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等九王一聲令下,就將這些副將全部拖出去。
沈昭看向那些將士。
她敢篤定這些人不是她的手下,亦不是這些副將們的手下。
那肅冷的氣質同九王身後那名長相普通的侍衛一模一樣。
就連那丟到人堆裡找不出來的模樣,都神之相似。
沈昭發現一件事兒。
九王他自個兒生的花枝招展令人垂涎,他手下的人一個個都普通到讓人記不住的地步。
金玉樓上到掌櫃下到小二都是長相普通的人。
除瞭那名給她送藥膳的少年郎。
萬眾賭坊的周掌櫃,一眼看上去也是那種長相並不出挑甚至還有辣眼睛的人。
想到剛才九王吐槽那有肚腩的副將時,沈昭腦海中浮現周掌櫃的那肥碩的身子。
還真是雙標啊!
思緒收回沈昭看向那些將士,這些人身上穿著的確是京中營將士們的衣衫。
而且那身兵服還不是戶部送來的那批物資,而是兩三年前發的兵服。
這說明這些人不是九王現在安排進來的,而是早就潛伏在京中營。
這些人個個身姿挺拔,面色沉冷,身上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且氣息平穩到讓她都探測不出這些人的實力究竟如何。
京中營將士居多,如果這些人有意藏拙潛藏起來,她就算是身為京中營的主帥,也發現不瞭。
沈昭看向九王,他當真要將這些副將們全殺瞭嗎?
他殺剛才那名副將的時候,她尚可以理解。
若是都殺瞭,九王就不怕引起各方勢力的反噬嗎?
現在還不是挑起禍端的時候。
尤其是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的時候。
這無疑是自尋死路,朝堂局勢不明,其他兩名大將各自為主。
陳傢武傢都在觀望,隻期望這南楚越混亂越好。
還有外敵虎視眈眈,一旦南楚禍亂四起,最吃虧的就是皇上和九王。
現在不是正面對抗的最佳時機。
眾副將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他們今日當真要在此喪命。
連那名真正策劃此次刺殺的副將都陷入瞭恐慌的境地。
不行!
他不能死!
任何人都能死,但是他不能。
他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他還沒能手刃仇人。
現在仇人就在他面前坐著,還要主宰他的生死。
這怎麼可以!
當年他親眼看著九王為瞭逼他出來斬殺他的傢小。
他改頭換面多年,躲藏起來為人辦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看著九王維護的皇上被眾人從高臺趕下折磨致死。
他沒等到那一天,卻等到瞭九王復活的消息。
沈昭終於明白,剛才這人為什麼會對九王迸射出那麼大的恨意。
但見那人從眾副將之中往前爬瞭兩步。
開口道:
“啟稟王爺,屬下知道刺殺武世子的人是誰。”
說罷他眼神看向陸邢。
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其他副將紛紛松瞭一口氣。
感激他的同時又埋怨他,知道誰是行刺的人為何不早早說出來。
害得他們跟著擔驚受怕,差一點嚇破瞭膽。
又見他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陸邢。
當下那幾人怨恨的眼神齊齊落在陸邢身上。
[這憨子長瞭一個彪大個子,平日裡都喜歡戲弄他取樂,他居然有這般天大的膽子敢行刺忠義侯府的世子。]
[居然是陸邢!他這憨子不想活瞭,何必拉著我們這些人蹚渾水,還差點害死瞭我們。]
“說吧是誰。”九王眼神直射向那名副將。
[這人為何讓本王感到一絲絲熟悉。]
副將開口道:“是陸副將陸邢。”
被指出來的陸邢,當即跪下道:
“卑職冤枉。”
說罷故意用身子猛地朝那人一撞。
“姓廖的你莫要誣陷我,你這損貨莫要為瞭活命胡亂攀扯我,你有何證據指認是我幹的。”
廖副將心中暗道,隻能犧牲那些人瞭。
“證據!陸邢我當然有證據瞭。”
說罷抬首看向九王,“卑職親眼看到陸副將吩咐他手下的兵將去刺殺武世子。”
“你……你胡言!”陸邢氣得面紅耳赤。
“你既然親眼看見我吩咐手下去刺殺武世子,那你為何不阻攔。
為何不稟報給楚將軍。
為何不在王爺剛才詢問時將我招供出來。
明明就是你這個孬種為瞭活命來誣陷我。
王爺、將軍,卑職冤枉啊。”
沈昭看著陸邢精湛的演技,都想要為他鼓掌瞭。
明明心裡在想著給這廖副將下套。
面上表現的又十分蠢笨和被冤枉之後的無助。
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漏洞。
引誘他人去抓住他話語之中的漏洞。
廖副將不負眾望開口道:
“陸邢,我為何不去阻攔你心裡不清楚嗎?
當時你和那些人在謀劃,我隻有孤身一人,若是上前捅破,想必現在我的屍首都不知被你們埋在瞭哪兒。”
說罷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沈昭。
沈昭知道這人不僅是要將陸邢給拖下水。
還想要牽扯上她。
想要活命的同時,又想一石二鳥一並解決瞭他和陸邢。
算計是好算計,隻是對錯瞭人。
廖副將痛心疾首又帶著幾分無奈道:
“卑職怎敢將此事告知將軍啊。”
“陸副將你可是將軍的人啊。”
“誰知刺殺武世子是不是楚將軍吩咐的你呢。”
此人話音一出,帳中立馬響起兩聲爆喝。
“放你娘的狗屁,休要污蔑楚兄,我看那刺殺武雲海的兇手就是你。”
謝嶼衡立馬跳瞭出來。
他可是發現瞭九王不喜楚兄,甚至對楚兄十分厭惡。
他又見識瞭九王的手段。
生怕九王會趁此時機,解決瞭楚兄。
皇上他在看重楚兄,也比不上九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他可是無意之中從爹他老人傢口中聽到過當年皇上背上弒父的罪名為的都是九王和他們母後。
可想而知九王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瞭。
那是無人能及的存在。
另一聲爆喝是快要被嚇破膽的武雲海。
“你休要攀扯楚將軍,這營帳中任何人都有刺殺我的可能,楚將軍他絕無可能殺我。
他若是想要殺我,何必浪費這等氣力,早就將我殺瞭,那還用等到現在。”
姓楚的對皇伯伯忠心耿耿,皇上的命令他不會不聽。
整個京中營他最信任的就是姓楚的。
不對!
還有曹大哥,他為剛才的言語心懷愧疚,不知曹大哥有沒有誤會他。
除瞭楚將軍不可能殺他,救他一命的曹大哥也不可能殺他。
廖副將一副為瞭正義豁出去的神情,視死如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