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將軍就這些嗎?”
沈昭卻以為杜祈安是在問她就要這麼多銀子嗎?
杜氏一族果真財大氣粗,四十萬兩人傢少主子根本就沒放在眼中。
既然如此……
那她就多要一點點嘍。
“外加補償費五十萬兩共計九十萬兩。”
杜祈安一愣,啥補償費要五十萬兩?這是要薅死他杜氏啊!
直接拔高瞭腔調:“什麼?九十萬兩,楚將軍你怎麼不去搶?”
沈昭橫眉冷對,怎麼?是他問她的就要這些嗎?她多加瞭一點點而已,他怎麼又不願意瞭。
耍她玩呢!
“看來杜大人根本就沒有誠意,如此還請杜大人去亂葬崗找你那位堂叔吧,說不準哪天杜大人就找到瞭呢!”
杜祈安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雙手死死按著桌角。
一雙魅惑的眼眸,此刻燃起瞭小火苗。
威脅、姓楚的在赤裸裸地威脅他。
他何時受過這等子窩囊氣!
這破差事他不幹……也得幹!
咬碎瞭一口銀牙,“好!九十萬兩就九十萬兩!還望楚將軍說話算話,放瞭我杜氏之人。”
九十萬兩不是一個小數目,雖傷不瞭杜氏的根基,但是對杜氏來說也是狠厲的一擊。
他還真敢趁火打劫,要那麼多銀子也不怕砸死他。
“杜大人別急,還請杜大人坐下。”這敲詐瞭別人九十萬兩白銀,沈昭對杜祈安的態度也好瞭些。
杜祈安忍瞭又忍,他早晚讓姓楚的付出代價,憋屈著坐瞭回去。
準備簽上他的名諱,拿出印章蓋上。
沈昭見此立馬出聲阻攔道:“杜大人這是要幹嘛?”
杜祈安沒好氣地瞪瞭一眼沈昭,他是瞎嗎?
看不出他在按照他的要求,來簽字畫押蓋印章。
還問!是故意羞辱他是不是!
卑鄙無恥的小人!
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回道“當然是按照將軍的要求蓋印章瞭。”
杜祈安的筆剛要落下,沈昭又出聲道:“且慢!”
這下子杜祈安快要坐不住瞭,為何有人如此讓人生厭。
又喊住他作甚!
訛瞭他們杜氏九十萬兩還不夠嗎?他還要幹嘛!
“楚將軍可是在戲耍在下!”
“杜大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將如何戲耍你瞭?
本將還未說完,杜大人著急忙慌的蓋上瞭章,還怎麼繼續寫接下來的條款,來咱們繼續。”
杜祈安瞬間瞪大瞭雙眼。
沒寫完!還繼續!
他不要太過分瞭行不行!
這字據他……簽!
杜康今日小爺我受的憋屈可都是你給的,你可莫讓小爺我失望。
“還請楚將軍繼續!”他不氣,一點都不氣,無所畏懼杜祈安!
“三、杜氏一族在嶺南一代當官者眾多,還請杜傢主去一封書信,讓杜傢族人多多照看被流放嶺南的沈將軍父子。”
沈昭最放不下的便是父兄。
父兄是背負著罪名,被太子等人打壓趕出的京都。
那些當官的最會看眼色行事,可想而知父兄在流放之地的遭遇。
雖然父兄給她來的書信都是報平安,說他們安好。
可她並不信,父兄隻不過是怕她擔憂他們才會說安好,嶺南之地苦楚,父親又上瞭年歲,常年征戰沙場落下瞭不少隱疾,要他如何受得瞭。
杜祈安眼神怪異的看瞭一眼沈昭。
楚將軍居然關心起瞭他的嶽傢。
當初沈傢之事他有所耳聞,外界傳聞楚將軍與其夫人不和,對嶽傢也不聞不問。
從沈傢出事到沈將軍父子被流放,楚將軍都未曾露過面,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曾有。
或許外界傳聞是假的,若真是對嶽傢不聞不問,就不會此時要求他們杜氏在嶺南的族人,幫忙照看瞭。
杜祈安想瞭想,杜傢在嶺南一帶還是說的上話的。
沈傢父子雖然得罪瞭太子,可山高皇帝遠,太子的手還無法伸到嶺南。
再者沈傢父子可不是楚慕,他們也是背靠著沈氏傢族的。
依著沈將軍的罪名,該是要被處斬,最後隻落得個流放,皇室也是看在沈氏一族的薄面上。
他們杜氏一族真照拂一二,皇室也不會說什麼的。
“好,楚將軍還真是個重情重義呢。”杜祈安說著,寫下瞭這一條。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杜康未還清他的罪孽之前,必須留在楚府。”
杜祈安直接撂下瞭手中的筆。
合著前面的他都白寫瞭不成。
他能答應前面的那些條件,都是為瞭將杜康帶回杜傢祖地。
“楚將軍這是在說笑?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楚將軍提出的條件我都一一應瞭下來,最後楚將軍卻來一句要將杜康留在楚府,這不是在玩我呢嗎?”
杜祈安也不壓制著心中的憤怒,直接站瞭起來,眼神筆直的看向沈昭帶著幾分危險。
“本將從來不說笑,杜大人可知我為何要讓杜康留下?可知他杜康犯瞭何錯?”沈昭的語氣驟然變冷,周身的氣息都發生瞭巨大的變法。
杜祈安心下一緊,杜康他在楚府殺人放火瞭不成?
可是他也沒聽說楚傢的那個主子被人給謀害瞭啊。
“還請楚將軍直言,杜康他到底做瞭什麼不可饒恕之事。”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沈昭冷斥一聲道:“二十四年前杜康與人合謀害我生母性命、混淆楚傢血脈、給本將下絕子藥,杜大人這單單拎出來哪一條都足以取他狗命!”
沈昭沒有隱瞞,而是如實講瞭出來。
杜祈安一噎,如果楚將軍所言屬實,這杜康確實罪該萬死。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混淆楚傢血脈更是屬於奪妻之恨。
更讓人不能忍的是斷子絕孫。
“楚將軍所言當真?”杜祈安心中打起瞭鼓,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都不好辦瞭,而且這等品性的人,他配擔起他那一支的使命嗎?顯然是不配。
若是杜康能有個一兒半女的就好瞭。
那樣他就無需非要帶杜康回杜傢瞭。
杜祈安根本沒有將沈昭說的那句混淆楚傢血脈放在心裡,既然被發現瞭,肯定那孽種也不會允許被生下來。
即便生下來瞭,也早早就被溺死瞭才是。
“杜大人若不信,可隨我來,一看究竟。”沈昭不怕傢醜外揚,更不擔心杜祈安會大肆宣傳。
哪個百年世傢不要臉的,這不僅是楚傢的醜聞更是杜傢的醜聞。
“好,那下官就叨擾將軍瞭。”
沈昭跨步朝著院中走去,杜祈安立馬跟上。
二人剛走進老夫人的院子,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