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個兒分派好,一部分跟著我進將軍府,一部分在府外候著,往外通傳將軍府內的消息。
今日孰是孰非,本將要讓眾人知曉!”
沈昭留下此話單手提著沈淺夢轉身回瞭大將軍府。
京兆尹的捕快和郡主府的侍衛連忙分成兩撥,一撥跟著沈昭進瞭大將軍府,另一撥則是在府門前候著。
那個被沈昭讓侍衛單獨揪出來的書生,被將軍府的人看管著。
此人還有用。
眾人翹首以盼等著真相,到底是將軍夫人忤逆不孝給親娘下毒,還是嫣然郡主給親娘下毒設計陷害她長姐。
楚慕已經吩咐下人將沈夫人搬至瞭客房。
沈昭來到時,白發老者正皺著眉給沈母把著脈。
“師弟你來,這毒甚是霸道,不過對於常用毒的你來說,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白發老者將位置讓開,被老者稱作師弟的正是成為沈昭人的老太醫。
老太醫上前,不一會將把脈的手縮瞭回來。
“這下毒之人還真是好算計,一同下瞭兩種毒。
令人感覺不到疼痛的少量麻沸散和兩小時之後陷入昏睡的無憂散,加上使人腸穿肚爛的斷腸毒。
中毒初時,因著麻沸散的原因和斷腸毒極慢揮發的藥性,中毒之人感覺不到什麼。
等斷腸毒發作之時,無憂散的藥效也迸發出來,讓人陷入昏睡。
讓外人瞧來,這中毒之人是突然中的毒並且快速毒發。
當真是妙。
若非遇上老夫,沈夫人她必死無疑。。”
沈昭和沈淺夢進來時正好聽到老太醫下結論。
沈昭狠厲地瞪瞭一眼沈淺夢,她還真下得去手。
枉費母親那般疼她。
沈淺夢不以為意,隻要能壞瞭沈昭那個賤人的名聲,母親做出些犧牲怎麼瞭!
母親不是口口聲聲說為瞭她願意付出一切嗎?
這毒又不是不能解,隻不過是受些苦頭罷瞭。
將來她對她好些就是。
沈昭連忙上前對著老太醫道:“還請老太醫速為沈夫人解毒,需要何種藥材器皿老太醫吩咐便是。”
老太醫擺瞭擺手道:“你和我還客氣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
說罷從懷中掏出藥瓶,倒出一枚丹藥塞進沈夫人口中。
沈昭開口詢問道:“這毒這樣算是解瞭嗎?”
老太醫搖瞭搖頭:“沒有,老夫這是在控制她體內毒素的擴散以防腸穿肚爛,想要解毒還要對癥下藥,老夫這就開解毒的方子,讓下人抓瞭藥去熬即可。”
沈昭又問道:“這毒可能把得出來何時中的?”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當初在岐黃街的時候,他和阿昭直接被把出何時中的毒。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大將軍府門前無所顧忌如此行事。
就是因為有這個把握,她才會派人去請太子去請大理寺少卿。
“當然能瞭,這點本事都沒有,老夫還在太醫院混個什麼勁兒。”
老太醫的話讓沈淺夢臉色驟變,身子一僵。
沒人告訴過她,這下毒的時間還能把出來。
不會的、不會把出來的。
一定是沈昭和楚慕這對狗男女聯合這幾個老東西在詐她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率先來的既不是太子亦不是大理寺少卿謝文韞。
而是京兆尹方大人。
人趕來得急,方大人喘著粗氣,佈滿褶皺的腦門上還掛著汗珠。
這都叫什麼事兒,大將軍府怎的這般不消停,三天兩頭的有事兒。
這次還直接鬧到瞭太子那裡,他若再不來,有他好果子吃。
“下官拜見楚將軍,見過郡主娘娘。”
他好歹也是個從三品的官員,現在卻和個孫子一樣。
沈昭對著方大人淡淡回瞭一句,沈淺夢知道方大人是太子的人。
見著方大人立馬放瞭心。
“方大人有禮瞭,還請方大人為本郡主做主啊,讓楚將軍和楚夫人放過我娘吧。”
說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好不可憐。
方大人抹瞭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郡主娘娘請放心,殿下在來的路上,定不會讓您受委屈的。”
來的路上,衙役已經告知瞭他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是老瞭不是傻瞭。
如此拙劣的陷害手段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也不知這嫣然郡主和沈夫人搞的什麼把戲。
楚夫人剛被聖上封瞭一品誥命夫人。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聖上在變著法子地彌補楚將軍呢。
她們身為楚夫人的至親,不想著恭賀也就罷瞭,還上趕著算計,腦子裡進水瞭嗎?
“太子殿下到、大理寺少卿謝大人到!”
隨著下人的高唱,以沈昭為首的眾人立馬迎瞭出去。
沈淺夢更是沒有規矩地沖到沈昭前面,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舍得落下,一下子沖到太子面前。
哭得那叫一個嬌弱“太子哥哥,您一定要幫嫣然做主啊,楚將軍和姐姐扣押瞭沈夫人,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沈夫人下瞭毒。
現在沈夫人還躺在裡面生死不知。”
在太子面前,沈淺夢一直稱呼自己的母親為沈夫人。
她畢竟是皇後娘娘的義女,她的母親隻能是皇後。
太子的眉頭不經意地皺瞭皺。
“嫣然起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她到底長沒長腦子,也不知母後收當初她做義女作甚。
隨便給個封賞也好過她現在頂著他的名頭犯蠢。
沈淺夢可憐巴巴地站瞭起來,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站在太子跟前。
太子更加嫌惡的快走兩步,直接拉開與沈淺夢的距離。
沈昭將太子和謝文韞等人迎進瞭待客廳。
太子坐在高位,面色不悅地看向沈昭。
“楚將軍你將孤請來所謂何事?最好有要事,否則孤要將你治罪。”
又要扮演殘害忠良的惡人瞭,何時才是個頭兒啊。
心底對沈淺夢的不滿更甚。
沈昭上前一字一句,毫不留情面道:“微臣請殿下前來也是逼不得已,微臣想要狀告殿下的義妹嫣然郡主對母下毒陷害長姐。
若是旁人,微臣定不會麻煩殿下,讓殿下百忙之中還要抽出空閑來處理此等冤案,還請殿下為微臣和賤內主持公道。”
太子的嘴角抽瞭抽,姓楚的這算盤打的他在東宮都聽到瞭。
明擺著告訴眾人,害怕他這個太子會偏幫義妹事後報復!
現在由他來主持公道,他可就不能再報復瞭哦。
太子餘光瞥向沈淺夢,這個蠢貨她是活夠瞭嗎?
好端端的來招惹姓楚的作甚!
還給生母下毒陷害長姐,今日她敢為瞭私欲毒害生母,明日就敢為瞭更大的利益陷害他這個太子。
往後要小心著點她才是,不作聲的狗最會咬人。
“楚將軍你可有證據?如何證明是嫣然郡主對母下毒陷害楚夫人的,你要知道嫣然郡主可是孤的義妹,若是你沒有證據,污嫣然郡主的名聲,孤定饒不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