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掐住命門的二人瞬間安靜下來。
不安靜不行啊,悶葫蘆是真敢捏死他們。
龐雲澈目眥欲裂的看著沈昭和謝嶼衡。
“你們二人欺人太甚!”
楚慕生怕沈昭會有危險,正要上前。
龐雲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姑娘不要著急。”
隨即對著還沒有看到他的龐雲澈喊道:
“雲澈不可無理。”
龐雲澈聽到龐雲錦的聲音,提著的心終於放瞭下來。
欣喜不已,他猜得果然不錯,跟著他們二人就能找到自傢大哥。
“大哥,我可總算找到你瞭。”
人還沒從欣喜中回過神來,順著聲音來源看瞭過去,當即傻瞭眼。
這滿面青紫交錯的人,真的是他大哥嗎。
這是那個不要命的打的他大哥。
龐雲澈的話讓龐雲錦稍稍不適,面上微紅。
是他魯莽瞭,讓雲澈和傢人擔憂瞭。
沈昭順手撒開瞭二人。
楚慕這時也走瞭過來。
一把牽起沈昭的手,拿著手中的錦帕替沈昭擦拭起來。
滿臉嫌棄,好像沈昭剛才碰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坨屎一樣。
這個舉動讓謝嶼衡和龐雲澈二人都麻瞭。
楚夫人這是什麼表情,他們很臟嗎?
沈昭則是任由楚慕擦拭,這榆木疙瘩啥時候還有潔癖瞭。
這麼愛惜自己的身體,碰瞭別人還要擦拭幹凈才行。
龐雲錦則是被楚慕的動作刺痛瞭雙眼。
沈姑娘為何你要如此卑微去討好一個人。
難道你真的就那麼在乎楚將軍嗎?
沈昭壓低瞭嗓音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楚慕說道:
“正事兒還沒辦呢,人傢龐府的人來要人瞭,你快去以救命之恩讓龐雲錦放瞭天賜。”
沈昭想瞭想又垂首說道:
“你不妨試著勾引一下龐雲錦,若是他能為你所用,將來我們對付太子一黨勝算更大。”
龐雲澈早已三步並兩步,走到瞭龐雲錦的身前。
“大哥,誰打的你?”
說著眼神不善地看向謝嶼衡。
謝嶼衡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作甚,你傢大哥是被旁人打的,又不是我。你傢大哥說不定被揍得還十分享受呢。”
“你……”龐雲澈憤恨地看著謝嶼衡,這個王八犢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誰被揍瞭還能十分享受,這不是刺他的嗎。
謝嶼衡扭頭不再看龐雲澈,向楚兄看去。
龐雲錦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楚慕。
眾人隻看到楚將軍附在楚夫人耳邊竊竊私語,卻沒聽見他們到底說瞭什麼。
但是肉眼可見的楚夫人的表情越看越難看,臉色越來越黑,到瞭最後甚至在爆發的邊緣。
“你在說什麼?”楚慕實在忍不住瞭,松開沈昭的手,赤紅著眼逼視著沈昭。
她居然讓他去用她的身體,以她的名義去勾引龐雲錦。
是不是她自個兒也有這個心思。
他們身體如果沒有互換,是不是她今個兒就去勾引龐雲錦瞭。
沈昭一頭黑線,這榆木疙瘩那麼大聲幹嘛!
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二人在密謀什麼嗎?
沒好臉色地看瞭一眼楚慕,他還委屈上瞭,到底該委屈的是誰!
“好瞭,就當我沒說,趕緊辦正事。”沈昭催促著楚慕趕緊去讓龐雲錦放瞭沈天賜。
楚慕不情不願地朝龐雲錦走瞭過去。
擺著一張臭臉,像誰欠瞭他多少銀子似的。
當楚慕走過來的那一刻起,龐雲錦隱隱心疼。
但聽背後傳來一聲驚呼:“是你,你居然嫁人瞭,你怎麼對得起我哥!”
龐雲澈激動地指著沈昭。
他剛才先是被謝嶼衡狂揍,後是被自己大哥吸引瞭目光。
還一直未看清這楚夫人的長相,現在看清沈昭的長相,整個人不淡定瞭。
他能淡定嗎?
