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好瞭,忠王和龐太傅帶瞭很多官兵來府上,老夫人要您趕快過去。”
陳寶依聞言松瞭一口氣。
劉愛蓮眼神惡狠狠地瞪瞭龐夫人一眼,拉著陳寶依就往外走。
臨走時留下一句。
“別以為龐青雲來瞭就能找到你,這間密室即便他們將陳國公府抄瞭,都找不到入口。”
“姐姐,等妹妹打發走他們,再來送你上路。”
陳寶依朝著龐夫人使瞭個眼色,示意她安心。
龐夫人看著陳寶依正在滴血的手臂,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劉愛蓮是劉愛蓮,寶依是寶依。
她不會將對劉愛蓮的恨意,牽連到寶依身上。
這廂陳國公府待客廳。
陳傢眾人都在陳老夫人周圍站著。
此時陳傢那個隻知道逛花樓聽戲曲納小妾的二爺,一臉怒容地瞪著沈昭和龐青雲。
“王爺、太傅!我陳傢做錯瞭何事?勞煩王爺和太傅如此興兵動眾,讓重兵將陳府團團圍住!”
自從大哥當上陳國公手握重兵以來,誰人見瞭他們陳傢人不是獻媚討好。
就算比他身份貴重的那些達官貴人,礙於大哥的情面都會將他當上賓款待。
旁人來他陳府拜訪,那都是手提著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們陳傢人他們國公府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沈昭和龐青雲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剛才他們可是經過瞭一場硬仗,陳定天那個老匹夫居然在國公府養瞭兵。
陳傢的所有護院以及小廝都是從軍隊裡訓練出來的精兵。
幸虧他們不僅帶瞭禦林軍,還帶上瞭京中營的將士,否則被控制住的是誰還要兩說。
現在武雲峰還在院中吩咐將士們將陳傢的那些人馬捆綁起來。
“做錯瞭何事?你還有臉問,這是京都乃天子腳下,南楚律法有明確規定,不得任何人私下養兵。”
“你們陳國公府上至管事下旨小廝,凡是男子者皆是從軍中出來的精兵。”
“私自養兵乃是誅九族的重罪,你說你們陳傢做錯瞭何事!”
龐青雲本來還在思索著尋什麼由頭來找陳傢的麻煩。
現在不用尋思瞭。
陳定天那個崽種,他敢在聖上眼皮子底下擁兵自重私自養兵,他是活膩歪瞭!
“太傅大人當真是誤會瞭。”
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龐青雲見著是劉愛蓮,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他沒想到劉愛蓮居然回瞭京都,這下好瞭,有劉愛蓮相助,想要找到夫人就容易多瞭。
“妹子私自養兵乃重罪,你常年不在京都,軍中的事兒又知之甚少,陳府犯錯同你無關,你和寶依就莫要攪合進這渾水之中。”
夫人將劉愛蓮視作嫡親的姐妹,今日他雖是來端瞭陳國公府的不假。
但是劉愛蓮和陳寶依他不能動。
他若是敢將她們和陳傢人一同處置瞭,夫人知道瞭絕對輕饒不瞭他。
他常聽夫人說劉愛蓮在陳傢過得並不好,同夫人來的信都是在向夫人訴苦。
所以龐太傅在自傢夫人的耳濡目染下,覺得劉愛蓮是個好的是個無辜的。
“太傅大人,我國公府上的這些小廝和管事確實是從軍中調來的兵……”
劉愛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老夫人給打斷道:
“劉氏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他們隻不過是比這其他大人府邸上的小廝多會瞭一些拳腳罷瞭,哪裡就是從軍中調來的瞭。”
陳老夫人打心底裡是瞧不起劉愛蓮的,旁人不知道她的弟媳,老身可是清楚。
什麼漢州劉氏的嫡女出身高貴又什麼榮國公夫人膝下的養女,那統統都是哄騙外人的。
一開始劉氏嫁進來時,她並不知道。
定天對於這個新娶進來的媳婦兒冷淡異常,就連二人的洞房花燭夜,定天都是獨自在書房睡的。
她還生怕劉氏會跑到榮國公府向榮國公夫人告狀,那時的陳傢還隻是個尋常的官宦之傢,同榮國公府有一定的差距。
她好生地哄著劉氏,在劉氏這個所謂的貴女面前,裝得和個孫子一樣。
還幫著劉氏給定天下藥,讓他們二人好歹做瞭名副其實的夫妻。
次日定天醒來,大怒。
將那晚伺候他們的下人全部斬殺,還提著血淋淋的劍來到她的院子。
逼問她,“娘是不是你給孩兒和劉氏下瞭藥!”
那時她還忌憚劉氏,不敢告訴定天是劉氏同她提議的,那藥更是劉氏給她的。
她生怕會因為她說出實情,導致定天和劉氏徹底決裂,隻能頂著定天滿眼的恨意,咬牙認下。
是她急切地想要抱孫子,所以才會給他和劉氏下那種藥。
定天仰天長嘯,他又哭又笑,嘴裡一直嚷著。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看看我這個可憐人。”
“我愛瞭元香整整十年,從情竇初開之時到現在,哈哈……為何讓她愛上瞭旁人……為何……”
她當時驚得連忙上前捂上瞭定天的嘴。
元香是榮氏女的小名,可那榮氏女已經嫁給瞭龐青雲。
還是和定天一日成的婚。
這若是讓旁人給聽瞭去,定天的名聲還想不想要瞭。
她當時更怕劉愛蓮聽見。
劉愛蓮可是和那榮氏女情同姐妹,一起在榮國府長大。
這若是讓她知曉定天心裡裝的是別人,那還瞭得。
“定天,現在你和劉氏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瞭,往後啊心裡可不能再惦念著別人。”
“劉氏同那榮氏女情同姐妹,她們都出身富貴,娶誰不是娶。”
定天一把推開瞭她,瘋瞭似的大笑著。
“娘你當真以為劉氏她出身富貴嗎?”
“她隻不過是劉氏旁支中的旁支,當年隨爹娘一同前來京都城投奔榮國公夫人!”
“劉氏的爹娘在來的路上就身染惡疾,獨留劉氏一人在人間。”
“是榮國公夫人憐惜她可憐,才將她養在國公府的。”
“她不是什麼劉氏嫡出貴女,她真實身份還不如你身邊一個婆子來得高貴。”
“是她哄騙孩兒成婚的,她說成婚那日會同元香換花轎,讓孩兒迎娶元香的,她騙瞭孩兒、她騙瞭孩兒啊娘……”
“孩兒想娶的自始至終都是元香,孩兒心裡隻裝著一人,裡面沒有一絲空檔,全是元香……全是元香……”
“娘,你懂什麼是情愛嗎?你懂嗎?”
……
陳老夫人看劉愛蓮的眼神越發嫌惡,若不是當年劉愛蓮卑鄙無恥,讓她算計瞭定天。
定天這些年也不會遠走臨海,也不會同她這個當娘的有瞭隔閡。
現在這個賤人,又站出來指認府上的小廝護院是士兵。
陳夫人恨不能現在就掐死瞭她。
沈昭聽著沈老夫人的心聲,終於明白瞭幾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娘您怎麼和太傅大人一樣都誤會兒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