準看瞭。”
“是,小姐。”
晚棠聞言,立馬放心的笑瞭起來。
她就擔心小姐會不準她們再看,昨晚的事確實屬於意外,以後她一定會註意,不會再看那麼入迷,耽誤正常做工與休息。
“那小姐快去吃飯吧。”
“恩。”
雲嬋點點頭,轉身往餐廳走去,走瞭幾步又回過頭來叮囑道:“吩咐下去,若是手頭上的活幹完瞭,大傢都可以去補一覺,這種狀態我很不喜歡,記住瞭,以後要是再因為看電視劇而耽誤其他,可就得受罰瞭。”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以前隻有晚棠一個人,怎麼都無所謂,現在住著這麼多人,如果都隨心所欲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豈不亂套瞭?
“婢女記住瞭。”
“光你記住不行,還得傳達下去,讓所有人都記住。”
“是,奴婢明白。”
“恩。”
說完,雲嬋才走進餐廳。
餐桌有保溫功能,飯菜放在上面,短時間內不僅不會涼,還能保持新鮮。
雲嬋吃完,就回瞭樓上,告訴晚棠她也要補覺,讓她沒事不要上來打擾。
實則。
上樓後她便立即換瞭衣服,然後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瞭王府。
要不是被“懷孕”這個包袱束縛住,她出個門也用不著這麼偷偷摸摸,真是煩不勝煩。
眼瞅著就快到瞭顯懷的日子,要是再懷不上,就得想辦法讓這個孩子“流掉”才行。
這麼久懷不上,雲嬋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她自己的身體出瞭什麼問題?
難道是因為,她屬於極陰之體,以前吸食過太多的生魂惡鬼,而且經常把毒藥當茶喝,才弄的現在懷不上孩子?
不對啊。
她現在早就不是以前那具身體,雖然還是可以吞噬生魂惡鬼,也能將毒藥化解,但是她並沒有用這具身體去吃過那些東西,除瞭原主之前中過媚藥,之後也沒有經歷過其他什麼毒,按理說,不會因為這些導致身體出什麼問題才對啊。
算瞭。
也許是緣分未到。
雲嬋出瞭府門,便直接去瞭相府。
經過昨晚,相信雲傅已經打破瞭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神之說的那個想法,就是不知道他的心理素質如何,被嚇到瞭什麼程度。
前陣子,雲夢也經歷過一次,可是不怎麼禁嚇,就那一次便被嚇廢瞭,據說後來還變得瘋瘋癲癲,被雲傅給關瞭起來。
廢物。
就這膽子,還敢作惡?
連被鄙視,她都不夠格。
雲嬋潛入相府,才知道相府從昨晚開始就炸瞭鍋,謠言四起,整個相府裡人心惶惶,當年的事也隱隱被傳開,一時間議論紛紛。
不過,又被雲傅給強力壓制下去。
一大早就亂棍打死瞭一個提起當年之事的婢女,這才讓府裡的人安靜下來,隻字不敢再提。
但,這也隻是表面現象。
所有人的心裡早就被嚇破瞭膽,隻需要稍微再給點風吹草動,便能徹底擊潰整個相府的心理防線。
雲嬋進入相府,瞭解瞭情況後,又等瞭一會,雲傅一直沒回來,她便打算再進宮一趟。
離開前,又特意去寒霜苑看瞭一眼。
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昨晚給寒霜苑的大門上貼瞭道符,以至於到現在,葉靜姝還不知道府裡發生瞭什麼事。
雲傅見狀,也命令不許任何人在夫人面前提起昨晚的事,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對於這一點,雲嬋還是十分滿意的。
雲嬋進瞭宮,宮裡倒是一切如常。
玉錦宮內也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雲傾煙除瞭身體一如既往的孱弱,每日靠參湯補藥來維持精力,再沒有別的什麼事發生。
她沒看到那副畫像?
雲嬋有點疑惑。
還是說,看到瞭,但是對她毫無影響?
雲嬋進入她的寢殿,見畫像已經不見瞭,說明她並不是沒有看見,隻是沒當回事,或者一張畫像的力度還不夠。
不足以讓她慌神。
行。
溫水煮青蛙,慢慢來。
雲嬋四處找瞭找,也沒找到那張畫像,估計是被她給處理瞭,於是,雲嬋又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一張,掛在她寢殿的墻壁上。
隻要她一進寢殿,一眼就能看見的位置。
做完這些,雲嬋施施然出瞭宮。
她想查查那個神秘人,又無從下手,如煙被她印瞭追蹤符,卻一直待在相府,哪兒都沒去過,也真是奇瞭怪。
雲嬋覺得,搞不好是被她發現瞭。
可要是被發現瞭,她為什麼不想辦法去掉追蹤符?
不過,自己的追蹤符,估計她也沒那個本事去的掉,但那個神秘人也不能幫她去掉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神秘人也沒什麼真本事,浪得虛名。
看來,得想個別的辦法對付如煙。
想查神秘人,隻能從如煙下手。
雲嬋見時間還早,回去也沒意思,便隨意的在街上逛瞭逛。
路過芳華別院時,她本來都已經走過瞭,隨後又慢慢退瞭回去。
這段時間,鳳姬芮貌似很安靜,也沒來找過她,當初說好幫她解決掉東方嚴,時隔好幾個月瞭,居然一直沒來找她兌現承諾。
這不太像是鳳姬芮的作風。
雲嬋決定進去瞧一眼。
門口依然有兩個小斯守著,但不是之前見過的,公孫白也不在。
這兩人顯然不認識雲嬋,雲嬋說是來找鳳姬芮的,兩人面面相覷一番,居然說,不知道鳳姬芮是誰!
“???”
這什麼情況?
雲嬋又仔細的問瞭一遍:“鳳姬芮,你們的老板,確定不知道?”
兩位小斯搖搖頭。
表示很確定。
“那,小煜呢,還有公孫白,認識嗎?”
兩位小斯還是搖頭。
就知道搖頭,氣的雲嬋抓狂。
“那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間別院的老板是誰?”
雲嬋換瞭一個問法,又問。
不曾想。
兩位小廝依舊是搖頭不語。
“……”
就在雲嬋氣的快要打人時,裡面突然又出來一個人,在那個人的解釋下,雲嬋才知道守門的這倆貨原來是又聾又啞,鬧半天,根本不知道她說瞭些什麼。
鳳姬芮是有病嗎?
弄兩個聾啞人過來守門!
然而,後面那人卻也說,不認識鳳姬芮是誰。
這間別院的主人,是外地剛搬進京都的一位商人,前不久的時間才買下的這間別院,以前的主人是誰他們不知道。
走瞭?
連房子都賣瞭,招呼也不打一個,這實在是太不像鳳姬芮的作風。
她可是傢大業大,就憑這麼一個芳華別院,也說明不瞭什麼,雲嬋離開後,又去瞭自己知道其他幾傢屬於鳳姬芮產業的店面。
無一例外,全部關門。
這該不會是出瞭什麼事吧?
但是前兩天她還見到過公孫白,公孫白也沒有跟她提過鳳姬芮的事,如果真的發生瞭什麼事,他為什麼什麼都沒說?
不行,她現在就去找他問清楚。
雲嬋尋著記憶中,那日追蹤神秘人的路線,快速趕到那條小巷道。
準確無誤找到公孫白所住的那間院落大門,然後上前敲門。
可是,敲瞭很久都沒人開門。
也聽不見裡面有任何動靜。
連公孫白一起失蹤瞭?
雲嬋幹脆破門而入。
在裡面找瞭一圈,一個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