他大哥書房中掛滿瞭楚夫人的畫像。
就連箱子底放著的都是楚夫人的畫像。
他曾不小心弄毀瞭一張,他大哥險些不要他這個親弟弟。
他知道畫中女子對大哥的重要性,若非有著女子撐著,大哥早就頹廢瞭甚至不在瞭。
他知道大哥一直在找畫中的姑娘,還知道這個姑娘救瞭大哥一命。
他曾發誓,一定會替大哥找到這位姑娘。
可現在人在眼前,他卻希望大哥不曾找到楚夫人。
大哥的心思他懂,這讓大哥怎麼能受得瞭嘛!
楚慕本就黑著的臉更黑瞭。
他的阿昭隻不過救瞭龐雲錦一條狗命而已。
怎麼就不能嫁給他瞭,怎麼就對不起龐雲錦瞭。
龐傢的人還真是個個讓人生厭。
“雲澈不可對沈姑娘無禮。”
龐雲澈小聲嘀咕一聲:“是她對不起大哥。”
這小聲嘀咕被楚慕聽在耳中。
心道謝嶼衡剛才怎麼不揍死他,讓他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剛才還對謝嶼衡嗤之以鼻的楚慕,現在居然在想謝嶼衡這個人也不錯。
楚慕無視龐雲澈憤怒的眼神,毫無波瀾地看向龐雲錦。
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你派人立馬前去京兆尹衙門放瞭沈天賜。”
這口吻讓沈昭沒眼看楚慕。
就不能委婉一點!
非要這麼生硬!
“好,雲錦立馬派人去京兆尹衙門放瞭沈天賜。”
沈姑娘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龐雲錦對著身後的龐雲澈說道:
“雲澈勞煩你跑一趟,讓方大人將昨日關押的那名小將給放瞭。”
龐雲澈執拗地說道:“大哥你幹嘛聽她的,她都對不起你瞭。”
楚慕一聽,再也耐不住瞭。
“什麼叫我對不起他瞭,我救瞭你大哥一命僅此而已,說得好像我與他有奸情似的,況且這次我讓他放人,是讓他來還救命之恩的,往後我與他之間再無相欠。”
真是氣死他瞭。
龐雲澈好端端的長個嘴幹嘛!
沒好氣地瞪瞭一眼龐雲澈,對著遠處的沈昭強硬道:“夫君還不隨我回府。”
再多呆一秒,他都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然後看向謝嶼衡和龐雲錦三人攆道:“我府上招待不周,諸位請回,往後沒事兒少往我府上跑,不歡迎。”
說罷轉身朝府中走去,步子停頓瞭一下,對著還沒追上來的沈昭說道:“回府!”
謝嶼衡同情地看瞭一眼楚兄,再次感慨道:
“楚兄這是娶瞭個什麼玩意兒,不僅長得醜蠻不講理,這脾氣還臭,對著楚兄吆五喝六的,誰傢的夫人敢這樣。”
雖然楚夫人不醜,但是娘說過看人不能隻看面皮,要看她的內心,面皮再漂亮,內心惡毒那就是醜!
龐雲澈心裡同時泛起瞭嘀咕。
楚夫人和大哥曾經描述的姑娘相差甚遠啊。
大哥當真沒有記錯救命恩人。
就這樣的人能出手救人,他怎麼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相信。
隻有龐雲錦滿心的疼惜。
他瞧得清楚,沈姑娘看向楚將軍的眼神滿滿的愛意。
而楚將軍看向沈姑娘的眼神,卻與看向他們的眼神沒什麼不同。
沈姑娘變得如此暴躁,也情有可原。
沈昭猶豫片刻跟瞭上去,經過謝嶼衡身邊聽到他自言自語的感慨。
為什麼她的手那麼癢呢?
謝嶼衡怎麼就那麼嘴欠呢?
謝嶼衡還不知沈昭心中所想,同情地看著沈昭。
“楚兄,你受苦瞭攤上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夫人。”
當著她的面說她不識好歹!還說她脾氣差!
雖然她知道那些說的都是換瞭芯子的楚慕。
但這個醜字,說的可是她吧!
他是不知道女子最在意的是什麼吧!
沈昭對著謝嶼衡陰森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