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瞭好瞭,放心吧,我傢小姐大度著呢,不會生你們氣的。”
晚棠安慰地道。
話雖是這麼說,可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有點沒底。
她傢小姐,自從嫁入王府來之後,性子就變得怪異的很,大度也是大度,對底下的這些奴婢更是好的沒話說。
可就是有一點,那就是千萬別惹她,她要是不高興瞭,誰也別想高興。
當然,一般情況這都是針對她不喜歡,看不順眼的人,若是自己人,她還是極為寬容寵溺的。
半個時辰後。
桑湛將做好的糖醋魚和麻辣雞絲端上瞭樓。
至於雲嬋說的那個什麼火鍋和烤肉,他不會做,她要真想吃,就等晚上讓晚棠她們做給她吃。
桑湛進入臥室,沒在床上看到雲嬋,他四處看瞭看,還是沒找到,結果,卻發現她坐在臥室外陽臺上。
目光看向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嬋。”
桑湛感受到瞭雲嬋的情緒很低落,他緩步走到她身邊,聲音溫柔的道:“怎麼坐在這瞭,不是說想吃糖醋魚嗎,走吧,回房趁熱吃。”
說罷,他便去拉雲嬋的手,卻被雲嬋反手一把握住他的。
雲嬋抬頭看向他,眼睛竟然微微泛著紅,聲音很柔弱,完全不像是她平日的性子。
她說:“桑湛,我不想騙你,我真的沒有懷孕,而且,也許一輩子都懷不上,你……”
桑湛沒等她說完,就打斷瞭她:“你是不相信我嗎?”
雲嬋呆呆的看著她。
隻聽他又說道,低沉的嗓音透著鄭重與堅定:“我說過瞭,我隻在意你,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我隻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不離開我,別的一概不重要,聽懂瞭嗎?”
“……”
雲嬋眼中掠過一抹震撼。
她知道桑湛很在意自己,可不知道,是這樣的在意自己,這個程度,已經超出瞭她的想象。
“我懂瞭。”
雲嬋平復瞭一下心情,微微扯瞭扯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隻要你不棄,我便不離。”
聞言,桑湛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好,不棄不離。”
兩人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相擁在一起。
過瞭良久,桑湛才輕輕推開她,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回房嘗嘗我做的魚好不好吃。”
“嗯。”
雲嬋點點頭。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要是不好吃,她一會也一定說好吃。
不能辜負瞭他親自下廚的一片情意。
進去後,雲嬋先去衛生間洗瞭把臉,讓人精神一點,出來時,就看見桑湛坐在桌前,正在用筷子把魚刺一根一根的挑出來,剩下光肉,才放在旁邊的空碗裡。
“過來吃。”
桑湛頭都沒抬一下,就知道雲嬋已經從衛生間出來瞭,他隻淡淡的說瞭一句,手中還在繼續挑著魚刺。
雲嬋抿瞭抿唇,才慢慢走過去。
“我這待遇也太好瞭。”
她輕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幸福感。
“快吃吧,一會涼瞭。”
“你也吃啊。”
“你先吃,我等會再吃。”
聞言,雲嬋便沒再說什麼,坐下後就執起筷子,把桑湛挑幹凈魚刺的那碗肉端到自己面前,先夾瞭一塊放進嘴裡。
入口酸甜,細膩,沒有絲毫腥味。
竟是意料之外的好吃。
於是,她又連著吃瞭好幾口。
“別吃太快,慢點。”
桑湛見她吃的香,薄唇也不由自主的勾瞭勾,可是,又擔心她吃完會吐,便提醒她慢點吃。
“好吃。”
雲嬋又加瞭一塊,遞到桑湛的唇邊:“你也嘗嘗,味道特別好。”
其實,她是不怎麼喜歡吃甜食和酸的,也不知道這口味怎麼就變瞭。
若是真懷孕瞭,也說得過去。
關鍵,壓根沒懷。
也真是邪瞭門子。
從小邪到大,從裡邪到外。
在她身上,似乎就沒有哪件事是不邪門的。
看到雲嬋遞過來的魚肉,桑湛偏過頭去,表示不吃,雲嬋氣呼呼的喂進自己嘴裡,結果,還沒來得及嚼一下,就見桑湛猛地靠過來,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薄唇貼上她的……
然後,就將她口中的魚肉給卷走瞭。
雲嬋:“……”
這是什麼操作?
