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疑惑的嘟囔瞭兩句,才慢慢走出院子的大門。
然而,就是這個婢女的一句話,讓桑湛和雲嬋心中忽然有瞭一絲懷疑。
今天在初賽的比試場上,雲嬋便看瞭出來,公孫靜的煉丹術絕對不是那些人所說的那麼差,她很穩,而且臉上沒有絲毫擔心,這說明,她對自己的煉丹術很有信心。
這一點,從她剛剛跟婢女交代的事情裡就可以證明,確實如此。
可奇怪,也就奇怪在這裡。
比賽前一天,她明明還一臉煩惱,擔心自己和公孫磊今年會再次入不瞭圍,讓外面的那些人笑話,怎麼才過瞭短短一天,她就像是變瞭一個人一樣?
身體被人奪舍瞭?
不。
那樣的話,雲嬋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是這變化,著實太過蹊蹺。
當即,雲嬋便提議:“桑湛,我們去搜她的魂。”
從連朋的事情中吸取教訓,雲嬋覺得做事一定不能再拖拖拉拉,想到什麼就立馬去做,被發現瞭又如何,大不瞭就打,真要是打不過……
再跑也來得及!
“好。”
桑湛也同意雲嬋的想法,夫妻倆立馬開始行動。
到瞭門前,桑湛正準備直接穿門而入,被雲嬋阻止。
好歹也是個小姑娘的閨房,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麼毫不避諱的進去,想什麼呢?
萬一人傢脫瞭衣服在睡覺呢?
雖然她剛才說瞭要閉關煉丹,可萬一呢?
所以,雲嬋沒讓桑湛進去。
“你在這裡等我。”
雲嬋看瞭眼門口,無聲地對他說道:“不許進來。”
“……”
桑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薄唇動瞭動,想說什麼,最終又咽瞭回去,隻道:“那你小心,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
“知道瞭。”
見他這麼聽話,雲嬋很滿意。
隨後,她自己進入瞭房間。
公孫靜的房間佈置的很溫馨,一看就是那種還保持著純真的女兒傢心思的小姑娘。
雲嬋回想瞭一下。
加上今晚,這兩天一共見過公孫靜三次。
第一次是在迷霧外,借著她和公孫磊的氣息才成功進入這裡,但是那次,她感覺公孫靜就是個黃毛小丫頭,把煩惱與擔心全部寫在瞭臉上。
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上在比賽現場。
這次,雲嬋卻又感覺,她好像變得沉穩很多,當時,雲嬋隻當她是在認真煉丹,所以表情會變得嚴肅一些,至於煉丹水平,雲嬋不算太懂卻也知道,絕對不會太差。
最後,就是今晚這次,讓雲嬋發現瞭端倪。
公孫靜,確實很不對勁。
進到房間後,雲嬋本來沒打算去內閣,因為她剛剛說過,今晚要閉關煉丹。
所以雲嬋便在外面巡視瞭一圈,沒有看到人,又找瞭找,房間裡有沒有機關暗室之類的地方,結果發現並沒有。
“嗯……”
忽然,內閣方向傳來一聲呢喃。
雲嬋順著聲音走過去。
才發現,公孫靜竟然真的已經脫瞭衣服,在床上睡覺!
就很離譜。
說好的閉關煉丹呢?
這女人,人傢小姑娘睡覺都會穿裡衣,她倒好,隻穿瞭個肚兜。
這還不算完,左邊的肩帶已經滑下瞭一半。
這活色生香的一幕,雲嬋隻慶幸,還好沒讓桑湛一起進來。
雲嬋倚在內閣的門框上,觀察瞭她片刻。
這女人,是真睡著瞭。
剛剛說的一本正經,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
打擾什麼,打擾她睡覺?
雲嬋覺得,她應該也不會那麼無聊,故意說那些去騙一個奴婢。
不過,睡著瞭,反倒是方便瞭自己動手。
雲嬋緩步走上前,到瞭床邊,是在沒忍住,將她肚兜肩帶給提瞭上去。
睡的還挺沉。
雲嬋緩緩伸手,將食指與拇指按在公孫靜的額頭兩側。
正準備利用異能,讓自己的神識進入她的大腦意識,去讀取她的記憶,忽然,感覺她身體出現一絲異常。
有一瞬間,雲嬋好像感應到瞭兩個神魂!
兩個神魂同時存於一具身體?
這……應該不可能。
因為,在那一瞬間之後,雲嬋又仔細探查瞭一下,並沒發現另一個神魂的存在。
看來,是錯覺。
隨後,雲嬋重新將手指按在公孫靜的額頭兩側,用神識,也就是搜魂的方式,去感知她的記憶。
很快,關於公孫靜的記憶傳入瞭雲嬋的腦中。
公孫靜熱愛煉丹術,奈何,天賦一般。
但她從小被父母和兄弟姐妹寵著長大,就如同溫室裡的花朵,沒有經歷過半點風吹雨打。
每年的丹藥大賽,她想去,族裡也沒人反對,也不怕她丟臉,反正,他們公孫一族在外人眼裡早就不是什麼丹藥世傢,既然如此,他們也不必在意那點名望。
但是,公孫靜連續幾年入不瞭圍,自己卻耿耿於懷,聽說傢裡有個厲害的煉丹師被關在地牢,還磨瞭父母好一陣子,想求他們帶自己去找一下那位煉丹師。
可結果,一向對她疼愛有加,幾乎有求必應的父母,在這件事上態度卻沒有絲毫退讓,讓她想都不要想,以後也不準再提。
公孫靜也很納悶。
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父母會如此避諱她?
直到昨晚,公孫磊受傷,雲嬋發現後面的幾個時辰裡,公孫靜的記憶有幾處空白。
最可疑的是,今天早上在比賽場上的事,公孫靜的記憶中居然也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通過搜取的記憶,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
那就是公孫靜的煉丹技術真的很爛,簡單的丹藥,她都可以給直接煉毀,復雜的連丹方都記不住。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煉得出駐顏丹那種工序相對復雜的丹藥!
可真是邪瞭門。
雲嬋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擔心桑湛等著急,雲嬋便先出瞭房間。
“怎麼樣?”
“桑湛,你說,一個人的身體裡能同時住下兩個神魂嗎?”
“理論上,是不行。”
桑湛狐疑地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是發現什麼瞭嗎?”
“我發現公孫靜這兩天的行為確實很可疑,跟平時的她完全不同,而且,她的記憶裡,這兩天斷斷續續有幾個時辰都是空白的,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