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夫人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廖副將。
她現在一顆心思全都撲到瞭認親上。
外人沒人知道姓廖的這個渾蛋是她撿回來,知道的也隻有她的至親之人和姑姑一傢。
今日京中營的將士來通知她廖副將位高權重的弟弟尋廖副將來瞭。
她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當初她撿回姓廖的那個渾蛋時,是存瞭私心的。
姓廖的當初雖然渾身都是傷,但是身上穿著的料子可是極品。
她將姓廖的撿回傢,當下就褪去瞭他身上的衣袍,還將他的貼身玉佩給藏瞭起來。
在村裡的大夫說他沒有性命之憂,隻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之時。
她更是生瞭膽大包天的心思。
趁著姓廖的還未清醒,她強瞭他。
真是天助她也,這渾蛋一醒來就失瞭憶。
害她白高興瞭一場。
不過也不虧,這渾蛋生得比村裡的那些歪瓜裂棗強多瞭,還身強力健。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個富貴的身份。
她從初一盼到十五,等著京城的貴人來尋這渾蛋。
這一等,連孩子都生瞭三個,都沒等到。
還好這渾蛋自個兒爭氣,在小女兒出生的那年他選擇從軍瞭。
十年間這渾蛋不斷晉升,雖然也將她們一傢接去瞭京都城住上瞭大宅院。
讓她們有下人伺候,但是這渾蛋回府的次數卻越來越少瞭。
回到府上連她的房門都不進,就宿在書房。
這個狗娘的,還沒被他的傢人尋回,隻是小有權勢,就這般對她。
現在他權勢滔天的弟弟尋來瞭,他都不派人去府上知會一聲。
若不是楚將軍派人去通知她一聲,將來這渾蛋拍拍屁股過人上人的日子去瞭,她們都不知道。
還好,證明渾蛋身份的玉佩在她身上一直帶著,待會若是姓廖的敢不帶著她們娘幾個。
他也別想回望門。
沈昭聽著這廖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心聲。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她手中攥著證明廖副將的身份玉佩。
這樣就更好辦瞭,等待會揭穿廖副將原本的身份時,即便他咬死不認,也能不費吹灰之力讓他認。
不過看著朝著九王撲去的廖夫人,沈昭隻能在心裡直嘆。
謝嶼衡這小子是真損吶。
這是告訴瞭廖夫人,廖副將那個權勢滔天的傢人是九王,且還是個弟弟。
但聞廖夫人哭天喊地的聲音傳來。
“小叔子你可算是尋來瞭,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見九王皺著一張臉沒有回應,隱隱有發怒的架勢。
廖夫人將聲音收斂瞭幾分。
“小叔子我是你長嫂,這是你的兩個侄兒和侄女,這三個是你孫子,快你們三個都喊二爺爺。”
廖夫人還算有那麼一丁點的分寸,沒有直接撲到九王的身上。
而是在離九王半步遠的距離停下瞭。
不過這一句二爺爺徹底讓九王破瞭防。
沈昭也險些笑出聲,尤其是配上九王內心的狂吼。
【本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還年輕,狗屁的二爺爺!若是瑤瑤的孩子,本王樂意當外祖父,受不瞭想要殺人!】
幾個七八歲的孩子對著九王洪亮地喊道:“二爺爺。”
來的路上娘就交代過他們,待會在二爺爺面前要好好表現。
爭取贏得二爺爺的喜愛。
廖夫人催促著身後的兩個兒子和小女兒,“快喊你們二叔,這可是你們嫡親的二叔啊。”
“二叔。”
兩個青年對著九王崇敬地喊瞭一句。
廖傢的小女兒,早在進瞭營帳的那一刻,就被九王的容顏給折服瞭。
看著九王一張俊美無濤的臉滿面羞紅,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那句二叔死活喊不出口。
這般相貌英俊人神共憤的男子怎麼就是她二叔呢!
沈昭看著廖傢小女兒的桃花面和內心的想法,真想告訴孩子一句。
別失望,這還真不是你二叔。
廖夫人推搡瞭一下愣神中的小女兒,“快喊二叔啊。”
平日裡小女兒最隨她,機靈得很,現在怎麼杵著和木頭樁子似的,連叫人都不會叫瞭。
“二叔~”這一聲二叔喊得沈昭雞皮疙瘩都起來,還真是百轉千回蕩氣回腸啊。
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廖傢人還在那兒嘰嘰喳喳說著這些年的遭遇。
九王一張顛倒眾生的臉終於繃不住瞭。
“都給本王閉嘴!”
然後視線落在沈昭和謝嶼衡身上,“你們二人最好給本王一個交代!”
沈昭雙手一拱,“王爺息怒,接下來微臣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復。”
謝嶼衡則是隨著沈昭的模樣,雙手一拱告罪道:“王爺息怒,微臣這也是形勢所迫,並非得罪您。”
內心卻賤兮兮地笑翻瞭天。
【哎呦呦……九王的臉都氣綠瞭,二爺爺哈哈哈……九王假死之時並未娶親,這歸來也並未帶著傢小,這一下子晉升成瞭爺爺哈哈……】
廖傢人先是傻瞭眼,來尋他們的傢人居然是位王爺。
怪不得剛才京中營的將士告訴他們,這來尋廖副將的弟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這當真是大啊。
王爺啊!
他們雖然在京都城住著,卻從未見過王爺這般大人物。
“哼,你們二人最好讓本王滿意,否則本王拔瞭你們的皮。”
九王冷哼一聲就不再開口。
廖傢人卻對他們這位二叔和小叔子有瞭絲膽怯。
沈昭看向廖夫人直接開口道:“二十幾年前,廖副將遭人算計從傢中走丟,王爺一直在暗中尋他,這些年有無數人冒充廖副將的身份。
現在王爺也不確定,廖副將是不是他走失多年的哥哥。
廖夫人廖副將是你們廖傢上門的女婿,你可知他的身份來歷。”
自從廖副將從軍以來,他就向眾人隱瞞瞭他是廖傢上門女婿的身份。
楚慕他是怎麼知道的!
廖夫人眼眸閃爍著精光。
還好她當時聰明,藏起來瞭渾蛋的貼身玉佩,就算過得再苦再難,都沒有想過要將這塊玉佩當出去換錢。
這潑天的富貴總算是輪到她瞭。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這句話曾不欺她!
“將軍,臣婦有證物證明我傢這渾……我傢這口子是王爺走失多年的兄長。”
廖副將身子一抖,一個可怕的想法襲上他的心頭。
難道是他的真實身份被人姓楚的給發現瞭。
難道是陸邢摸清瞭他所有的底細。
這怎麼可能。
他的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他這些年一直戴著人皮面具,連生活習性和喜好都改變瞭。
就算他站在以往熟識他的人面前,那人也認不出來他。
正如現在的九王。
姓楚的估計是在炸他,他要冷靜。
不過面對這潑婦口中的證物,讓他一時間有些緊張。
他想到他醒來時丟失的衣服和身份玉佩。
他曾在廖傢多次找尋,都未曾找到他的身份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