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瞭房門,沈昭看向滿身狼藉的楚慕,嘆息一聲。
“何必要忍著她呢?”
“因為她是阿昭你的母親。”他現在是阿昭,他不能讓阿昭背負上不孝之名。
“她已經不是瞭,記住我沈昭隻有父兄沒有母親,往後無需再忍著她瞭。”說著悶頭朝前走去。
她和沈母的母女緣分到此為止,將來召回父兄她會將這條命還給她的。
馬上要入冬瞭,也不知父兄在嶺南可受得瞭。
嶺南的冬日濕冷刺骨,就算穿著棉衣也抵禦不瞭那股濕冷。
父親年歲大瞭,不知這兩年的冬日是如何度過的。
每年入冬她都會托人給父兄送去棉衣,不知他們有沒有收到,有沒有穿在身上。
她已經在竭盡自己的努力營造自己的勢力來解救父兄瞭,前路漫漫何時她才能事成啊。
“可見到管傢給你送的膳食瞭?”
“見著瞭,我先讓他將膳食送去給瞭孔老太醫,昨日沈夫人狀況不佳,孔老太醫留宿在瞭府上。”
沈昭步子一頓,孔老太醫是醫者,應該一眼就能看出那食盒中裝的東西都是婦人食用的吧。
應該不會吃下去吧。
這廂客院。
孔太醫看著擺在眼前的藥膳,他臉皺成瞭一團。
黃芪是好東西肉桂也是還有黨參、白術、茯苓、地黃、當歸、白勺……還有一些滋補的紅肉,這些都是好東西,能滋補氣血。
可是這些東西他這個年紀著實無福享受啊。
裡面還有幾種隻有南疆那邊才有的極品藥材,在南楚很少見甚至根本就見不著。
隻存在醫書之中。
這等極品藥膳,宮裡的娘娘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給他一個糟老頭子是不是太暴殄天物瞭。
將軍府是不是送錯膳食瞭,將楚夫人的藥膳送到瞭他的院子。
可來人說這是夫人特意囑咐他們給他送來的膳食。
楚夫人的好意他心領瞭,但是他真的不能吃,虛不受補很容易暴斃的。
正糾結著,就聞院中傳來楚將軍的聲音。
孔太醫長籲一口氣,連忙起身迎瞭出去。
沈昭笑著迎瞭上去客氣道,“多謝孔老昨日留在府上照看沈夫人。”
“哪裡話,你我誰跟誰啊,來來來讓老夫在為你把把脈,看看你身上有什麼變化。
這幾日我告瞭假,就在你府上呆著瞭。
自從那日從軍營回去,我日夜研究你身上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能讓人暫時斷瞭脈搏,而且還能活過來。”
說著話音頓瞭頓,“府上無需這般客氣,給我準備尋常吃食即可,那藥膳我這把老骨頭遭不住。
若是楚夫人食用效果更佳哦。”
楚慕一頭霧水,他根本不知道那食盒之中是什麼。
隻聽管傢說是將軍給她帶回來的,食盒的上面有金玉樓的標志。
他想著一定是好東西,昨日孔太醫操勞瞭許久,他又因照顧著沈夫人沒有顧得上孔太醫。
所以才會讓人將食盒送到瞭孔太醫這兒。
哪成想裡面是阿昭為他準備的藥膳。
動容的同時又有些許的尷尬。
沈昭身子一抖,她那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是和楚慕互換靈魂之後的後遺癥。
孔老一手往懷中掏著什麼,一邊熱情地招呼著沈昭。
“我想瞭幾日,總算有瞭些許門道,你再讓我試上一試,說不定老夫就知道你中瞭什麼毒瞭。”
沈昭不自覺地往後退瞭一退。
孔太醫的試一試,是會試出人命來的。
“孔老,本將營中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多留瞭,改日等本將有瞭空閑再試。”
她看到孔老太醫從懷中掏出一個銀針包。
那包細又長,孔老太醫的手一抖,那銀針包展開。
小臂長的銀針在陽光下散發出森森寒光。
這針若刺進體內,可想而知那酸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夫人那藥膳孔老不用,你就拿回去用吧,為夫就先回京中營瞭,有要事可派府上之人前去京中營尋我。”
沈昭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撤。
這幾日她打算留宿在京中營瞭,等孔老太醫何時從大將軍府離去,她何時再回來。
逃也似的往外沖去,府上危險!
孔老太醫連忙收起銀針,轉身回瞭房間,不過片刻的功夫,又從房間中沖瞭出來。
身上背著他的藥箱,一手扶著藥箱一手提著長袍。
幹瘦的小老頭腳步飛快地往院外跑去,對著楚慕道:“沈夫人已無大礙,按時服藥便可,府上沒有老夫什麼事瞭,老夫便追隨將軍前去京中營瞭,多謝楚夫人的招待。”
話音落下,人已經跑得沒瞭蹤影。
楚慕有一瞬間的傻眼,阿昭明顯是在躲著孔老太醫。
沈昭騎上禦風,暢意地朝著城外行去。
緊追慢追的孔老太醫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跺瞭跺腳。
“這混小子也不知等等老夫。”說著又轉身回瞭大將軍府。
沈昭一路疾馳到瞭京中營。
偽裝成將士的楚一和楚二立馬迎瞭過來。
楚一:“將軍忠義侯世子武雲海被宮中的人押瞭過來。”
沈昭點瞭點頭,這個她知道。
楚二:“沈小將軍將人給揍瞭。”
沈昭的步子一頓,沒說什麼,這像是沈天賜會做出來的事兒。
畢竟武雲海差點害得姚大哥沒瞭命。
楚一:“龐夫人走瞭,但是龐二公子沒有走,他被龐夫人也留下來參軍瞭,主要負責照顧龐大公子。”
沈昭步子加快瞭兩分,龐夫人還真舍得,將她府上的兩位公子都扔在瞭軍營,就是不知道龐太傅回到龐府得知這個消息會不會急到跳腳。
嗯……以後京中營可就熱鬧瞭,嶼衡與龐雲澈可是死對頭啊。
這下子可得嶼衡的架子瞭,他是將龐雲澈是兵,有的是好戲看瞭。
剛走到校場,就聞一聲憤怒夾雜著痛苦的叫喊聲傳來。
“我爹忠義侯。”
緊接著沈天賜的聲音傳來,“我知道,我打的就是你。”
“我說我爹是忠義侯……哎呦……我的臉我的臉……”
沈昭走到近前,就瞧見武雲海雙手痛苦地捂著臉。
“別打瞭別打瞭,我爹他是忠義侯!我是忠義侯世……嗚嗚……別打瞭……”
沈天賜對著武雲海的肚子猛地一拳,武雲海連連後退“砰”的一聲仰躺在地。
痛苦地捂著肚子滿地打滾,哀嚎聲響徹整個校場。
“孫子你給我起來,慫什麼慫,昨日打我姚大哥對那股子橫勁兒去哪兒瞭。”
沈天賜一邊叫嚷著一邊上前一把薅起武雲海,對著他的面門狠狠就是一拳。
武雲海兩眼一翻,身子瞬間軟瞭下去。
沈昭見狀,從人群之中走瞭出來,緊忙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