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沈莫笛明顯感覺到瞭對方的不友善,她微掀眼皮與姚雨彤對視。
“我是銘澤的女朋友,我們從六年前就開始戀愛。我們不僅門當戶對,感情也一直很甜蜜。我想沈小姐是聰明人,強扭的瓜不甜,沒有感情的婚姻不可能長久。這一次他鬧情緒找陌生人領證,也是因為太在乎我瞭……”
沈莫笛打斷:“領瞭證就是夫妻。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你覺得合適嗎?”
她鮮少打斷別人,但是面前的女人,看她時那輕視和睥睨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另外,她從霍銘澤那裡瞭解到的是,這個女人壓根不想和霍銘澤結婚。
之前不想結,現在霍銘澤結婚瞭,她又來宣佈主權。
這不就是典型的‘擁有時不珍惜,失去瞭又想奪回來’的扭曲型人格嗎?
姚雨彤見沈莫笛不好說話,她也不惱,笑道:“所以,我說瞭,條件隨便你開。30萬,怎麼樣?有瞭錢,不管是你爸爸還是你弟弟,都可以得到治療。”
她回國的時候問過路助理沈莫笛的情況,她傢境很差,一傢子病秧子,入不敷出,她十年都不一定能存到30萬。
“婚姻不是買賣,告辭!”沈莫笛起身離開。
她和霍銘澤的感情是不深,但他們是領過證的真夫妻。從領證的那一刻起,她就對自己說,這輩子,一定要努力經營好自己的婚姻。
霍銘澤對她有恩情,如果是霍銘澤對她說,莫笛,我們離婚吧,我想回頭。
她會同意。
但是霍銘澤的前女友來找她,她不接受。
“沈小姐,他不會愛你的。”見沈莫笛離開,姚雨彤喊道。
“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瞭。”莫笛轉頭說完,徑直離開瞭。
姚雨彤又喊道:“沈小姐!”
“還有事嗎?”沈莫笛轉頭看著姚雨彤。
“他還沒有帶你去見過他傢裡人吧?”姚雨彤問道。
她坐著的,沈莫笛站著的,但她坐著的眼神也很輕蔑。
她下巴是挑著的,由內而外散發著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沈小姐,你是聰明人,應該想得明白他為什麼領瞭證都不帶你見傢裡人。對瞭,六年前是他追的我。我們剛確定戀愛關系,他就迫不及待地帶我去見瞭他的傢人……”
“我比較忙,沒空聽你從前的事,再見!”莫笛提醒姚雨彤,你們再好,也是從前瞭。
姚雨彤笑道:“沈小姐,你要是想明白瞭,隨時打先前那個電話,這30萬我給你留著。”
她相信,沈莫笛但凡聰明一點,就會選擇錢。
沈莫笛沒有再說話,徑直離開瞭咖啡廳。
她沿著馬路往前走,走到瞭斑馬線的位置,正好綠燈瞭,她準備過馬路。
電話響瞭起來。
霍銘澤打來的。
她收回邁出去的腿,接起電話:“喂。”
啊——
吱——
她面前一輛車子瘋狂開過去,撞倒瞭一個女人,女人發出瞭一聲慘叫,緊接著是車子緊急剎車的聲音。
她感覺一陣風刮過,她下意識地抬眸看過去,就看到瞭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那個女人躺在地上,身體抽搐瞭一下,然後不動瞭。
女人的腦袋下方,還有血在瘋狂往外湧著。
司機已經下車檢查女人的情況瞭。
沈莫笛整個人都嚇傻瞭。
如果剛剛她不是退回來接電話,現在躺在血泊裡的,是不是就是她?
“莫笛,莫笛!”霍銘澤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很急切。
“霍銘澤……”莫笛聽到霍銘澤急切的聲音,眼淚都下來瞭。
“你別動,等我!”霍銘澤聽見莫笛的聲音,猛地松瞭一口氣。
他是準備過來和莫笛商量一下,等她爸爸和弟弟的情況穩定些瞭,就抽個空陪他去見傢長。
另外,後天有個商業活動,他想要她陪他出席。
未來,他的太太總要站在他的身邊的。
他過來正好看到莫笛在等紅綠燈,他就給她打電話瞭。
“嗯。”莫笛應瞭一聲。
她趕緊掛瞭電話,幫忙撥打120。
路邊有兩三個行人圍過去瞭,想要幫忙做心肺復蘇。
但是發現人已經沒瞭。
一個個嘆著氣,感嘆著生命無常。
很快,熟悉的雪佛蘭映入瞭眼簾。
霍銘澤把車停在幾米開外,迅速下車大步流星走過來,他第一時間握住莫笛的肩,檢查她的情況。
“我沒事。”莫笛紅著眼睛說。
剛剛的車禍,對她的心理沖擊很大,她現在仍然心有餘悸,甚至心跳都是紊亂的。
“沒事就好。”霍銘澤將莫笛撈進懷裡。
莫笛突然伸手用力地抱緊霍銘澤的腰。
剛剛她真的嚇壞瞭。
這種生死的沖擊,讓她心驚膽顫。
剛剛,她想的是,如果她沒瞭,爸爸怎麼辦?弟弟怎麼辦?她的新婚老公霍銘澤會不會難過?
“沒事瞭。”感覺到莫笛的驚恐,霍銘澤伸手拍著莫笛的背,又再擁緊她。
他又瞟瞭一眼肇事的車輛和司機。
一輛皮卡車。
司機看上去四十歲瞭,按理,這種老司機一般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這也不是緊急彎道或十字路口,不屬於事故多發地段。
微微瞇眼,他順便記下瞭車牌號。
“你怎麼來這裡瞭?”他問莫笛。
“我們回去說。”莫笛說。
“好,回醫院嗎?”霍銘澤問。
“嗯。”莫笛應聲。
霍銘澤攬著莫笛去車前,親自幫她打開車門。
莫笛準備轉頭看看車禍現場。
霍銘澤攬住她的頭:“別看!”
上車以後,霍銘澤開車,前方調個頭就到醫院瞭。
往醫院大樓走的時候,莫笛跟霍銘澤說:“剛才,有獵頭約我見面,但是我見到的是你前女友。”
她沒有告狀的意思,隻是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和他說清楚。
霍銘澤雙眸頓時一瞇,姚雨彤制造的車禍?他就說,這樣的人行道怎麼會出車禍。
他問莫笛:“她找你說瞭什麼?”
想到姚雨彤可能會挑撥,他再說道:“莫笛,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瞭。分手瞭就分手瞭,現在也好,未來也好,我和她都不會有任何關系。”
莫笛頓住步子,抬眸望著霍銘澤。