他不是不吃嗎?
所以,他這到底是想吃魚,還是想吃她?
“怎麼,親你一下變傻瞭?”
桑湛見她呆呆的半天沒有反應,不禁輕笑出聲:“還是說,到嘴的肉被搶瞭,氣著瞭?”
雲嬋哼瞭一聲,沒有說話。
桑湛又將雞絲肉夾瞭一些到她的碗裡:“不是說還想吃辣的嗎,再嘗嘗這個。”
“嗯。”
雲嬋吃瞭一口,又麻又辣,簡直絕瞭。
本身,她就願意吃辣的。
現在口味變瞭,喜歡吃酸甜,但這辣的,她還是愛吃。
“桑湛,真沒看出來,你做菜居然這麼好吃。”
“我的優點還多的很,你以後慢慢發掘。”
嘖。
誇一句,就順桿往上爬。
不過,也不可否認,桑湛的確是非常非常優秀的。
這頓飯吃完,雲嬋覺得好飽,也難得的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隻是,剛吃完她就又困瞭。
之前她還暗自腹誹桑湛把她當豬養,吃瞭睡,睡瞭吃。
這倒好,還真是過上瞭豬一般的生活。
這一覺睡醒,天就黑瞭。
然後晚上吃的是晚棠準備的火鍋。
這也是一開始跟著雲嬋學的,很多現代的菜系她們都學會瞭,並且,雲嬋也會隔三差五的往冰箱裡補充一些古代買不到的食材。
所以平時想吃什麼,基本都能吃得到。
隻是,吃完火鍋以後,雲嬋就沒那麼幸運瞭。
還好吃的不多,吃完沒多久就被她吐的幹幹凈凈。
那感覺,簡直要命。
桑湛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晚棠也焦急的不行,眼眶紅瞭一次又一次。
可她就納悶瞭。
小姐都四五個月瞭,這怎麼才剛剛開始孕吐,不是說,懷孕前三個月才會有這些反應嗎?
怎麼到瞭小姐這裡,就變得跟別人不一樣瞭?
晚棠很疑惑,可卻不知道該不該問,小姐現在又這麼難受,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煩她。
雲嬋吐完,就倒在桑湛懷裡,又睡瞭一覺。
醒來的時候是半夜,肚子餓的咕咕叫。
吃瞭吐,吐瞭又餓,雲嬋也真是有些發怵瞭,而且吐的她一點精神都沒有,暈乎乎的,真的像是得瞭什麼不治之癥。
然而,她活瞭兩輩子,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生病,連毒藥都可以當茶喝,又怎麼可能得什麼不治之癥!
“餓瞭?”
桑湛聽見她肚子叫,低聲問道:“還想吃點東西嗎?”
雲嬋抬頭看瞭他一眼。
才一天時間,她居然看到桑湛下頜處長出瞭胡茬。
眼睛也有些充血。
看樣子,是片刻都不曾閉過眼。
一直在守著她。
“不吃瞭。”
雲嬋搖瞭搖頭。
忍著點餓,也別吃瞭吐強。
“桑湛,你也睡吧,天亮就該去上早朝瞭。”
“不去。”
“……”
“你快睡,我陪著你。”
“如今的局勢尚未穩定,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雖然雲傅解決瞭,可是還有雲傾煙和她背後的神秘人,所以,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
聞言,桑湛輕嘆一聲,伸手摸瞭摸雲嬋的腦袋,聲音溫柔:“快睡吧,你現在就不要再考慮這些瞭。”
怎麼能不考慮?
不過,雲嬋聰敏的沒有反駁。
等天快亮時,她立馬催著桑湛起床上朝去。
桑湛不去,她便不依不饒。
無奈之下,桑湛隻好聽她的,進宮一趟。
本想著下朝後就馬上趕回來,沒想到雲嬋緊隨其後,也跟著進瞭宮。
在幽蘭苑裡待著也是難受,還不如進宮去,查查看,那晚買兇對付自己的人是誰。
其實,這件事也不難查。
後宮中對她敵意最深的,無非也就那麼幾個。
但是,深到忍不住要去買兇來對付她的,卻也沒那個必要,除非,是為瞭某種目的。
而這個目的,也是顯而易見的。
為瞭搞清楚她的肚子究竟是真是假,這些人還真是煞費瞭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