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是不要命瞭

作者:一路繁花 字數:5823

雲嬋轉身就將排骨給吐瞭出去。

再不吐,她感覺都要反胃瞭。

這什麼玩意,好難吃。

雲嬋蹙眉,目光再次看向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似乎一下就沒瞭胃口。

什麼都不想吃瞭。

“怎麼瞭?”

桑湛見她吐瞭,連忙擔憂的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啊。”

雲嬋自己也有些納悶。

她幾乎從來不挑食,再難吃的東西,她也能咽下去,最多就是不再吃第二口,可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根本忍不住。

“可能,是一大早不太適合吃排骨這樣油膩的食物吧,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你別擔心。”

這一點,雲嬋很自信。

她的體質,是不會生病的。

“恩。”

桑湛點點頭,隨即,給她盛瞭一碗粥推過去:“那你吃點清淡的,回頭我會告訴廚房下次早上不要做太油膩的菜。”

雲嬋看著那碗粥,不太想吃,但鑒於這是桑湛親手給她盛的,她又隻好勉強的試瞭一下。

結果發現,還行。

看來,真的是因為排骨太油膩,或者說,這菜放錯瞭什麼調料,才會導致她反胃。

見雲嬋把粥都給喝瞭,桑湛這才放心,吃完飯,便立馬又去瞭禦聖堂。

走之前,桑湛提醒她可以去相府將那張承諾書拿回來瞭,雲嬋隻點瞭頭,表示自己知道瞭。

她沒有多問,但桑湛既然讓她去拿承諾書,就說明他快要動手瞭。

雲嬋想著,在桑湛動手之前,得趕緊先去查一下他那個皇帝老爹,總覺得立桑湛為太子,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蹊蹺。

不查清楚,桑湛要報仇,她也有些不安。

不知道裡面會不會牽扯出什麼對他不利之事。

雲嬋說動就動,吃完早膳,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進瞭寢殿,然後跟在屋裡伺候的幾位宮女說,她有點困要再睡會,沒事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她休息。

宮女們連連應道。

現在,雲嬋還不能完全分清楚底下的這些太監宮女,都分別是誰安排進東宮的,所以幹脆一個都不信,進瞭寢殿就把所有人都趕瞭出去,說她睡覺時不用人伺候,等醒瞭以後自然會叫她們。

宮女們隻能在門口守著。

雲嬋進去後,為瞭避免出現意外,她便用符紙身外化身出瞭一個自己,躺在床上,這樣就算有膽大的宮女闖進去,也不至於露餡。

隨後,才利用隱身符離開瞭東宮。

她先去瞭桑湛處理政務的禦聖堂,看看隱瞭身的自己,他還能不能感知到?

找瞭半天,雲嬋都沒找到禦聖堂在哪裡,隱瞭身,還不能找人問路,她隻能自己慢慢的找,直到找的快要放棄,準備直接去禦書房時,才發現禦聖堂就在禦書房的隔壁。

真是笨。

既然是處理政務的地方,那肯定不能和禦書房離得太遠,而且,上次東方易淵中蠱毒,她前前後後來過這裡好幾次,愣是沒註意到旁邊的禦聖堂。

雲嬋站在兩條路口中央,左右看瞭看,最後決定還是算瞭,先辦正事要緊。

於是便選擇瞭去禦書房的那條路。

禦書房此時關著門,東方易淵算起來,其實也算是一個非常勤勞的皇帝,據說,他很少會在後宮某個娘娘宮裡留宿,也基本不回自己的寢宮休息,就連皇後娘娘雲傾煙那裡,他也很少會留宿,一般都是直接睡在禦書房裡。

因為方便他隨時隨地的處理政務。

雲嬋見門口有人守著,她放輕腳步,緩慢的走過去。

聽見裡面有人說話,而守在門口的人正是東方易淵貼身伺候的大太監,高仲。

讓高仲守在門口?

是什麼重要的人在裡面和東方易淵說話,連貼身伺候的太監都給攆出來瞭,該不會是在說什麼秘密吧?

