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湛帶著她瞬移回到瞭京都。
街道上,看起來有幾分清冷,一路走過,隻遇到幾個零零散散的行人,店鋪開著門卻沒有多少客人,隻有幾傢藥鋪裡,排著長長的隊伍,不少藥童,正點著艾草在四處熏灑。
看到這一幕,桑湛和雲嬋心中皆是一沉。
看來,這個瘟疫已經傳到瞭京都城。
希望,還來得及。
夫妻倆立馬往宮裡趕去。
到瞭宮門口,卻發現皇宮大門緊閉。
這個時間段,按理說應該是每日下朝的時間段,怎麼會宮門緊閉?
兩人也沒過多糾結,直接穿門而入,宮內有士兵在看守宮門,見突然出現一男一女,嚇得不輕,忙將長槍對準他們。
“什麼人,竟敢擅闖皇宮?”
然而下一瞬,眼前的男女卻倏地消失,已然不見瞭蹤影。
幾名士兵面面相窺,一時間,還都以為自己是眼花看錯瞭。
不然,總不可能是大白天見鬼瞭?
桑湛和雲嬋進瞭後宮,一路經過,發現宮醫院幾乎全體出動,正對皇宮內苑大小宮殿進行全面熏殺。
“不好瞭!”
突然,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朝著幾名宮醫喊道:“太後病危,皇上叫所有宮醫全都過去,大傢先別熏瞭,快!”
太後病危?
聽到小太監的話,夫妻倆原本要去往禦書房的腳步,立馬轉向瞭太後的寢宮。
中雍宮。
大殿裡,此刻跪滿瞭一大片。
七八個宮醫正在內殿對太後進行緊急救治。
“這昀禮和他媳婦怎麼還不回來,派人去接瞭嗎?”
頭發花白的東方易淵,焦急萬分的在殿內等著,年近花甲的他,面色雖然有些許疲憊,但身體看起來十分硬朗,說話聲依舊中氣十足。
“回皇上,已經去瞭,您先別急,小心自個兒的身子。”
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目光擔憂地看瞭東方易淵一眼,柔聲安慰道:“太後吉人天相,相信這次,也一定會渡過難關的。”
“唉。”
東方易淵輕嘆一聲:“早知道,母後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朕就不應該讓昀禮他媳婦離開,外面的情形那麼嚴重,也不知道他們……”
就在這時,忽然感覺一陣勁風劃過。
內殿驟然傳出驚呼聲:“你們是誰?”
“走開!”
雲嬋一把拉開兩名正在給太後灌藥和紮針的宮醫,自己坐在床邊,把太後從床榻上扶起來。
其他宮醫見狀,嚇得立馬上前阻止。
“你們想幹什麼?”
然而,桑湛往雲嬋身邊一站,在他強大氣場的震懾下,頓時讓所有人不敢再往前一步。
這些人當中,有年輕的宮醫,自然不認得桑湛和雲嬋,但其中有兩名年長的,很快就認出瞭桑湛和雲嬋的身份,激動地半晌都沒說出來話來。
隻是,“撲通”一聲跪在瞭地上。
雲嬋沒管他們,先檢查瞭一下太後的情況,發現確實十分危急,而剛剛他們給太後灌的湯藥也全都吐瞭出來。
連藥都喝不下去,隻怕,她現在的身體沒辦法承受住靈泉水,就算是稀釋也會有很大的風險。
“怎麼樣?”桑湛問道。
“不太好,已經沒有瞭吞咽功能。”
“你先別急,給她輸送點能量試試。”
雲嬋一著急,把這茬給忘瞭,經過桑湛提醒,才反應過來。
對,先給太後輸送點能量。
她趕緊握住太後的手,將自己體內的能量輸入太後體內。
可太後畢竟隻是普通人,又年事已高,能量也不能輸入太多,見她有瞭起色,呼吸漸漸平穩,雲嬋便立馬停止輸送,然後重新讓太後躺回床上。
外面,聽見動靜的東方易淵,緩緩抬步走進內殿,當目光看向太後床前那兩人的身影時,整個人一下便呆住瞭。
“兒子!”
他唇角輕啟,幾不可聞的兩個字,在喉間滾動而出。
桑湛聽見聲音,抬頭看去,視線裡,是東方易淵那張充滿威嚴肅穆的臉。
隻是,此刻他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隨即,又化為瞭驚喜。
“湛兒,真的是你嗎?”
桑湛連忙走過去,握住東方易淵顫顫巍巍伸過來的雙手。
“是我。”
他聲音低沉地道:“我們回來瞭!”
“湛兒啊,朕的兒……”
東方易淵得到桑湛的回應,身為九五至尊的他,也不禁潸然淚下。
“你們到底是去瞭哪裡,這一走就是二十年,讓朕好找!”
東方易淵老淚縱橫。
桑湛看著自己這一世的老父親這般,心中不由也有些五味陳雜。
床邊,雲嬋聽見東方易淵的話,卻不禁皺瞭皺眉。
二十年?
不應該是十六七年左右嗎?
算起來,昀禮今年應該十七歲瞭。
雲嬋心中疑惑,但此刻也沒時間多想這些,確定太後的氣息穩定下來,這才起身走到東方易淵身前。
“皇上,對不起,我們回來晚瞭。”
東方易淵紅著眼看瞭雲嬋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臭丫頭,你說的輕巧,二十年的缺失,要不是朕這把老骨頭命硬,等你們回來,你們看到的就是一把黃土!”
“……”
雲嬋無言以對。
是啊,今天多險。
要是再晚那麼幾分鐘,太後的命恐怕就沒瞭。
“你說你,自己跑也就罷瞭,還拐帶朕的兒子一起跑,朕……打你這個臭丫頭!”
東方易淵狠狠地揚起手,最後卻隻是輕輕地落在雲嬋身上。
這些年,他最想兒子,但母後她老人傢,最想的人卻是雲嬋這個丫頭片子。
“皇上,您別傷心瞭,小心身體。”
雲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目光看向一直扶著東方易淵的桑湛,顯然,一代妖皇,在面對人類的親情時,也顯得有那麼幾分手足無措。
“我扶您過去坐坐。”
桑湛扶著東方易淵走到一旁去坐下,殿內的那些年輕宮醫們,早就看的一臉懵,不知道什麼情況。
更讓他們不可思議的是,太後明明大限將至,可剛剛就是被那個年輕女子扶起來,握瞭會手,太後微弱的呼吸竟然就好瞭起來?
這……
著實詭異。
“看什麼看,這是我們大晉國的太子和太子妃,還不趕緊過來行禮?”
東方易淵威嚴的嗓音一聲令下,眾人連忙朝著桑湛和雲嬋行瞭跪拜之禮。
“對瞭丫頭,看見你剛剛替皇祖母診治過瞭,朕這心裡踏實瞭不少,怎麼樣,不會有生命危險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