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敖弘這般嚴厲,敖蕁也不是個傻的,瞬間就意識到,這裡面恐怕有什麼東西是對天禹國不利的,不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
“我知道瞭皇兄。”
“嗯,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
見敖蕁終於開竅,敖弘這才放心地離開。
“不好意思,讓太子妃見笑瞭。”
敖弘一走,敖蕁便也尋瞭個位置坐下,似乎是打算再多跟雲嬋呆會。
“沒關系,七皇子這麼做,也是想讓我知道公主殿下的想法,挺好的。”
“你……真的相信?”
“當然,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謝謝。”
“謝什麼?”
雲嬋有點好笑,就算知道她對桑湛沒有意思,也不代表她們就一定能成為朋友。
更何況,敖弘壓根就沒打算真的跟大晉國和親,他現在做的這一切都隻是表面功夫,隻要拿到那份邊防圖,便會立即撤離。
隻不過,雲嬋相信,這一切敖蕁也許是真的不知情。
當初,桑湛的探子沒查到天禹這次出使大晉還帶瞭一位公主,一開始雲嬋還有些疑惑,天禹國為什麼要秘密帶著這位公主來大晉,難道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直到現在她才想明白,並不是天禹國要有意隱瞞,而是,敖弘本來就沒打算帶公主前來,是敖蕁背著敖弘私自跟來的。
敖蕁已經快到京都城,敖弘才發現她竟然偷偷跟瞭來,可都走到瞭這裡,他也沒辦法再把她趕回去。
一個女孩子,獨自跟來的這一路必定沒少吃苦,能安全地跟他們會合已是幸運,若這個時候再攆她回去,出瞭什麼事可就追悔莫及。
所以,敖弘才不得已,同意瞭她一起進入京都。
這也是為什麼,桑湛的探子沒有查到天禹這次出使還帶瞭位公主的原因。
因為在進入京都之前,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謝謝你相信我呀。”
敖蕁一臉真誠,理所當然的道:“其實剛才,你完全可以認為我和皇兄是故意在做戲,想要騙取你的信任。”
“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雲嬋裝作仔細想瞭一下敖蕁的話,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們兄妹二人的戲演的真好,我都相信瞭。”
敖蕁:“……”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
她忙開口想要解釋,才突然發現她好像自己把自己給繞瞭進去,都不知道怎麼解釋好瞭。
“行瞭,我明白公主的意思。”
雲嬋憋住笑意,面無表情地道:“今天這賞花大會,公主的任務可不是在這裡跟我聊天,看看那邊,很多青年才俊都到瞭,公主不打算過去瞧瞧?”
敖蕁順著雲嬋的視線看過去,見果然聚集可不少人,有很多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展示自己的才藝。
其中,彈琴的,畫畫的,還有即興寫詩的,有點墨水的都開始賣弄起來。
另一邊的高臺上,也有幾位過去熱身,準備一會大展拳腳,好好表現一番。
敖蕁的目光隻在這些人身上掃瞭一眼,便立刻沒什麼興趣的收瞭回來。
都是些上不瞭臺面的。
“沒有相中的?”
敖蕁在觀察那些年輕公子們,雲嬋的視線卻在敖蕁的身上。
看她的表情,便能確定她是不是在認真挑選和親對象。
不過,這位公主不但要求高,眼光還跟別人不太一樣,雲嬋也很好奇,不知道究竟什麼的人能入得瞭她的眼。
“太子妃,您怎麼在這裡,爺在找您呢。”
忽然,白羽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雲嬋和敖蕁同時看過去。
“他回東宮瞭嗎,我這就回去。”
雲嬋說完便要起身,敖蕁連忙先起來扶瞭她一把,但視線卻落在瞭白羽身上。
“我見過你。”
她忽然開口:“你還記得嗎,那天上午我們進城時,你跟太子還有太子妃就站在一傢酒樓的窗前。”
“……”
白羽被驚瞭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滿身傲氣的異國公主,居然會主動跟他說話。
而且,還記得昨天進城時在酒樓的窗前見過一次。
白羽頓時受寵若驚。
不過,作為太子爺的親信外加城外駐紮軍的練兵首領,他要時刻註意自己的形象。
要像爺一樣,冷一點。
白羽強裝淡定,惜字如金地回瞭兩個字:“記得。”
“記得就好。”
敖蕁聞言,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笑意,隨後又問:“你是哪傢的公子,有沒有參加今天的賞花大會啊?”
“……沒。”
白羽一緊張,差點結巴。
還好後面什麼都沒說,就變成瞭冷冷的一個字。
“為什麼不參加呢?”
然而,敖蕁一點也沒不高興,隻是繼續追問:“你成親瞭嗎?”
“沒。”
白羽又蹦出來一個字。
不是他不想多說,實在是太緊張,說多肯定會暴露。
雖然他自知身份低微,可他莫名也不想被這位異國公主看輕。
“真的?”
敖蕁聽聞他還沒有娶親,臉上的神色又欣喜瞭幾分:“那你……為何不參加?”
“……”
白羽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身份這種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我不是貴傢公子,沒有資格參加。”
隻稍猶豫瞭一瞬,白羽便如實回道。
回完話,向敖蕁低瞭低頭,不等她再開口,便幹脆利落的轉身走瞭。
“誒喂……”
敖蕁撅瞭撅嘴,有些不滿:“我話還沒問完呢,他怎麼就走瞭?”
雲嬋轉頭,狐疑地看瞭敖蕁一眼。
然後又看瞭眼快速離開的白羽。
轉眼的功夫就沒影瞭。
跑這麼快幹什麼?
白羽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雲嬋卻是知道的。
今天的他,很反常。
“太子妃,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
敖蕁也來瞭勁,對於白羽沒讓她問完話就跑瞭這事很不開心。
“沒有吧。”
雲嬋眸底掠過一抹思索,搖瞭搖頭道:“公主不要多心,我覺得應該不會。”
不過,白羽平時不這樣。
今天對敖蕁的態度確實很可疑,看上去冷冷冰冰的,不太想搭理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敖弘和瞿佐兩人遷怒於她?
那倒也……可以理解。
“真的?”
敖蕁顯然不太相信,半信半疑地道:“本公主也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他,他既沒有娶親,為何不來參加賞花大會?”
“那你為什麼非要他來參加?”
雲嬋忽然發現,敖蕁似乎也有點不對勁。
這麼多世傢公子,她一個都不看,偏偏要盯著白羽不放,該不會是……看上瞭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