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娘親為何要隱瞞你的身份嗎?都是因為他啊,這人他是你生母的姘頭啊!”
“當初你母親趁著老爺入京,不守婦道與這人私通,被人捉奸。
那時你還尚在襁褓之中,娘親瞧你可憐,攤上那麼一個浪蕩下賤的生母,怕你被楚傢不喜,怕無人養你,更怕你被人指點,背上罵名。
娘親將你抱養在身前,隨老爺入京,你可知為何娘親不曾讓你回錦州,是娘親怕你知道當年之事,怕你被族人羞辱。
你雖不是娘親親生的,可你是娘親一把屎一把尿的給喂養長大的,娘親心疼你啊。”
說著老夫人淚如雨下,好不傷心難過“娘親之所以一直留著杜康,是娘親不知你到底是你母親和老爺的孩子還是你母親和杜康的孩子。
你父親他並不知道杜康就是你母親的那個姘頭,娘親怕你沒瞭母親,再失去父親,所以當年遇到逃竄到京都的杜康。
便大著膽子將人給帶進瞭府裡,讓他簽瞭賣身契,陪伴在你左右。
那時娘親在想,你若真是他和你母親的孩子,他一定會好好待你。”
說著老夫人頓瞭頓,“他確實善待瞭你,跟隨你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娘親倍感欣慰,當年沒有留錯瞭他。
可是誰成想……”
老夫人一下子激動起來,“誰成想他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些年楚傢待他不薄,老身待他不薄,可他卻以德報怨,記著當年的恩恩怨怨,先是謀害瞭你父親性命,慕兒你可知……當初你父親出事那天,母親私下查瞭。”
老夫人的眼神開始變得陰狠,“你父親的愛駒被人下瞭藥,下藥的那人正是一直留在府上杜康的藥童。
娘親處置瞭那個藥童,還派人細查瞭你父親的屍身,他被人給長期下瞭慢性毒藥,就算那次不墜馬,遲早也會毒發身亡的。”
說著老夫人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是他、是他給你父親下藥的,你父親每個月都會請平安脈,他卻一次沒有診出你父親身中慢性毒藥,這足以說明毒是他下的。
他恨你父親毀瞭他和你母親之間的一切,所以他才會毒殺你父親。”
“為娘當年未曾指出他的罪過,就是怕……怕毀瞭你的名聲啊慕兒,為娘怕他被逼急瞭,說出當年之事,怕他毀瞭你。
如今他上躥下跳,勢要毀瞭楚傢,慕兒不管他是誰,這人都不能留瞭啊,為娘怕……怕有一日他會對你動手啊。”
楚慕聞言周身戾氣環繞、臉色冰冷的可怕,一雙眼眸精光四射死死的看向老夫人。
眼神兇光畢露佈滿瞭滔天的怒意和仇恨,讓瘦瘦弱弱的他看上去陰森可怖。
他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杜康明明是她的姘頭才對,他們害死瞭母親還不算,此時還在往母親身上潑臟水。
她所說的他一字不信。
明明那個與人通奸,浪蕩下賤不知廉恥的是她。
她怎如此厚顏無恥將自己的罪名,推到別人身上,還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老夫人被楚慕瞧得一個哆嗦,沈氏她那是什麼眼神。
她那雙該死的眸子鋒利地看向她,迸射出令她毛骨悚然的仇恨之色。
就像淬瞭毒的匕首,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
該死的賤人,為何要這般看著她!
是知道她不是慕兒的生母瞭,想要報復她是嗎!
她怕是沒看見慕兒有多護著她。
沈昭感受到瞭來自楚慕身上的殺意,立馬伸出手抓住瞭楚慕的手腕。
用手輕輕地捏瞭捏,試圖安撫馬上要發狂的他。
楚慕手腕一緊,暖暖的溫度瞬間讓他回神。
微微仰頭眼角微紅可憐巴巴地看向沈昭,眼中的悲傷快要溢瞭出來。
他知道阿昭是要讓他冷靜,可現在他要如何冷靜。
心中的仇恨被毒婦一再激起,他也是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啊。
沈昭對著楚慕搖瞭搖頭,她知道楚慕現在恨不能殺瞭老嫗婆。
可現在還不是時機,就這麼殺瞭老嫗婆。
不僅不能為楚慕的生母正名,還會將楚慕打入地獄。
背負弒母的罵名。
杜祈安神情怪異的看向楚慕,這個把柄不好拿捏啊。
牽一發而動全身,利用不好,怕是要沾染一身騷啊。
正在這時,隱忍不發的楚仁慶再也聽不下去老夫人對嫡母的誣陷。
怒吼一聲,“母親!你還要誣陷嫡母到什麼時候,嫡母才不會背叛父親與人私通,都是這個該死的下作小人當年害瞭嫡母,他該死……”
楚仁慶說罷,狠狠地踹瞭杜康一腳。
若不是他與母親裡應外合,若不是他當年在楚府門前招搖撞市。
嫡母也不會那麼快被處死。
不僅如此聽母親話中意思,他不但害死瞭嫡母,還害死瞭父親。
他怎麼敢、怎麼敢的。
都怪他,都怪他當初聽信母親的話,若不然嫡母不會死,杜康也沒有機會進京都楚傢,父親也不會被害死!
好不容易恢復瞭一些的杜康,又被楚仁慶一腳給踹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嗬!這是都想要弄死他啊!
他就那麼該死嗎!
如果沒有他這些年為他們運籌帷幄,如果沒有他這些年替他們抗下瞭所有醃臢之事。
他們以為憑借他們的本事,能在楚府有立足之地嗎!
楚仁慶欲抬起腳再給杜康一腳。
杜康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夠瞭,楚仁慶你給老子住手,你不就是想要為你嫡母正名嗎?我若死瞭你嫡母永遠都會背負與人私通的罵名。”
楚仁慶抬起的腳猛地收回。
杜康見此心中無比沉痛,這就是他護著的好大兒啊。
眼神陰沉的看向老夫人:“毒婦,既然你對我無情休怪我對無義,當年真相如何,你知我知還有慶兒知!
你當真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哄騙眾人,你當真以為我還是以前對你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的杜康!
我告訴你,在你今日費盡心思想要將我抹殺的那一刻,我便隻是杜康。”
說罷抬起腦袋,直視著沈昭,萬分嫌棄道:
“你不是我杜康的後代,這些年看你蒙在鼓裡,對那賤人畢恭畢敬,為這個傢不惜用命去博,兄友弟恭寧可舍棄傢產,辜負心上人。
也要討這些所謂的親人歡心,你可知我每每看見你對那賤人盡孝為瞭你的親人傷害在意你的人,我都強忍著內心的笑意。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般蠢鈍的人,難道就不曾發現過這個賤人的異常,這個傢的異常,可惜你並沒有……哈哈。”
說著杜康大笑起來,“你可知你母親她當年死的有多冤枉……”
“杜康!”老夫人猛地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