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雲嬋微微激動瞭一下,抬腳繼續往前走,打算先進入禦書房看看裡面的人究竟是誰再說。

因為是隱身狀態,她也沒有避開正門,反正穿門穿墻都是一樣,誰也發現不瞭她。

所以,雲嬋是直接從高仲身邊經過的,她的腳步也足夠輕盈,高仲完全一點反應都沒有,視線依舊盯著前方,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小太監,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認真守著門口。

走到門前,雲嬋還回頭瞅瞭他們一眼。

確定沒人發現,她正準備要穿門而入,突然,眼前一黑,腦子出現瞭片刻空白,丹田內的異能也有瞬間的波動。

“誰?”

下一瞬,高仲忽然回頭,死死的盯著門口位置,聲音嚴厲的輕喝一聲。

隨即,他身邊的兩個小太監也立馬轉身,視線一同看向門口。

那個位置,正是雲嬋剛剛所站的位置。

好險。

要不是她反應夠快,在他們轉過頭之前換瞭個位置,肯定就被他們三人給逮個正著。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會導致她的隱身符驟然失效?

雲嬋仔細回想瞭一下剛才的感覺,除瞭桑湛,還從未出現過第二個能影響到她丹田裡異能的人。

而且,剛才那感覺分明是……失去意識!!!

沒錯,就是失去意識。

隻不過時間太短,幾乎連一秒都沒有,就立馬又恢復過來,所以,讓人不容易察覺。

雲嬋伸手摸瞭摸自己的額頭,又輕輕拍瞭拍自己的臉,沒有異常發現,此刻也沒有任何感覺瞭。

奇怪。

找不出問題的原因,雲嬋也沒想那麼多,重新取瞭張隱身符出來,確定沒問題瞭,才從側面的墻壁穿進禦書房去。

房間裡,果然有個人。

是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可惜,雲嬋進來的還是有些晚瞭,那老者要說的話似乎已經說完,此時正在整理手中的箱子。

而東方易淵沉默的坐在一旁,臉色談不上好看,也談不上不好看,看不出什麼表情。

雲嬋稍微走近一點,才發現老者手中的是個醫藥箱。

東方易淵生病瞭?

上次他中瞭蠱毒,雲嬋隻為他解瞭蠱毒,倒是沒有檢查別的,不過,據說當年的奪嫡之爭,他確實受瞭很重的傷,留下瞭不小的後遺癥,後來這十幾年一直都在調養當中,身體才慢慢有所好轉。

雲傾煙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傷的太重,導致一生無法受孕。

但是,雲嬋從他現在的面色看起來,他的身體也不像是太差的樣子,至少比雲傾煙要好太多。

“就真的沒辦法瞭嗎?”

沉默良久的東方易淵,忽然聲音沉重的問瞭一句。

老者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隨後,轉頭看向東方易淵,臉上滿是歉意與遺憾。

“皇上,微臣這麼多年,跑遍瞭大江南北,都未能求得一副治療您身體的良藥,隨著年齡的增長,微臣……”

老者嘆瞭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快速整理好藥箱,提著便要離開:“金陵古鎮是微臣最後的希望,這一趟或許一年半載能回來,皇上一定要保重身體,等著微臣。”

說罷,老者便走出瞭禦書房。

東方易淵一直看著老者離開,禦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上後,他的臉上才漸漸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雲嬋站在一旁,心中滿是困惑。

什麼病這麼棘手?

這位老者又是誰?

看起來,這老者的醫術應該不錯,為瞭東方易淵的身體,居然已經跑遍瞭大江南北?!

雲嬋在想,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替東方易淵再好好檢查一番?

不過,他的身體,跟他為什麼非要立桑湛為太子應該沒有什麼關系。

既然來瞭,雲嬋便留在禦書房,再多觀察東方易淵一會,順便找找看,能不能在這裡找到一絲有用的線索。

她四處看瞭看,禦書房很大,除瞭大殿和批閱奏章的地方,還有好幾排書架,上面擺滿瞭各種各樣的書籍,但都是史書與詩詞和文學之類的,基本沒什麼可查的,她隻草草的看瞭一眼,就去瞭別處。

裡面還有一間寢殿,是東方易淵平時休息的地方。

不過,聽說他大多晚上也會住在這裡。

雲嬋覺得,或許,他也是在用這種方法替桑湛的母親守身如玉,隻不過身為帝王,還要肩負著替皇傢開枝散葉的重任,他也不能隻為自己的一己之私……

不對!

雲嬋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究竟哪裡不對。

這個腦子,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卡殼!

