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魚在這個世界或許很少有人知道,甚至沒人知道,但不並代表就不存在。”
雲嬋接過桑湛的話:“這種魚類一般生活在海裡,或者地宮下面的河流,還是很普遍的話。”
“海?”
大晉國是沒有海域的,周邊的其他大小國傢也沒有,桑湛隻聽說過,有個神秘的海島國,在最北邊的盡頭,可是還從來沒有人去過,真實性有待考究。
地宮倒是有,至今也還沒有聽說過有人發現這種魚類,雲嬋所說的,桑湛知道應該是她曾經所待過的那個未來世界所屬的地方,但是在這裡,他可以肯定沒有這種魚。
“太子妃,您說的海屬下倒是聽過,可也從來沒見過啊,地宮就更不可能瞭,咱們大晉的皇陵地宮,下面也有一條暗流,屬下就有認識的人在裡面當差,要真是有這玩意,屬下何至於被嚇成這樣。”
白羽不知道雲嬋的來歷,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所說的地方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聽她那麼說就忍不住反駁道。
“哦。”
雲嬋懶得跟白羽解釋,目光看向桑湛:“把公孫白找到,直接問問他不就知道瞭。”
“嗯。”
桑湛頷首,隨後讓白羽去找人。
雲嬋走向那個荷花池,越近,那股腥甜味就越濃,荷花的清香味完全遮不住,若不是有那個小盒子,聞到這味道,她肯定得把昨天的飯菜都吐出來。
“別去那邊。”
桑湛見雲嬋靠近那個荷花池,連忙跟過去把她護在身後:“不知道這池子裡養瞭幾條,還是小心點。”
“沒事,食人魚不也是魚,離瞭水照樣活不瞭。”
雲嬋摟住桑湛的手臂,抬頭看向他:“我挺好奇的,咱們把剛剛那條捉住,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這玩意跟普通魚有什麼不同。”
“你呀。”
聞言,桑湛伸手捏瞭捏她的下巴,聲音無奈的道:“你不是見過這種魚嗎,怎麼好奇心還這麼重?”
“我沒見過活的,隻在圖片上和電視裡見過,也聽師父說過,這種魚真的很普偏,隻不過咱們沒有接觸到它的領地,才會覺得稀奇。”
“你還有師父?”
桑湛第一次聽雲嬋提起師父,這才突然發現,自己隻知道她來自未來世界,卻從來沒問過她在那邊有沒有什麼親人和朋友,還有她父母的情況,這些,他通通都沒問過。
“對呀,我就是被師父養大的。”
雲嬋隨口回瞭一句,沒發現桑湛細微的情緒變化。
她目光在食人魚剛剛掉進的草叢附近掃視一眼,沒有發現食人魚的蹤跡。
怪瞭。
魚這玩意離瞭水還能蹦躂到哪裡去?
見雲嬋真在找那魚,桑湛也隻好幫著找。
可是,圍繞著那個草叢找瞭好大一圈,愣是沒把那魚給找到。
白羽去找公孫白,小院裡的房間並不多,總共就那麼三四間,每個房間都讓他搜瞭一遍,卻連公孫白的影兒都沒見著。
這孫子跑哪去瞭?
白羽沒找到人,正準備回去向桑湛復命,就聽見小院那邊傳來一聲尖叫:“啊……我的魚!”
公孫白從外面回來,看到雲嬋,原本還一臉驚喜,快速就朝著雲嬋奔瞭過去。
到瞭面前,才猛地剎住腳步,然後恭恭敬敬的喊瞭一聲:“太子妃。”
正想問他們怎麼會突然來他這裡,草叢裡的食人魚似乎是聞到瞭熟悉的氣味,倏地蹦躂瞭一下,公孫白瞧見,這才驚的大叫一聲。
他趕緊過去,想要抓住那魚。
可他手裡也沒個東西,徒手是萬萬不敢碰的,情急之下,隻能脫掉自己的外袍,三兩下就把那魚給摁住,兜進瞭外袍裡。
然後就立馬給扔回瞭荷花塘。
“公孫白。”
雲嬋狐疑的看向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問:“這食人魚你從哪弄來的?”
