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眉宇微挑,楚慕在朝中是出瞭名的十裡臭,沒有交好的大臣。
好端端的這新上任的戶部侍郎來拜訪他作甚。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戶部侍郎今個兒好像是第一天上任,早朝她都沒見到他。
這是入宮拜完瞭皇上,來拜她瞭。
是不是這個杜侍郎消息不靈通啊,不知道楚慕在朝中的大名啊。
“夫人,你在這兒看著,可莫讓老夫人和大哥二哥受瞭委屈,為夫去見見那杜大人。”沈昭對著楚慕吩咐道,故意加重瞭莫讓他們受委屈。
楚慕知道該怎麼做。
“老夫人、大哥、二哥你們先審著陳府醫,我去去就回,可莫弄出人命來。”說罷轉身出瞭房門。
沈昭快步朝著前院迎客廳走去。
剛進房門,就瞧見一個身姿筆挺的男子背對著她在廳中站著。
男子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沈昭有一瞬間的愣神,龐雲錦的對手來瞭。
好傢夥,這杜侍郎生得好似那山澗的狐媚。
一雙狹長的狐貍眸,女子才有的鵝蛋臉,嘴口殷紅肌膚白似雪細膩又有光澤,鼻尖挺拔上面還有細細的汗珠,泛著粉粉的光澤。
他眼眸流轉之間風情萬種,給人一種陷入深淵的眩暈感,看得入神想要沉溺在其中。
沈昭連忙別開杜侍郎的眼眸。
這傢夥是不是狐貍精轉世的,怎會生得那麼一雙蠱惑人心的眼。
在沈昭打量杜侍郎的同時,杜侍郎也在打量著她。
好像這個傳聞中的楚將軍,沒有傳聞中的那般木訥。
這人吶看他精不精明,從他的一雙眼眸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楚將軍的一雙眸子十分靈動,還有楚將軍相當的機敏。
常人若是長時間對上他的眸子,多少會陷入其中,而楚將軍並沒有,反而機警地察覺出他雙眸的不妥。
飛快地移開視線。
“下官拜見楚將軍,登門叨擾還望楚將軍莫要見怪。”
沈昭對這位戶部侍郎的印象並不好。
爹爹告訴過她,太過美麗妖艷的東西都帶著致命的毒。
雖然龐雲錦也生得俊美異常,可他那是一股清冷的仙貌。
而眼前的這位分明就是吶山野成精魅惑人心的妖孽。
內心十分抵觸這美艷妖貨,疏離道:“杜侍郎客氣瞭,不過明知道登門叨擾我會見怪,那杜侍郎為何沒有提前下拜帖,看我同不同意在登府呢?”
杜祈安有一瞬間的啞然。
看來傳聞不假,這楚將軍確實是個不討喜的。
“下官在這裡給將軍賠不是瞭,下官此次前來貴府拜訪,其實是來尋族內一位失蹤多年的長者。”
沈昭眉梢輕挑,來大將軍府尋他族內的長者?
姓杜!
楚仁慶可是說過陳府醫的本名叫杜康!
還真是巧啊。
杜康不是死不承認他不是杜康嗎。
這杜傢的人都找上門來瞭,他倒要看看他還怎麼不認。
真是瞌睡來瞭有人送枕頭啊。
“不知杜侍郎找尋的這位長者是杜侍郎的何人?”
還是要問清楚的,萬一這個杜康在杜傢的地位非同尋常,那這個枕頭她是不會要的。
杜傢可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存在,和他們本傢沈傢極其相似。
滿門清流,為官者遍佈南楚國,而且杜傢和其他世傢更不同的是。
杜傢的子嗣可以從商!
這就很耐人尋味瞭,商人的地位在南楚國是極其低的。
世人都知曉士農工商,商人的子嗣是不可以參與科舉的。
這很明顯不符合常理,可是杜傢上百年來都是這麼幹的。
杜傢有專門嫡出的一支從商,其子孫後代也是商人的身份。
這一枝在杜傢都是讀書人的情況下,地位依舊超然,僅僅次於杜傢傢主的地位。
“下官的堂叔,杜氏嫡出。”杜祈安特意強調瞭堂叔的身份。
此番他入京,一是依照杜傢的規矩,該他們這一支的人來京都城當京官瞭。
二是來尋杜康回祖地,繼承他們那一支該盡的使命。
沈昭聞言,神色一冷,看來這枕頭她是不能接瞭。
杜氏的嫡出啊。
杜康為瞭毒婦也真是拼瞭,居然放棄杜氏嫡出的身份。
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情種啊。
“哦~這樣啊,杜侍郎怎麼就篤定你要找的人就在我們府上呢?世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們杜傢嫡出的矜貴,我們楚傢可沒有一個姓杜的主子呢,若是下人……”
沈昭的話頓瞭頓,嘲諷道“若是下人杜侍郎的堂叔就更不可能在我們府上瞭,那人怕不是個癡傻的吧,放著世傢公子的身份不當,跑我們楚傢來當一個侍候人的下人。
這不擺明著自甘下賤嗎?這若說出去,丟的可是他和杜傢的臉呢,杜侍郎可想清楚瞭,你那堂叔當真在我們府上。”
杜祈安聽出瞭沈昭話語之中的威脅,淡然一笑道:“當真在將軍府上,我那位堂叔生性叛逆,他願體驗不同的人生,我們杜傢不會阻攔,畢竟杜氏對子孫後代極其寬容極其護短,不限制他們的任何選擇。
將軍也該略有耳聞才是,下官就不和將軍繞彎子瞭,還請將軍帶下官去見府上的府醫杜康。”
杜祈安說得直白,楚傢並不值得他們杜氏一族放在眼裡。
昔日輝煌的楚傢早已不在,現在的楚傢隻有一個楚慕撐著,根本不足為懼。
否則他楚慕明明是一個鎮守一方的主帥,卻淪落到被人肆意打壓。
還不是那些人仗著楚慕沒有傢族撐腰。
沈昭冷笑一聲,這是看不起她呢。
“杜侍郎這是在警告本將軍不要不識好歹是嗎?怎麼本將軍在杜侍郎眼中就生瞭那麼一張好欺負的臉?
我管你杜傢護不護短,勢力是不是遍佈朝野,現在是在我楚傢的地盤,我若想弄死你輕而易舉呢杜侍郎。”
沈昭看著杜侍郎微變的神色,繼續言道:
“你那自甘下賤的堂叔大抵是早就被野狼野狗給拆入腹中瞭,我們府上可沒有一位姓杜的府醫,還有杜侍郎你既然出身名門,怎的連做客的道理都不懂,兩手空空的前來,杜侍郎是窮得揭不開鍋瞭,還是要拿著臉上?
本將軍有臉,就不要杜侍郎的臉瞭,畢竟杜侍郎要是沒臉瞭,可就當真是不要臉瞭。來人吶送客。”
說罷對著走進來的下人道:“以後別讓一些阿貓阿狗的亂進府門,晦氣!”
杜祈安一窒,這個楚慕他什麼意思?他就不怕得罪杜氏嗎?
還有誰是阿貓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