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會是母親和嫂嫂她們打的。
雖然表面上她對芷幽不管不顧,可是私下裡瞞著府上瞞著老東西,她每年往江南娘傢送去幾千兩的銀子和東西。
讓母親和嫂嫂好好照顧芷幽。
她們是芷幽的外祖母是芷幽的舅母和姨母,絕對不會傷害芷幽分毫。
“是不是老東西派人去接你的時候,那些人將你傷成的這樣。”
武芷幽淒涼一笑。
“母親你仔細瞧瞧女兒的這雙腿,是一個月的時間能造成的嗎?”
“上面最老的疤痕是女兒剛剛蹣跚學步時留下的。”
“母親你看女兒這腿上無數的傷疤,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受盡鞭打才……”
忠義侯夫人厲聲呵斥打斷武芷幽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委屈。
“芷幽,我不許你為瞭不嫁給你表哥說出陷害你外祖母一傢的話,聽到沒有!”
忠義侯夫人直接怒吼瞭出來,也顧不得現在是在楚府。
好像隻有這樣,她才能說服自己,母親和嫂嫂還有姐姐們沒有虐待芷幽。
武芷幽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失。
她張瞭張嘴還想要再說什麼,在看到母親那猙獰的面容時。
心瞬間沉瞭下去。
她突然笑瞭,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沈昭和楚慕都看不下去瞭,這忠義侯夫人是睜眼瞎不成。
自傢的女兒都被折磨成瞭這樣,還再替她母族說話。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武芷幽那雙腿,可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而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她不僅不知道去安慰身心受創的武芷幽,還要在她傷口上撒鹽。
這是母親嗎?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忠義侯夫人看著瘋狂大笑的武芷幽,心猛地被攥緊,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她想要伸手去扶武芷幽,卻被武芷幽給躲開瞭。
剛剛升起的一抹心疼瞬間消失不見。
“武芷幽你到底在胡鬧什麼!你想要逼死為娘你才……”
沈昭開口厲聲喝止道:
“武夫人!本王真的很懷疑武姑娘是不是你親生的,作為一個母親你不去心疼自傢女兒的遭遇,而是一再威脅她,懷疑她。”
“有你這麼當娘的嗎!”
說著沈昭看向武芷幽,語氣軟瞭幾分。
“武姑娘,本王十分敬仰你父,你有何冤屈盡管說出來,本王會如實告知你父親。”
忠義侯夫人這個母親是靠不住瞭,忠義侯為人正直,武姑娘能靠的也隻有她父親瞭。
清官難斷傢務事,即便她已經猜測到瞭武姑娘的諸多委屈,但是作為一個外人,她無權幹涉。
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這可憐的孩子。
忠義侯夫人這會也不求忠王能收武芷幽為側妃瞭。
上前拉著武芷幽就要離去。
“王爺,臣婦所求之事就此作罷,臣婦就先行告辭瞭。”
她怕她聽到她不想聽到的一切。
更怕她會因此被忠王和忠王妃看輕。
她的雲海還在京中營,還在忠王手下。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輕瞭她,母族是她的底氣。
即便陳傢真的有錯,她也要為陳傢兜底。
武芷幽甩開瞭忠義侯夫人的手。
她陌生且失望地看著生下她的母親。
“母親是怕芷幽將江南陳傢對我所做的惡心事公之於眾……”
“芷幽你給我閉嘴,那是將你拉扯長大的你外祖一傢。”忠義侯夫人呵斥瞭武芷幽。
她瞧見女兒眼中的疏離更甚,連忙低聲細語解釋道:
“芷幽為娘有為娘的難處,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為娘嗎?為娘知道你受委屈瞭,為娘答應你,隻要你答應嫁給你表哥,為娘一定好好同你外祖母和舅母商量,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為瞭雲海,為瞭陳傢,芷幽必須嫁去陳傢。
一行清淚從武芷幽眼中滑落。
“所以母親即便知道我在陳傢這些年所受的折磨,還會執意將我嫁去陳傢丟回江南是嗎?”
武芷幽的語氣格外的平靜,沈昭卻從中聽出難掩的悲痛。
她能體會到現在武芷幽的恨意和無助。
畢竟曾經她也遭受過不公的對待。
“芷幽你相信娘,娘絕對不會再讓她們欺負你,娘向你保證。”
等她掌控瞭忠義侯府等將雲海從京中營接出來之後,她親自送芷幽回江南。
陳傢還要依靠她,隻要她開口,母親和嫂嫂絕對不會再傷芷幽分毫。
一個巴掌拍不響,她不信母親和嫂嫂會無緣無故地打芷幽。
想到嫂嫂和侄女給她寫的那些信,一定是芷幽性子太左瞭。
母親和嫂嫂才會下狠手管教她。
隻不過芷幽還小,體諒不瞭她們的良苦用心。
沈昭聽著忠義侯夫人的心聲,真想撬開她的腦子看一看。
陳傢若真的顧及她的臉面,就不會將武芷幽打成這幅模樣。
這個娘也是夠瞭,就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寧願給自己女兒扣上驕縱蠻橫的帽子,也要為她娘傢那些畜生說話。
這個人當真值得合作嗎?
忠義侯夫人的所作所為讓沈昭從新考量起來。
“武夫人要如何向武姑娘保證她回到江南不再受欺辱?”
“本王真的很懷疑武夫人值不值得本王合作,連最起碼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沈昭此話一出,忠義侯夫人立馬著急道:
“王爺,陳傢是臣婦的母族,她們如此對待臣婦的女兒一定是有原因的。”
“臣婦的嫂嫂和侄女曾多次給臣婦來信,說芷幽性子愈發左瞭,臣婦想她們對芷幽動手,隻不過是想要將芷幽掰正過來。”
“王爺臣婦絕對不會辜負王爺所望,請王爺給臣婦一個機會。”
她已經開始佈局,等武雲峰一走,她就能將老東西控制起來。
“你讓本王如何相信你,正如你所說你所知道關於武姑娘的一切,都是加害她的那些人給你說的,你又如何確定她們說的是實話。”
“而不是抹黑武姑娘,在事情曝光之後,撇清她們虐待武姑娘的事實,將一切過錯都推在武姑娘身上。”
忠義侯夫人想也沒想,回道:“她們不會,臣婦相信她們。”
沈昭的語氣沉瞭沉,“看來本王確實沒法子同武夫人合作瞭,因為你太自以為是,太蠢!”
她說得如此清楚明白,忠義侯夫人還是執迷不悟寧願相信惡人,也不信武芷幽,這種蠢鈍如豬自以為是的人不值得她費心思。
忠義侯夫人懵瞭。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她是來求王爺幫她的,而不是斷瞭她和王爺之間的合作的。
這一切皆因武芷幽而起,若是她能乖乖聽話,若是她有一顆感恩的心,事情絕對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武芷幽!現在你開心瞭!你知不知道你毀瞭忠義侯府你毀瞭你雲海哥哥……早知如此,我便不為你謀算,讓那老東西將你丟去深宮。
讓你嘗一嘗這人世間的險惡,你才能明白為娘和陳傢對你有多好!”
忠義侯夫人聲嘶力竭地指責武芷幽。
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瞭武芷幽身上。
完全看不見武芷幽身上的傷痕累累。
“夠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