公孫白聞言,臉色一怔,像是沒聽懂雲嬋的話,思索瞭一瞬才反問:“什麼是食人魚?”
裝傻?
雲嬋指瞭指荷花池:“就是你剛剛扔進去的那條,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是食人魚!”
“啊?”
公孫白一臉懵,隨即急忙解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魚,我就是見它長瞭牙齒,以前沒見過,覺得很新奇,所以才養瞭它……”
他的反應看上去很真實,完全不像是裝的。
雲嬋和桑湛對視一眼,然後桑湛也問瞭一句:“那你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城外的護城河裡邊撿到的。”
公孫白想也沒想的道:“我這不也是待的無聊嘛,前陣子,我就想出去看看,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後來發現沒有,於是我就隨意的溜達,結果你們猜我看見瞭什麼?”
“……”
沒人搭理他。
他隻好繼續說:“魚吃魚誒,就剛剛那個,那麼小個傢夥,居然把一條五六斤大的白鰱魚給咬死瞭,而且都快吃掉一半瞭。”
這魚雖然名叫食人魚,但其實就是肉食動物,不是說隻吃人,隻要是肉它都吃。
所以,公孫白說看見魚吃魚,雲嬋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很好奇,它這麼小,是怎麼幹過那麼大魚的,而且還吃瞭一半,十條它也抵不上人傢半條,於是我就想辦法把它抓住給帶瞭回來。”
公孫白越說越起勁,不用雲嬋他們多問,就一股腦的全都說瞭。
“帶回來後,我研究瞭幾天才發現,這傢夥危險的很,有一次我沒註意,讓它從池子裡跳出來,咬住瞭我的腳,把我的靴子都給咬掉瞭一半。”
“……”
“……”
“……”
知道危險還養?
這斯真是有病。
“那你平常都給它喂什麼東西?”
白羽跑回來,聽見公孫白的話也產生瞭一絲好奇。
“喂肉啊。”
公孫白道:“這小傢夥能吃的很,不過你們放心,我沒有動府裡的食材,我都是自己去外面的菜市場裡買的各種肉回來喂的。”
又是好一陣沉默加無語。
第一次聽說把食人魚當寵物養的。
不知道這種小型食人魚會不會長大,要是長成鯊魚那麼大,可就悲劇瞭。
桑湛一直都沒說話,聽完公孫白的解釋,也沒發表任何意見。
如果公孫白沒有說謊,這魚真的是從護城河邊撿到的,那可就需要好好註意一下瞭,這東西,一條兩條無所謂,多瞭就會變成災難。
桑湛目光看瞭雲嬋一眼,雲嬋幾乎立馬就懂瞭他的意思。
公孫白解釋完,見大傢都不說話,他又朝著雲嬋走過去,路過桑湛旁邊時,有些戰戰兢兢,生怕他會做什麼不利於自己的事一般,便準備加快腳步,快速跑過去……
“砰!”
事實證明。
公孫白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這不,摔瞭個狗啃泥。
雖然他沒有證據證明是桑湛動的手……哦不,動的腳。
但他,就是知道。
就是桑湛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伸腳絆瞭他一下,他才會摔的這麼慘。
“哎呀,公孫小兄弟,這是怎麼瞭,怎麼還摔瞭呢?”
這回,就該輪到白羽上場瞭。
他趕緊過去把公孫白給扶起來,然後好心的伸手幫他撣掉身上的土。
隻是,不知道是地上有水,還是白羽的手上有水,本來隻是幹土,撣著撣著就變成瞭泥土。
“哎呀,怎麼這麼臟?”
白羽不好意思地道:“我忘瞭,剛剛去茅房,出來洗完手忘瞭擦幹水,真是對不住,這樣吧,我陪你回房間去換一身幹凈的,然後幫你把這件洗瞭。”
說完,不等公孫白答應,就攀著他的肩膀,強制性的給帶走瞭。
雲嬋:“……”
還能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