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神色匆匆。
見著沈昭時,飛快地行瞭禮,急切道:
“卑職拜見王爺,聖上已得知京中營發生的一切,聖上命王爺即刻入宮,不得耽擱!”
這時沈天賜從遠處走瞭過來。
他面色凝重的看著沈昭說道:
“將軍讓屬下同您一塊入宮吧。”
“此事皆因屬下而起,後果應當是由屬下來承擔。”
他該對枉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瞭。
他沈天賜這輩子算是白活一場,害如此多人喪命。
沈昭知道沈天賜的打算,他這還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啊!
沈昭黑著臉道:
“胡鬧,聖上傳的是本王,你去做甚!”
“有這閑心,還不趕快去營帳中守著,看看有沒有隊伍傳來消息,有沒有人追擊到那些賊人,有沒有將龐雲錦給救回來!”
“事情諸多,你還想跟隨本王入宮偷懶不成,趕快給本王滾回去!”
沈天賜紅瞭眼,他知道將軍這是在護著他、保全他。
可他又怎能將自己的過錯,推到將軍的身上,讓將軍來替他承擔聖上的怒火。
他做不到!
“王爺……”
“你給本王閉嘴,別逼本王讓人將你抓起來,還不快滾回去,別耽擱本王進宮。”
沈昭說罷,對著前來傳口諭的侍衛說道:
“走吧,莫耽擱瞭入宮。”
說完又警告地看瞭一眼沈天賜。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再敢多言一句,老子就縫上你的嘴。
沈天賜淚水模糊瞭視線,就那麼看著沈昭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從腰間取出一小團紙條,招來信鴿,將特制的紙條裝瞭進去。
“去吧!回沈傢!”沈天賜拋飛瞭信鴿。
這是他離開多年,第一次寫信回沈傢。
而且寫的還是求助信。
他希望父親能說動沈傢眾人,齊手相助將軍,保衛南楚王朝!
如今的世傢多自保,誰人登基他們不管,隻維護自己的利益。
沈昭坐在入宮的馬車上。
馬車速度趕得飛快,可見車夫有多心急瞭。
一路飛馳入宮,到瞭宮門口馬車並未停下,而是徑直駛向官道上。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禦書房門前。
沈昭被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緊閉的房門,她這一天二進禦書房瞭。
守門的小太監見著沈昭,連忙高聲唱道:
“啟稟聖上,忠王求見……”
禦書房中傳來一聲威嚴且怒意四散的聲音。
“速進來!”
小太監連忙上前打開房門,沈昭則快步走瞭進去。
她知道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京中營是皇上唯一能掌控的軍隊,現在又是這般緊急時刻,京中營出瞭事,皇上他老人傢又怎能坐得住。
“微臣拜見聖上。”
老皇帝一臉沉痛,“京中營死瞭多少將士?”
“五千六百人。”沈昭沉重地說道。
他們百餘人殺瞭整整五千六百人。
兩個時辰,五千六百條人命沒瞭。
“可查清那些人究竟是誰的人!”老皇帝的聲音比之剛才沉重瞭幾分。
“他們來自臨海,是當年沈傢父子被流放時,分派出去的西北軍。”沈昭實話實說,其實她是有些懷疑的。
若真是陳傢所為,他們會冒如此大的風險暴露自己來攪亂京中營嗎?
而且陳定天他為何要讓手下人擄走龐雲錦。
龐雲錦隻是龐太傅府的長子,還沒尊貴到能當質子的地步。
這都是她一路上來皇宮思考的事情,有諸多地方都不合理,這讓她十分費解。
這更像是一出栽贓陷害的戲碼。
幕後主使會是誰呢?到底是誰想要加速攪渾這一池水。
“陳定天這個老匹夫,他怎敢的!。”
老皇帝“砰”的一聲拍在面前的書案上。
過瞭良久道:“既然他不忠,休怪朕不念及多年的君臣之情瞭,傳朕旨意。”
“陳國公有謀反之心,剝去他國公之位,陳傢眾人收入天牢。”
“是,奴才領旨。”
此時禦書房中不僅有沈昭,還有謝國公和謝嶼衡。
此時他們二人同樣面色沉重。
“該死的,他們怎麼敢、怎麼下得去狠手殺瞭那麼多將士……”謝嶼衡抹瞭一把眼。
“朕傳你來,是想問你可派人手去追拿那些賊人瞭?”
老皇帝並沒有怪罪沈昭,也沒有追究沈天賜的責任。
京中營的消息早在剛才就已經傳入瞭他的耳中,他也知道放那些賊人進去的是誰。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團結一致,一致對外的重要時刻。
沈昭將她和九王的安排通通說瞭一遍。
老皇帝滿意地點瞭點頭。
正在這時,禦書房外再一次響起小太監的稟報聲。
“啟稟聖上忠義侯求見。”
沈昭心道來得還挺快。
忠義侯比其夫人接受能力要快。
沈昭還在感嘆,忠義侯就被人給抬瞭進來。
“罪臣武征拜見聖上。”
忠義侯武征掙紮著從架子上翻瞭下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皇帝連忙起身道:“武征你這是做甚,可傷著瞭?”
“你們還愣著做甚,還不快將忠義侯給扶起來!”
抬著武征進來的內侍們早就驚得面色發白,兩人連忙上前就要去攙扶忠義侯。
武征一把揮開上前的內侍。
抬起頭來看向老皇帝,“罪臣是來負荊請罪的,是來同不孝子孫武雲峰一起受罰的,請聖上就讓罪臣這般跪著吧。”
沈昭一愣。
莫不是這是忠義侯為武雲峰求情的手段?
她怎麼覺得怪怪的!
這廂宮道上,惠貴妃腳下生風地朝著禦書房趕去。
她身後跟著緊走的忠義侯夫人。
忠義侯夫人哭喪著一張臉,她快要嘔死瞭。
前邊惠貴妃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她一邊走著一邊訓斥著武夫人。
“你要本宮說你什麼好?大哥他就是一根筋死性子,還他娘的……呸呸呸還他祖宗的愚孝。”
“你動那個老東西做甚?老而不死是為賊,她都成精瞭你還能鬥得過她。”
“現在好瞭,大哥他對你說的話是一句不信。”
忠義侯夫人委屈啊。
她回到府上就命人將老東西給看管瞭起來,急忙就去侯爺的院落想要去告訴他雲峰才是他們二人的親生孩兒。
讓侯爺趕快入宮去求皇上放瞭雲峰。
誰知老東西的人先她一步到瞭侯爺的院落,也不知那些人給侯爺說瞭什麼。
不等她開口,侯爺就賞瞭她一耳光,還說她是毒婦。
到現在她這臉還火辣辣的疼。
侯爺完全不聽她說什麼,立馬吩咐府上下人備馬車入宮。
她知道,侯爺這般慌忙入宮準沒好事兒,說不定還會被那個老東西當槍使。
她連忙入宮求見貴妃娘娘,向娘娘說出瞭一切實情。
這廂禦書房氣氛格外的詭異,在忠義侯再一次替武雲峰“求情”的話說出口時,沈昭忍不住打斷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