東方易淵沉默的坐瞭良久,才緩緩起身,走向自己的寢殿。

進去後,就從櫃子裡拿出瞭一張畫軸。

打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林婉茹的畫像。

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畫像上,林婉茹的臉龐,眼中有著溫柔與思念。

“婉茹。”

東方易淵聲音平靜,就像是在正常聊天一般,淡淡的說道:“咱們的孩子順利生下來的話,今年應該也有二十一歲瞭吧,不知道他長得像你還是像朕,是男孩還是女孩?”

“……”

連男孩女孩都不知道,看來,確實真的不知道,或者不確定桑湛就是他的兒子。

“這麼多年,你們過的好嗎,有沒有想起過朕,現在你應該也重新嫁人瞭吧,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也有瞭別的父親?”

雲嬋聽到東方易淵一個人的碎碎念,心中竟也覺得有幾分悲涼。

很難想象,一代帝王也會有這麼深情的一面。

其實他……也情有可原。

不過,雲嬋不會替桑湛做決定,也不會勸他原諒東方易淵,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可他,是皇室血脈,怎麼可以認普通人為父?”

東方易淵說到這裡,情緒變得微微有些激動。

“朕找瞭你們這麼多年,你們究竟躲到瞭什麼地方,婉茹,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懲罰朕?”

“……”

沒有回應。

東方易淵激動過後,又變得痛苦起來:“朕知道,你受苦瞭,可朕,也有朕的不得已之處,當年你懷孕離傢出走,朕信誓旦旦,以為一定能將你們母子找到,可這麼多年過去,你們還是瞭無音訊,朕甚至無法確定,你們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朕不敢想象……”

那是他唯一的繼承。

也是最想要的繼承。

可這一切,都要破滅瞭。

他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堅持下去,也許,是時候該放棄瞭……

唉。

雲嬋在暗中輕輕嘆氣。

她忍不住想,要是林婉茹還活著,知道東方易淵如此深情,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尋找他們母子,會不會很感動?

東方易淵把想說的話說完,情緒也發泄完,就又將畫軸給卷起來,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放回原位,而是壓在瞭箱底下。

看這樣子,似乎是短時間之內不打算再拿出來。

真的放棄瞭?

雲嬋雖然不會勸桑湛原諒東方易淵,但她感覺,桑湛早晚有一天,還是會原諒他。

因為畢竟,他也是個受害者。

從禦書房出來,雲嬋覺得這一趟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後面,再找個機會檢查一下東方易淵的身體,看看他到底得瞭什麼病,說不定她有辦法治好呢?

好歹是她的公公,知道他有病不管怎麼能行。

隻是,東方易淵這病好像是瞞著別人的,不然也不會秘密接見那位老者,還讓高仲親自守在門口,搞不好,還真是得瞭什麼不治之癥。

雲嬋一邊想,一邊走回瞭東宮。

回瞭寢殿,確定沒人進來過,她才撤瞭身外化身,然後打開房門走出去。

宮女們見她出來,紛紛上前請安問好。

雲嬋見這些宮女還真是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一個個全都不懷好意,心中對她們也沒什麼好感,看都懶得看一眼就直接去瞭偏殿。

她前腳走,就聽見身後的幾名宮女聚在一起說她壞話。

“呸,才剛當上太子妃,拽什麼拽。”其中一個對著雲嬋獻殷勤沒有得到回應的宮女,滿臉不爽的說道。

另一個也接話:“可不是,我聽說當初她在相府過的日子慘著呢,要不是主子讓我過來監視她,我才不想伺候她。”

“就是,你們看她瘦的那個樣子,哪像是懷孕的人,平日看她也沒有怎麼註意,走路走的那麼快,我看啊,保不齊還真有問題。”

“我覺得也是,這兩日我們多盯著點,隻要一查出問題,就立馬稟告主子,看她這個太子妃還能當多久。”

“對!”

幾個宮女越說越起勁,越說越義憤填膺。

雲嬋聽見,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想笑。

就憑她們,還想查出問題?

天真!

可笑。

雲嬋沒有回頭,而是徑直去瞭偏殿。

李清雅已經醒瞭,用瞭膳,也吃瞭藥,人看起來精神瞭不少。

不過,下地去方便一次,真的無比酸爽。

雲嬋沒生過孩子,隻聽說過那種感覺,卻沒辦法理解。

看著她齜牙咧嘴的從恭房出來,被宮女扶著,一點一點慢慢的挪動著腳步,廢瞭好大的勁才重新上瞭床。

雲嬋就……

果然,母親都是偉大的。

可古代這些男人,都認為這是女人們該做的,就拿東方冥來說,李清雅生完孩子,除瞭昨天來瞭一次,今天直到現在都沒來看她一眼。

為這種男人生孩子……

值得嗎?

