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聽說,郡王去接新娘子時突然發現新娘子是天禹國的一名侍女假冒的,細細盤問之下,才知道新娘子昨晚失蹤瞭,直到現在人都還沒找到,無奈之下,這才讓侍女先頂替新娘子嫁進郡王府,等把人找到,再送過來。”
“胡鬧!”
雲嬋一聽,立馬反對道:“哪有成親還找人代替拜堂的,先找人,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再舉行婚禮。”
“白羽怎麼說?”
桑湛則是先問瞭下白羽是個什麼意思。
“郡王不願意讓侍女代替,一直驛館裡找人,這才耽誤瞭時辰,遲遲沒有回來。”
“不願意就對瞭。”
雲嬋聞言,覺得很欣慰,這種事雙方缺一不可,若隨意讓別人代替,對於另一方來說是一輩子的遺憾。
所以絕對不行。
桑湛沉吟一瞬又問:“那七皇子在嗎?”
“七皇子也在幫忙一起找,他說是他的疏忽,沒有看好新娘子,所以很自責。”
很自責?
雲嬋聽起來怎麼感覺那麼假?
這事,跟他肯定脫不瞭幹系。
“我去看看。”
當即,雲嬋便決定親自去找。
看他能把人藏到哪裡去!
“下著雨呢。”
桑湛拉住她的手不松開,顯然不想讓她大著肚子去折騰。
但這個時候,郡王府裡賓客滿門,還有東方易淵和太後在,他肯定是不能離場的,否則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沒事,讓李清雅和晚棠陪我去,你放心忙這邊的事,一定要穩住賓客,不要讓他們知道出瞭問題。”
“……”
桑湛不松手。
雲嬋沉默一瞬,忽然踮起腳在桑湛的唇上親瞭一口,桑湛身子一僵,趁著這個時候從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後快速往後退開兩步。
“聽話,我很快回來。”
說完正好看見李清雅站在門口,就趕緊讓晚棠去把她叫過來,三個人冒著小雨往驛站方向走去。
桑湛舔瞭舔嘴唇,目光看著雲嬋的背影越走越遠,眼中劃過一絲幽怨。
用這種方式?
很好。
先給她記著。
旁邊的侍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太子妃,膽子也太大瞭!
不過,太子殿下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是怎麼回事?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上去,太子妃若是出瞭什麼事,本宮唯你是問。”
“是。”
侍衛緊忙連滾帶爬的向著雲嬋她們追去。
雲嬋她們走在街上,走著走著她手中忽然多瞭兩把雨傘,一把給李清雅,另一把讓晚棠撐著,她們兩個人一起用。
“哇,小姐,這雨傘哪來的,好漂亮啊。”
“剛剛太子給我的,至於哪來的,你去問他。”
“啊,那還是算瞭吧。”
晚棠立馬不問瞭。
李清雅今天的情緒不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路上都感覺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但這個時候,雲嬋也顧不上問她。
眼下,還是先幫白羽把新娘子找到最為要緊。
到瞭驛館門前,接親的隊伍全部站在門外,還好雨下的不大,暫時隻是頭發絲被打濕瞭一點,看起來還沒有太狼狽。
“都別在這兒站著瞭,進去避避雨,把東西都看好瞭,不要亂。”
白羽和敖弘隻顧著找人,沒人管他們,他們自己不敢擅自做主挪動一步,便一直站在雨裡淋著。
雲嬋發瞭話,大傢這才拎著東西趕著馬車,井然有序的進入驛館,找到幹爽的地方避雨。
“你們兩個跟著一起找,其他人在這看著東西。”
雲嬋又安排瞭兩個人一起找,她和李清雅先找到白羽,匯合之後,又兵分兩路,讓李清雅跟白羽一起,她和晚棠一起,從不同的方向去找。
驛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要把所有的角角落落全部找遍,至少也得需要一兩個時辰。
這樣實在太慢。
況且,萬一人不在驛館,時間會白白浪費。
找瞭一圈後,沒有任何收獲。
這樣下去不行,雲嬋決定使用特殊手段。
“白羽,你有沒有敖蕁貼身的東西,比如玉佩珠釵手帕,都行。”
“您……要這個幹什麼?”
白羽神色又些別扭,一看他的表情雲嬋就知道,他肯定有,隻是不好意思拿出來。
“有就趕緊拿出來,你還想不想順利把這個親成瞭?”
“想。”
白羽毫不猶豫地道:“怎麼不想,屬下都快急死瞭!”
說完,他也顧不上羞恥,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個……肚兜。
他遞給雲嬋時,連看都不敢看雲嬋一眼。
噫。
敖蕁居然送這種東西給白羽。
雲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晚棠和李清雅卻……沒眼看。
雲嬋接過來,轉身隨便推開一間空房走進去。
“你們在外面等著。”
把門關好。
她將肚兜放在幹凈的桌上,隨後從空間倉庫裡拿出黃色的符紙,三兩下疊成瞭飛鶴模樣。
一連疊瞭十幾個,才施法讓飛鶴嗅瞭嗅的肚兜上面的氣味,然後化成透明,穿過窗戶飛向四面八方。
等飛鶴全部飛走,雲嬋才打開門走出去。
“太子妃,您做瞭什麼?”
白羽緊張地問道。
雲嬋把肚兜還給瞭他:“等著吧,應該要不瞭多久就能有消息瞭。”
聽見雲嬋這麼說,白羽焦急的心情終於有瞭一絲緩解。
因為他相信,隻要是太子妃說的話,就一定沒錯。
她和爺一樣,永遠靠譜。
“太子妃怎麼也過來瞭?”
忽然,敖弘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在那個位置,雲嬋剛剛所說的話,他顯然也都聽瞭去。
“皇妹的事,還勞煩太子妃親自跑一趟,本王真是過意不去。”
“七皇子不必客氣,敖蕁公主嫁入大晉,那就是我們大晉的人,作為大晉的太子妃,我自然要對她的人身安全負責。”
雲嬋理所當然地懟瞭回去。
“倒是七皇子,大婚當日,讓你跟著受驚,還要請你多多擔待才是。”
簡單的兩句話,直接就將敖弘和敖蕁兩人給區分開瞭,對於他們來說,敖蕁現在已然是大晉人,隻有他一個,是外人。
敖弘的臉色隻微微的變瞭一下,就立馬恢復如初,繼續開口道:“太子妃此言差矣,隻要舍妹一刻沒有過門,那她就還算不得是大晉的人,太子妃如此費心費力,本王理應感激。”
“是嗎?”
雲嬋懶得跟他爭論,淡淡地道:“那行,你感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