雲嬋才開口提瞭東方冥一句,李清雅就開始替他說好話瞭,大概古代的女人都這樣,無論丈夫多過分,她們都能理解,這種思想根深蒂固,雲嬋也不想再多說。

不過,不知道自己要是生孩子,會不會也這麼艱難?

她的身體特殊,想來應該是不會的。

待瞭一會,雲嬋便離開瞭,直接出瞭宮。

等東宮裡的人發現她不見瞭,急的到處找人,卻怎麼也找不到,把人給弄丟瞭,也不敢跟自傢的主子說,就隻能幹著急的等著,一直等到天都快黑瞭,才終於看見雲嬋慢騰騰的回來。

雲嬋這趟出宮,就是去相府拿桑湛寫的那份承諾書。

中間發生瞭一件事,耽擱瞭時辰,所以才回來的這麼晚,若不是還要再看一眼李清雅,給她的傷口換藥,她都不準備再回來,而是直接回幽蘭苑。

說起那件事,雲嬋就很無奈。

拿承諾書時,跟她想象中一樣順利,幾乎沒費什麼力就拿到手瞭,看瞭一眼確定沒錯,便立馬毀瞭,後來準備回宮時,半路卻又碰到公孫白。

這次碰到他,居然發現他在被人追殺,當時,他是直接迎面撞上來的,若不是躲避及時,可能就被他給撞飛瞭。

緊接著,身後的人也追瞭上來,公孫白跑的狼狽至極,總是一身白,幹幹凈凈的他,今天不但滿身污泥,臉上也臟的不行,跑的時候還一瘸一拐,顯然是受瞭傷。

看見雲嬋,他仿佛看見瞭救命稻草,連忙躲到瞭她的身後。

“姐姐救我。”

既然讓她碰到瞭,就算看在鳳姬芮的面子,雲嬋也不會不管。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雲嬋才問瞭一句,十幾個黑衣男人個個兇神惡煞的看著她,二話不說,拿刀上前就朝著她砍去。

這還能忍?

雲嬋剛想動手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誰知,身後那個二傻子突然一把將她扯瞭回去,自己用身體擋在瞭前面:“姐姐小心……”

然後,那刀便砍在瞭公孫白的身上。

“……”

雲嬋當時都傻瞭。

不是被感動的,而是被氣的。

他這是不要命瞭?

竟然往人傢的刀口上撞!

還好,沒有傷到要害,隻是砍在瞭他的手臂上。

但是,鮮血還是瞬間就流瞭出來,很快將他白色衣袖染紅一片。

不用看,也知道這一刀砍得不輕。

雲嬋反應過來,立馬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一條帶著倒刺的鞭子,然後沖進黑衣人群,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瞭他們。

對她來說,這些人完全不堪一擊。

不過,雲嬋倒也沒有當街殺人,隻是將他們全部打殘,讓他們滾。

公孫白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看到雲嬋那般輕易就將所有黑衣人打的半死不活,虛弱無力的對她擠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來。

“姐姐,原來你這麼厲害,早知道……我就……不往前沖瞭。”

說完,他便暈瞭過去。

“……”

雲嬋很頭疼。

雖然沒有救她的能力,可是也有救她的心,願意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刀,還是讓她微微有些觸動的。

沒辦法,雲嬋又隻好把他扶起來,準備送他回他自己的住處,然而,等到地方一看,才發現他那房子早就被人燒成瞭一片廢墟,連帶著旁邊的房子也都一起跟著遭瞭殃。

難怪,他會弄的這麼狼狽。

而且,這麼大動靜,也已經驚動瞭官府,見到這種陣仗,雲嬋嫌麻煩,隻能先帶他回瞭湛王府。

將他安排在一個沒人住的院落裡,又讓人去外面給他請瞭大夫回來,替他包紮傷口。

這事,她還沒跟桑湛商量,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

雲嬋幫李清雅換藥期間,一句話沒說,李清雅看出她有心事,等換完藥便忍不住問瞭一句:“今天怎麼瞭,是發生什麼事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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